咽氣前,張半仙兒說了這個事兒,但那個時候的張大彪傻乎乎的,他既說不清楚,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辦。
所以以後有錢有能力了,張大彪自然是得把這個事兒給搞定的。
現在這副身軀隻有16歲,還得回張家屯找村支書商量祖墳墓地的事兒。張半仙兒是在做法事以後,企圖逆天改命,但法力不夠,「遭到反噬」吐血而亡,嚴格說起來是橫死的,人家村兒裡讓不讓遷墳回去還得另說呢,目前反正是搞不定的。
給張半仙遷墳葉落歸根,這是承諾也是義務,張大彪既然敢說這個話,那就一定要做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完以後,他整個人突然輕鬆了很多,彷彿啥玩意兒突然圓滿了一般,腦子更加清明瞭。
這是原身的殘魂完全融合,還是張半仙兒在屋裡盯著自己?
張大彪突然打了個寒顫,不過……
即便是張半仙兒還在屋子裡,應該不會害我吧?
隨即便搖了搖頭,要害早就害了。再說,十有**是這老頭搞法事,才把自己招來了,但那是8天之前,時間對不上?
也有可能是院裡的年輕人灌酒導致原身死亡,才和後世的自己頻率同步,讓自己穿了過來。
反正也不是自己主動要求穿到這裡來的,我也是受害者,不滿意我當您兒子,您找係統battle投訴去,哦——
係統剛跑大半天,您老快點或許還能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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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了一下家裡的東西,一貧如洗,吃的隻剩幾斤棒子麵,前幾天院裡說是給張半仙兒風光大葬,把吃的喝的還有那50塊慰問金都給造光了,當時的二傻子即不動也攔不住。至於說禮金,怎麼可能有禮金?鄰居們倒是想出,但被易中海藉口這年月誰也不容易,能省則省,全權代表張家給免了——他倒是做好事得了名聲。
席麵風光那是真風光,但大葬的時候三位大爺各種推脫不出麵,不是廠裡有任務就是學校要開會,沒人操持。張大彪去後院找聾老太說句公道話,她不是院兒裡的老祖宗嗎?結果老聾子直接裝聾作啞閉門不出。
隻剩一二傻子在院子裡不知所措。
最後其他鄰居幫著找了街道辦和廠裡,一起搭手幫著張半仙兒順利下葬了。
院兒裡的年輕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平時打打鬧鬧戲弄傻子也就罷了,但這白事倒是大大方方的來幫忙了。不說其他的,劉光天許大茂傻柱閻解成,虎子大頭六根幾人都跟著抬棺。劉光齊最近就要結婚了,家裡不讓他來碰這些事兒,能夠理解。
但賈家?
那是絕不可能出力的,賈東旭倒是想出來幫忙,隔壁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嘛,而且說實話,賈家與張家還真有點親戚關係——賈張氏張翠花與張半仙兒都來自於順義張鎮張家屯。但賈張氏不肯讓賈東旭幫忙。
所以院裡誰對他張家好,誰跟他張家不對付,張大彪心裡有數的很。
院裡的關係雖然沒有魔改版那麼誇張,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家裡桌椅板凳櫃子水壺爐子什麼的都在,倒沒有被偷,不過門口的煤球已經不知道被誰給薅光了。
家裡原本有一些四舅相關的法事道具,都被街道辦給收繳了,一件兒都不剩,倒也落得個清淨。
因為前身體格憨實,飯量又大,加上59-60年糧食正緊缺的時候,所以家裡的錢基本上都用來買吃的了,沒啥貴重物品。
把門關上,門閂一插,張大彪便把張半仙兒藏起來的那個餅乾鐵盒子,從衣櫃底下的暗格裡給翻了出來。家裡的房契,一些錢票,還有一些雜物檔案都在裡麵。
數了數,還有122塊3毛5,票也不多了。
零頭22塊3毛5與票據揣在身上,把100塊與今天收穫的50……不對,賈張氏那10塊錢留在外麵,明天必須用掉!
湊了150的整錢,連著鐵盒子帶回「小窩」去。一來為了安全,隔壁有賈張氏,而且白眼狼盜聖棒梗已經5歲了,不得不防;二來是為了留個念想。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五點,張大彪索性在小窩裡吃了一包速食麵,還用空氣炸鍋煎了一塊牛肉餅,來聽可樂,再抽上一根煙。
爽!
正想去洗個熱水澡,這具身軀都不知道多久時間沒洗澡了,至少這8天是沒有的。腦門上的頭髮一摸就一手的油,身上的棉衣也是髒的不行。
可剛脫了褲子,門口就有人叫喚了。
「傻彪!出來開會!」
「你一二傻子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啊?」
「聽到了沒!」
他一邊提褲子一邊走到門口去看電子貓眼,貓眼竟然還可以在消失處上下左右全景旋轉觀測,很方便。
門被敲的哐哐直響,有人還從窗戶那邊探頭看著屋內,聽聲音看影子,應該是閻解成?
這是回來了?
「來了!」
張大彪閃現在了廂房裡,又吼了一聲。他本想洗個澡再換身保暖秋衣呢,四九城的冬天溫度真基吧低,作為後世的武漢人真有點受不了這溫度。
武漢是濕冷魔法攻擊,但張大彪已經習慣了。
而四九城是乾冷物理攻擊,他反倒有點受不了。
「快點啊!你一個人躲屋裡幹嘛呢?」
閻解成在外頭嘟嘟囔囔的說道,窗戶上都糊了報紙,所以他也看不見屋裡麵的情況。
「催你麻痹啊催,老子在自己的屋裡幹啥關你屁事啊?一天天閒的沒事兒乾是吧?」
張大彪罵罵咧咧的開了門,他可不慣著閻解成,嘛玩意兒嘛?
閻解成今年19歲,51-58年是「六三三製」,所以他18歲高中畢了業,但沒找到工作,這一年多一直在汽車站與糧站扛包,關鍵這貨即便是扛包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偷懶就偷懶,錢沒賺到個錢,成天還人五人六的……
跟該溜子沒什麼兩樣,而且賊基霸摳門兒,跟閻埠貴有得一拚,不過也能理解。
閻家的家風嘛,閻家大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是應該的。
張大彪叼著根煙就出門了,很不爽的瞪了閻解成一眼:「啥事兒啊?你回來了,那傻柱許大茂他們呢?你們的事兒解決了?」
可這一眼過去,張大彪一口煙給嗆了出來——
「咳咳咳——」
「閻解成,你這是咋滴了?被人給揍了?」
原來閻解成頂著兩個熊貓眼兒,鼻子上還塞著一個草紙糰子,這明顯就是被揍了一頓啊。
「……」
可惜閻解成完全沒有理會張大彪的問話,而是盯著他嘴巴上的煙?
「過濾嘴兒的?」
尼瑪,又忘了!
出派出所的時候,兩位公安同誌塞給了自己1塊9毛錢,說是那兩根「特供」的錢,他們不能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
張大彪怎麼解釋這是送給兩位公安同誌的都沒用。
另外公安同誌提醒張大彪,最好抽點普通的,這個「特供」,還是少拿出來為妙。
但張大彪沒有其他的煙啊,他手裡隻有藍樓,所以剛剛回來的路上去買了一包4毛9的大前門,還買了一包8分錢的經濟……
沒有過濾嘴,那滋味……
簡直了!
所以直接揣兜裡,自己還是抽藍樓。
剛剛又沒注意,直接給叼了出來。
我身為來自21世紀的穿越者,抽個19塊一包的藍樓,怎麼了?
是我不配嗎?
所以他真沒給當回事兒,他現在的精神狀況,相當奔放,甚至都有點癲。
能不癲嗎?
穿越了啊!
一天之內把四合院主要角色一次性都一網打盡了啊!
還有誰?!
「是啊,過濾嘴的,咋滴了?」
【我就抽過濾嘴咋滴了,有種你弄死我?】
「給我來一根,我就告訴你下午,你走了以後的事兒,保準精彩!」閻解成直勾勾的盯著張大彪的嘴巴,還舔了舔嘴唇,弄的張大彪一陣惡寒……
不是,這種屁事兒你都能拿來當做蹭煙的籌碼啊?
不愧是你閻解成。
「……」
「等會開會就要說的吧?我為啥還要給你一根?這不是浪費嗎?」
「……」
「你腦子真好了?」
「不然呢?」
「……」
「你這個人真不會聊天。」
「我16歲小學三年級吊車尾,你高中畢業扛大包就一該溜子,咱們倆有啥可聊的?聊學習還是聊扛大包?」
「把你三弟找來還湊合,畢竟我跟他是同學嘛。」
此時閻解放10歲4年級,閻解礦9歲3年級,閻解礦與張大彪正好是同班同學,而語文老師,踏馬正是閻埠貴……
老子現在「開竅」了,正月完了就去學校辦理跳級去。成天跟著一群小屁孩上下學,但張大彪人高馬大又壯實,你能想像一群小學生正在排隊,隊伍後頭站著一身高170,還背著個書包唯唯諾諾傻兮兮的樣子嗎?
張大彪他丟不起這人!
要麼跳級,要麼老子不讀了!
閻解成沉默了,他沒想到這張大彪腦子一好,他就占不到便宜了,這可咋辦?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張大彪驚掉下巴的舉動,他湊過來使勁兒聞著——張大彪噴出來的煙味兒?!
張大彪眼珠子都瞪大了,這也行?
這是二手菸啊?!
閻解成你腦子是怎麼長的?
而且他那陶醉的樣兒越湊越近,都快蹭到張大彪的臉邊了,張大彪實在忍不住了:「尼瑪算我怕了你好吧。」於是從兜裡拿出了……
閻解成眼睛一亮!
但張大彪拿出來的是大前門,不是過濾嘴香菸。
閻解成有點灰心,但大前門也行,4毛9一盒,一支就2分4厘5啊!
但張大彪來了一句:「搞錯了,再來。」
「?」
他又翻出了一包經濟煙……
閻解成臉都垮了,什麼人啊?隨身帶3種煙,派煙還看人下菜碟兒?於是隻能不情不願的接過了一支經濟煙,這一支才4厘……
虧大發了!
「我說大彪啊,你至於這麼摳門嗎,沒過濾嘴給我一支大前門也行啊。」
張大彪一點兒臉麵都沒有給他留,直接懟道:「抽過濾嘴兒?你閻解成也配?有煙抽你就偷著樂吧!」
「抽不抽,不抽還我。」
「抽抽抽,不抽白不抽,借個火兒!」
張大彪是真的很無語,隻好遞了一盒火柴給他。
不過閻解成雖然摳門,但拿了東西他就辦事兒,辦的好不好暫且不提,但得去辦。
於是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和許大茂還有許叔打了傻柱,傻柱又打了一大爺,一大媽又衝到派出所打了一大爺,你是不知道哦,一個下午所兒裡打得亂七八糟的……」
「不是,你們在派出所打架,所裡沒管?」
這張大彪就不能理解了。
這也太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