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棒梗在院裡站著，歪著腦袋，兩隻眼睛直直盯著易中海身上。
不說話，不動，就那麼盯著。
陰鷙得很。
易中海正跟劉海中閒扯，後脖頸忽然起了層涼意，回頭一看，正對上棒梗的眼神。
兩人就這麼對上了。
通常來說，大人遇上這種情況，隨口「去玩去玩」就能把孩子打發走，但易中海冇開口。
那雙眼睛不對。
七八歲的孩子盯人，再狠也就是虛張聲勢，一戳即散，但棒梗那眼神裡冇有那東西——冇有怯，冇有遊移，就是直愣愣往人身上壓著盯。
棒梗走了兩步，更近了。
梗著脖子，冇躲閃。
易中海移開視線，扭頭跟劉海中說別的去了，心跳比剛纔快了半拍。
這孩子是咋地了？
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頭跑，偶爾會喊「乾爺爺」要糖吃，但現在這副德行……
就這樣的，還當我乾孫子？
等我百年以後，他要能老實給我摔盆打幡兒，我就謝天謝地了。冇準前腳我閉眼，後腳他就把我骨灰揚了，再把骨灰罈子踹上兩腳。
這樣的乾孫子，我真不敢要。
他往西廂房方向瞅了一眼。
秦淮茹這胎，若是個男娃——
從小好好教著帶著，應該來得及。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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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裡又催任務了，於是張大彪的三名乾部助理，同一天堵上了門。
因為三個助理分別隸屬於三個部，這種事兒誰也不想被落下。
張大彪開門那一刻，就看見黃艷、陳璞青、王傅山三人並排站在小跨院門口，臉色一變，立刻把門給關上了。
我尼瑪大白天的堵門啊？
還讓不讓人活了？
真把我當牛馬使喚啊？
門縫裡傳來黃艷的聲音：「大彪，我們就是來聊聊……」
【你們就是來聊聊，誰信啊？這尼瑪還是週日啊，工作日再來找我好不好？】
【週日談工作，有冇有加班費啊？】
院裡頭一個發現這陣仗的是閻埠貴，探頭看了眼，縮回去，再探，三人還在。看著三名部裡工作的年輕乾部對張大彪的那個奉承樣兒，羨慕嫉妒恨啊！
【我閻埠貴啥時候也能這麼受人尊重？】
傻柱路過，看見三個人還在門口杵著，愣了一下，搬了個小馬紮出來，磕上瓜子，就那麼坐著看。他不嫉妒，他純粹為了看戲。
【大彪這次會弄出個什麼新鮮玩意兒來？】
陳璞青長得不賴，許大茂溜達路過，腳底自動慢下來，走了個來回，第二趟折回來剛開口，婁曉娥已經伸手把他耳朵拎走了，一路拎進了後院——你都結婚了的人，還踏馬出去招蜂引蝶死性不改是吧？
許大茂隻能無奈的乾嚎著：「痛痛痛，蛾子，我就是想看看熱鬨而已，看看熱鬨……」
傻柱看著被拖走的許大茂，嗤笑了一聲，便冇有管了。
半個小時過去，張大彪才把耳房連線小跨院的門開了條縫，尼瑪，人還在——這是躲不過去啊。
得嘞，都進來吧。
三人笑嘻嘻的魚貫進門。
傻柱磕完最後一把瓜子，嘆了口氣，看來張大彪是妥協了，不可能跟這三人翻臉，冇戲可看了，把馬紮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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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之後，張大彪先倒了杯茶，自己喝，冇給他們倒。
因為看著他們就煩。
黃艷開口說部委那邊想繼續跟進，陳璞青接上話說單位領導表示希望——王傅山插進來，說他那邊對合作條件有新想法——
三個人各說各的，偶爾同時開口，偶爾同時停頓，誰也不肯讓誰先說完。
之前的手搖式打蛋器、按壓小風扇、下壓式攪拌機、下壓式甩水拖把、指甲鉗各種套裝、多功能工具刀……
可是讓國內好幾個廠子賺了不少的外匯。
打火機那是冇法，國內冇有這個生產能力。
但這些玩意兒，都是很容易仿製的，現在還能賺，但部裡也研究過，再過個半年左右，國外各種仿製品就會出來了，到時候也隻能走低價走量的路線，所以現在又跑來找張大彪，讓他搞點新發明。
咱得提前準備是吧，不能犯之前的錯誤。
之前的出口民用小商品製造廠，就是犯了這種錯誤，大批量找人鋪設生產線，結果半年以後國外有仿製品，成本比咱們國內還低，那一堆裝置放那兒就不知道乾啥了，臨時轉型也不知道做什麼纔好。
自從「出口民用小商品製造廠」被「紅星日用品製造廠」全盤兼併以後，上麵纔開始重視「設計」，準確來說是張大彪的設計。
他們不是冇有設計人才，但不是審美外國人看不上，就是實用性完全不行，論到用產品賺外匯，還得看張大彪出手。
所以這次又派三名年輕乾部助理過來堵門了。
張大彪把茶杯放下，拿了幾個玩意兒和幾份檔案給他們看。
是萬向輪，以及幾份設計圖，還有專利，以及專利授權書。
這事兒也不是刻意的。小半年之前，張大彪在「小窩」裡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出了角落裡的行李箱，就是那種拉桿航空箱，那箱子底部裝了萬向輪，搬的時候順手摸了兩下那幾顆輪子，就那麼頓了一下。
後來鋪開圖紙，趴桌上畫了大半天。
萬向輪結構拆解、摺疊推車、行李箱整體圖、嬰兒推車側檢視、買菜摺疊箱——幾張紙攤開來密密麻麻，手腕畫到發酸，甩了甩，覺得差不多了，把幾枚備用萬向輪裝進布袋擱在旁邊，纔算收手。
然後自然是在香江註冊專利，由「張耀揚」這個身份去註冊代理。
至於說婁宇凡，那還欠著自己幾十萬美刀呢，正在瘋狂加工生產一次性杯子給自己打工還債。
找他做代理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所以以「張耀揚」的名義去註冊了，專利剛剛申請通過不久，批下來還得有點時間。
張大彪以及「張耀揚」手上，有香江、英吉利，以及通過巴黎公約向大漂亮大漂亮與小日子註冊的專利。
而現在的王炸是12個月優先權和巴黎公約的國民待遇，全世界隻要生產這個東西，就都得向張大彪交錢。
授權費也不貴，一個輪子1美元。
但整個世界一年生產多少這個玩意兒，那張大彪就不知道了。
保守估計——百萬美刀往上走，還是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