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而唐敏與韓小萌一進了耳房的木柵欄門,看到了那麵文化牆,就開始「哇哇哇」,一個勁兒的驚嘆!
之前隻是聽說張大彪很有錢,是張大善人。
但在這些榮譽麵前,他們才深刻瞭解了,張大彪有多厲害。
再看看張大彪和沐婉晴——才子配佳人,這不是蠻好嗎?
趙衛國跟他們之間的事情,韓小萌和唐敏多少聽過一些傳聞,但現在看起來。
一年級的那些小屁孩兒們鬧什麼鬧啊?
他們哪一個能跟張大彪比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連音樂上的造詣都沒法比。
唐敏想想了一下後天比賽時的場麵,無奈的搖了搖頭:「造孽啊。」
「趙衛國他們不是找抽嗎?」
韓小萌也嘆了口氣,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幾個來到了小跨院的馬廄裡準備排練。
看著一整個小院的立體種植菜園子,還有一個遊泳池——不對,是魚塘,韓小萌與唐敏都呆愣住了。
房子一般般,隻有一個小木屋和一排馬廄,可以說很破舊寒酸。
但這一院子的菜園子?!
這吃喝直接自由了啊!
再看看馬廄裡吊著的臘魚臘肉,房間牆角堆著的米麵油……
我尼瑪?!
這是哪個單位的物資倉庫嗎?
這到底過得是什麼神仙日子?!
韓小萌與唐敏都驚呆了:「這這這……張同誌,咱們可別犯錯誤啊,這……」
張大彪看了看,笑著說道:「這間房的物資,是我們95號院兒青年互助會的集體物資,這個一般不動的。」
「我個人的物資放在耳房那邊,反正你們放心。」
沐嬸兒和秦京茹一起在廚房裡忙碌著。而張大彪四人,就在小跨院的馬廄裡開始練歌。
趁著熱度,今天就把《敕勒歌》基本的樂器與曲調搭配先給確定下來。
何雨水一直躲在房間裡,最後也憋不下去了,也癟個小嘴,去廚房裡幫著做飯了。
她跟沐婉晴還有張大彪之間的關係暫且不談,但張大彪和沐婉晴正在比賽,這個時候她不能去找麻煩。
隻是……
姐們,你做個飯癟個嘴,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是誰欠了你幾百萬還真是怎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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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廄內,唐敏四處打量了一圈,眼裡有些好奇:「張同學,你住這兒?」
「我住外麵的小木屋,這馬廄是互助會的集體倉庫。」張大彪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韓小萌有些驚訝:「一個人住這麼大院子?」
張大彪笑了笑,沒解釋。
這時,小跨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沐嬸兒端著菜進來了,後麵還有秦京茹與癟著小嘴兒的何雨水,都端著菜進來了。
「大彪,飯菜好了,你們先吃著,慢慢聊。」她把托盤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了看唐敏和韓小萌,「這就是婉晴的學姐學長吧?好好,都年輕,精神!」
唐敏和韓小萌趕緊站起來,有些侷促。
沐嬸兒擺擺手:「坐坐坐,別客氣。你們幫婉晴比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吃好喝好,不夠我再去做!」
桌子上放下了幾樣菜——炒雞蛋、土豆紅燒肉、青椒炒臘肉、酸辣白菜、地三鮮,還有一大盆白麪饅頭,還有一盆白米飯,都是張大彪日常喜歡吃的菜。
吃著方麵,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菜式已經豐盛到韓小萌與唐敏不敢動筷子的程度了。
「嬸兒,您別忙了,夠了夠了。」張大彪說。
沐嬸兒笑著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轉身出去了,她和秦京茹還有何雨水,就在耳房那邊吃了,免得影響張大彪幾人談事兒。
韓小萌看著那幾樣菜,眼眶有些發酸。
她家是農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炒雞蛋。這一盤,夠她家吃半個月的。
更別說那一大盆土豆紅燒肉了。
唐敏也是,看著那盆白麪饅頭,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愣著幹嘛?吃啊。」張大彪拿起筷子,「吃完還得幹活兒。」
見張大彪和沐婉晴吃飯的樣子,也知道他們是習以為常了,韓小萌和唐敏對視了一眼——
【吃,不吃白不吃!】
【吃了以後,用心教張大彪吹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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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天就黑了。
馬廄裡的電燈亮著,四個人圍坐在舊桌邊。
唐敏把塤拿出來,放在桌上。
「張同誌,這塤您想用在哪兒?」
張大彪想了想,拿出幾人下午琢磨出來的簡譜。
「你們看啊,這歌前奏,我想用笛子起,要那種遼遠的、空曠的感覺。」他指著譜子開頭,「然後主歌進來,馬頭琴墊著,主唱走。」
韓小萌和唐敏湊過來看。
「副歌之前,」張大彪繼續比劃,「我想加一段塤的獨奏。不用長,就幾句,要那種蒼蒼涼涼的味兒,把人往草原上拉。」
「唐學長,你先示範示範,我哼你吹,教教我。」
他哼了幾句,聲音低沉,像風穿過山穀。
唐敏眼睛亮了。
他拿起塤,湊到嘴邊,試著吹了幾個音。
「嗚——」
塤聲一起,整個馬廄彷彿瞬間安靜了。
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感,像從幾千年前傳來的嘆息。
沐婉晴怔住了。
韓小萌也怔住了。
唐敏又吹了幾句,按著張大彪哼的調子,越吹越順。
最後一個音落下,馬廄裡安靜了幾秒。
「就是這個味兒!」張大彪一拍大腿,「唐學長,你牛啊!」
唐敏放下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你設計的這調子好,吹塤,我技術也就一般。」
「你到時候多練練,練熟了,就用在副歌前麵。」
張大彪點點頭,接過塤,開始琢磨起來。
【紙巾呢?我得拿個紙巾擦擦啊。】
沐婉晴試著唱了幾句《敕勒歌》,唐敏在旁邊用馬頭琴墊著,韓小萌手竹笛輕輕的吹,再加上張大彪半會不會的塤音。
「敕勒川,陰山下——」
聲音清亮,在夜色裡飄得很遠。
張大彪的塤聲一起,那種蒼涼感瞬間拉滿。
韓小萌聽愣了,竹笛都慢了半拍。
沐婉晴繼續唱:「天似穹廬,籠蓋四野——」
唱到「籠蓋四野」的時候,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不知道為什麼,這首歌讓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鄉下,冬天冷得沒地方躲;家裡最後過不下去了,把她賣到了那種地方;想起那些罵她「不乾淨」的眼神,那些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
「天蒼蒼,野——茫茫——」
她閉上眼,聲音放得更開。
她這一生過得很壓抑,隻有在音樂裡,她才能短暫的忘記一切。
找到那短暫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