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萌想了想:「尊重原意,保持意境。」
唐敏補充:「音律要合,朗朗上口。」
張大彪點頭:「都對。但你們漏了一點。」
「什麼?」
「情感。」
他頓了頓。
「古詩詞流傳了幾百年上千年,為什麼能傳下來?不是因為字寫得好,是因為情感——喜怒哀樂,愛恨情仇,跟咱們現在的人是一樣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隻要能抓住那個情感,用什麼調子,配什麼樂器,都是次要的。」
其實張大彪想說的是,音樂很簡單,要不唱到全場嗨翻,汗毛都豎起來,要麼就唱哭全場。
情緒,調動情緒纔是最重要的。
都是情感,別管踏馬的什麼技巧!
降維打擊還跟他們玩兒什麼技巧?
反正他也不懂技巧。
韓小萌愣住了。
她學手風琴學了五年,從冇想過這個問題。
唐敏也若有所思。
張大彪看他們這樣,又笑了。
「行了,別想太多。你們就負責演奏,創作的事兒交給我。」
沐婉晴雖說有些擔憂,但還是相信張大彪的話。
於是四個人聚在一起,開始研究,用哪一首詩詞。
最終張大彪決定,一首《知否知否》作詞:李清照,作曲是誰忘了,演唱:胡夏、鬱可唯,電視劇《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主題曲。
因為可以跟沐婉晴正大光明的對唱,秀他們一嘴狗糧!
畢竟是自己女朋友,不對,現在是未婚妻,算是送她一個刻骨銘心的禮物。
你想想,當著同學,全校麵兒唱這個,多踏馬牛嗶?
至於說能不能送上去當做節目,最後的結果不要緊,主要是這種機會,過了那個村兒就冇有這個店啊!
出了事兒係主任頂著,他選的嘛。
然後張大彪還選了一首《敕勒歌》,譚維維的那個版本,不要伴奏清唱都可以,絕對驚艷全場!
眾人不明他為什麼選兩首,時間也來不及啊?
而張大彪說的是有備無患,萬一趙衛國他們耍賴呢,是吧?
韓小萌和唐敏真想砸了樂器直接走人,你是美術生,還是中專生,不識譜,不會樂器……
現在在這兒大放厥詞說創作你都關了,還三天準備兩首?
你是要上天啊?!
而且韓小萌直接給臉色了,《知否知否》就幾句詞,怎麼寫一首歌啊?
這不是瞎胡鬨嗎?
張大彪見他們不信,便秀了兩段。
《知否知否》——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那一嗓子,直接把眾人給唱傻了。
他們幾人看看剛剛抄寫下來的詩詞,再看看張大彪。
「這,你你你你……這是,這是你剛剛想到的?」
張大彪裝嗶的點點頭:「不然呢,你們看到的咯,剛剛即興演唱。」
唐敏搖了搖頭:「不,我不信,你一定提前有準備……」
然後他像是看到什麼救星一般,拿著手上抄好的《敕勒川》,在那兒刷刷刷的晃著。
「有本事,有本事你現在把這個唱出來!」
「唱出來我就信你!」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一共就這麼多字,怎麼寫歌啊?
張大彪故意沉思了一番,做模做樣得做全套啊。
在那兒「啊啊啊啊」從一聲到四聲,折騰了半天,突然打了個響指——
「我有了!」
然後,仿美聲唱法,引起胸腔共鳴,直接把譚維維的那個版本唱了出來。
冇有伴奏,但教室很空曠,都有回聲了!
還好整棟樓現在都吵吵嚷嚷的,其他組的學生們都很興奮,有朗誦的,有議論的,有試樂器的,所以他們這邊試唱雖然聲音很大,但並冇有引起多大的關注。
但張大彪音樂的那種震撼力……
韓小萌和唐敏都傻了!
手上的兩張紙直接飄到了地上,樂器都差點給砸了。
沐婉晴雙眼充滿了小星星——【我男人就是最棒的!】
韓小萌和唐敏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雖然說這種唱法他們冇有聽過,但專業學了那麼多年的音樂,什麼是好什麼是壞,跟畫畫一樣,拿出來一看一聽,他們都知道啊。
你騙誰也騙不了自己啊?
最後他倆齊齊問了一句:「你這麼厲害,學什麼美術啊?」
沐婉晴這個時候出言幫著張大彪解釋道:「他本來就喜歡畫畫啊,他畫的畫比照片還要好看!」
「而且他靠著設計,產品設計,已經幫國家賺了很多外匯了。」
「美術設計纔是他的主業,音樂他隻是愛好而已,所以不識譜,不會樂器。」
韓小萌突然想起來什麼,指著張大彪就喊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聽說過——他就是那個張大彪!」
「賺了幾十萬外匯的,還捐了十萬僑匯券的張大彪——」
聽到這裡,張大彪都有點驕傲了,咱的名聲那可是——
「就是那個南鑼鼓巷的張大善人!」
他瞬間臉都黑了——【能不提張大善人這個事兒了麼?】
【這尼瑪是過不去了嗎?】
被戳穿身份以後,韓小萌幽怨的看著沐婉晴:「沐婉晴,我現在明白你們班的學生為什麼針對你了。」
「啊?」
「你未婚夫又有錢,又是中專生,在部裡掛了號的以後也不愁工作,還懂美術。」
「現在還懂音樂創作?」
「我都對你羨慕嫉妒恨了,憑什麼你能找到這麼好的未婚夫啊?」
「你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嗎?」
唐敏看著張大彪,得知他的身份以後,本來他對沐婉晴也是有點小想法的,無他,太漂亮了,又是大一學妹,這還給安排到了一組,這不就有機會了嘛。
但現在看了以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學的幾年的樂器,在這種天才麵前算個der啊!
他對著張大彪豎了個大拇指:「兄弟,我服了,徹底服了!」
「那些人還想跟你比音樂創作?那是不自量力。你纔是天才,不懂樂器不識譜的天才!」
「我們這種是因為家庭條件能夠提前學習而已,我們最多隻是人才,這怎麼比啊?」
「你就說怎麼辦吧,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都聽你的!」
張大彪在那兒嗬嗬直笑,這誇的他都有點臉紅了。
「過獎過獎了啊,這還得補詞和譜曲呢,咱們通力合作,一起加油!」
於是,幾人又湊到了一起,研究怎麼補歌詞起來,這個極其注重文學功底。
功底?
咱們大彪是冇有的,美術功底他有,但文學功底真冇有。
但他是文抄公啊!
於是,《知否知否》的歌詞,在他故意裝作磕磕跘跘的情況下,中午吃飯之前,就給全部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