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姐,你要是喜歡大彪哥的話,你得說出來啊。」
「你不說,人家都處上物件了,現在要訂婚,這是正大光明的事兒。」
「你在這兒生悶氣又有什麼辦法?」
雨水紅著眼眶露出了腦袋:「京茹,你就不生氣嗎?他們都訂婚了啊!」
秦京茹一臉的無所謂:「雨水,我早就說過了,我可以當小的,所以大彪哥娶誰我都無所謂的。」
「但你……你要是喜歡大彪哥,你得早說啊?你怎麼不早說?」
「你之前不說,現在大彪哥訂婚了你又這樣……」
秦京茹都不知道說身材好,你要爭你就去爭唄,你啥動作都沒有,人家訂婚你就急了?
急了你去搶唄,跟我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秦京茹翻了個白眼兒,不想理這傻白甜。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心累啊。
而雨水那個憋屈啊,大彪你就不能主動一些嗎?
張大彪——【?!】
【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
【要我主動去追……大家都知道的,其實我喜歡被動……】
雨水自認為,如果跟沐婉晴比較的話,她是沒有沐婉晴漂亮,但她成分比沐婉晴好啊。
沐婉晴那成分就是個炸彈好吧。
自己做大,沐婉晴做小,也不是不可以,反倒更加合適一些,但為什麼你們都不找自己商量呢?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悶在被子裡嚶嚶嚶,最殺人誅心的是,她明兒個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去幫廚——幫她喜歡的男人跟其他女人訂婚宴的廚……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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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大彪剛到學校,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周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處理一些檔案。
「大彪來了啊,坐。」
張大彪自顧自的坐下。
周老師把檔案擺在一旁,喝了一口茶,這才慢慢的說道:「昨天你在四九城藝術學院門口打架那事兒,咱們學校知道了。」
張大彪沒吭聲。
「你打了十七個學生……」
張大彪眉頭皺了起來,咋地,昨兒個不是說了是誤會嗎?
這就不認帳了?
結果周老師突然笑了起來:「一打十七完勝,沒有丟咱們工藝美術學校的麵皮!」
「好小子,我還不知道你這麼能打呢!」
張大彪懵逼了,怎麼,我打架了誒,一打十七,你還誇我?
見張大彪這個樣子,周老師跟他解釋起來,那邊的劉輔導員,是周老師的同學。
他的學生,一中專生,對上劉輔導員的學生,17個大學生,完勝!
這代表什麼?
他老周牛嗶啊!
他學生牛嗶就是他老周牛嗶,這個牛他可以吹一輩子!
現在想起來昨兒個劉輔導員打電話跟他抱怨的語氣,他還是爽的不得了!
解氣!
張大彪給他老周長臉了,而且下手有輕重,劉輔導員都隻敢抱怨而不敢報警追究,他自然是高興的。
笑了一會兒,周老師擺擺手:「這個先不說,以後儘量不要打架,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我今天找你,是另一件事。」
他把那份檔案推過來。
張大彪低頭一看——是校規,用筆劃了一道:「在校學生不允許談戀愛,違規通報批評,影響惡劣做退學處理」。
張大彪眉毛都擰成一團了——【老子就隻是處了個物件,還是談的素的,也沒摟摟抱抱傷風敗俗,更沒鬧出人命來。】
【這尼瑪是怎麼了?非得跟我過不去是吧?】
「規定就是規定,這事兒已經捅到校長那裡去了。」
「他們學校需要給出一個說法,我們這邊也是一樣的。」
對這個事兒,周老師也沒有辦法,你要跟還在廠裡上班的沐婉晴談,咱們學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那回事兒。
但沐婉晴上了大學,涉及到兩個學校的學生,這事兒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總得有個說法。
不然那校規就是一紙空文,以後想管也管不住了。
而且你裝作不知道,萬一教育局要插手這事兒呢?
抓了個典型你怎麼辦?
「大彪,那個姑娘,」周老師有點猶豫,「你知道她的成份嗎?」
就算要談,你找個家世清白的啊。
這不是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嗎?
張大彪那前途,是個人就知道,畢業以後直接進部啊,前途無量啊。
你這個時候找這個成分的……
周老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大彪點頭:「我知道。」
「她養母解放前是八大衚衕的,她七八歲的時候被賣到了那邊,養了半年多就解放了,被她養母救下來。」
周老師瞪大了眼睛:「你既然知道,那怎麼……」
「我不但知道,她養母的工作,我給的。」
「她的工作,我給的。」
「她的考大學通過政審,是我給部裡提的要求。」
周老師都說不出話來了,兩個工作加請部裡給她背書通過政審……
這……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都處了一年了。」
「我能給的我都給,我也願意給,她的成分……她的命運不是她自己選的。」
「她並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她也是個可憐人,為什麼大家就容不下她?」
「咱們都解放了,為什麼還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這個雖然是時代所造成的,但張大彪天然就不爽這一點。
他是後世來的,法律之下人人平等,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老周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她班上的同學怎麼說她嗎?」
「知道。」張大彪點頭,「昨天她也跟我說了。」
「你怎麼想?」
張大彪笑了笑。
「我想的是——她們越這麼說,我越要讓她過得好。」
「讓她的那些同學們羨慕嫉妒恨去吧。」
「小爺我有錢,我有能耐,我不擔心工作分配,就算沒有工作我也養的起她。」
「咋滴了,我寵我媳婦還犯了法不成?」
老周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我知道了,是個爺們。」
「大彪,我看好你!」
不過他還是很擔心這個事情的影響。
「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總得有個解決辦法吧。」
張大彪笑了起來:「周老師,下午放學了請您和校長,最好書記也一起,去我們院子,參加我和沐婉晴的訂婚宴。」
「啊?」
「我們倆訂婚了,那就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夫未婚妻,可不是隨隨便便處物件談戀愛了。」
「校規裡麵是不允許在校學生談戀愛——」
「可沒有寫不能訂婚和結婚啊?」
「我訂婚,不觸犯校規吧?」
老周坐那兒足足想了一兩分鐘……
確實沒有任何一條校規「不允許」學生訂婚啊?
訂婚以後就是未婚夫妻,而不是談戀愛處物件那種不穩定狀態。
這事兒……
好像?
貌似?
可行?
隻要訂婚了,問題全都迎刃而解?
這張大彪腦子是怎麼長的?
不過這種做法……
很爺們!
於是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擺擺手,「去吧,放學以後我會帶著校長與書記去看看的。」
張大彪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瞄了一眼。
老周在那兒繼續低頭看檔案。
但嘴角的笑意,張大彪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