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明報》仍處於創業艱難期,每日銷量約2萬份,勉力維持。
當時編輯部的真實狀態:
「據《明報》老職員回憶:『查先生那時候真的很慘,下午工作倦了,叫一杯咖啡,也是跟查太太兩人喝。』」
「那時,金老師住在尖沙咀,深夜下班時天星小輪已停航,要改乘俗稱『嘩啦嘩啦』的電船仔渡海。每次要等齊六個人才能開船,船費比較便宜。如果要即到即開,需要包租費三元。他們夫婦寧願捱著深夜涼颼颼的風等待,也不願包船過海。」
本來這年頭報社雜誌社就難生存,現在又蹦出來個莫名其妙的新人分蛋糕……
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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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金老師從稿紙堆裡抬頭。
他對妻子說:「落去飲杯咖啡?」
轉角茶餐廳,兩人合叫一杯。
老闆已經習慣——查先生每次隻點一杯,喝完加水,再喝完,起身。
沒人問為什麼。
1961年的灣仔,大家都懂。
至於說《武俠世界》新出的《連城訣》?
這個世界大的很,突然蹦出來一部新作並不會改變太多,該怎麼生活還得怎麼生活。
金老師離開不久,一個穿舊西裝的年輕人快步走進399號。
他腋下夾著牛皮紙袋,裡頭是剛寫完的《鐵衣大俠》前幾章,下個月要連載,先拿過來給老金看看琢磨琢磨。
前台阿姐沒抬頭:「嶽川先生,稿放桌上就得。」
年輕人把紙袋放下。
又去財務那邊拿了630蚊港幣。
這是他在《明報》的第三個月稿費。
他不知道的是,一個月後,會有人出800港幣請他寫另一家報紙的連載。
800對630,還用著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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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筲箕灣警署。
Hale警司捏著那份《The Asia Magazine》雜誌,眉心擰成川字。
他是倫敦外派,來港七年,升到探長。七年裡辦過大大小小兩百多宗案子,自詡什麼怪事都見過。
可沒想過會在香江讀到英國童話。
而且是新童話。
而且是中國人寫的。
他把雜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封麵設計簡約,中英雙語標題——
《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J·K·Zhang著」。
翻開內頁,左邊英文,右邊中文。英文自然流暢,帶著恰到好處的古典童話語感,不是那種翻譯腔,是地地道道、母語者才寫得出的味兒。
Hale警司沉默了很久。
他的女兒凱蒂下個月滿八歲,上封信還在抱怨香江沒有英文童書可讀,讓他從英國寄。他托人買了三本,漂洋過海要六週,凱蒂都快把書脊翻爛了。
他把雜誌疊好,塞進警服內袋。
下午三點,他路過筲箕灣正街,仰頭望瞭望那塊「蜜雪冰城」的招牌。
下屬巡警阿龍湊過來:「Sir,有情況?」
Hale警司搖頭。
他都被自己剛剛的荒謬念頭給嚇了一跳,一個做奶茶的老闆,與一個寫英國童話的作家,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進去幫我點一份套餐,我平時吃的那種,多加奶油和巧克力。」
「Yesh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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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兒,則就是等著兩家報刊雜誌火起來。
爆火的話也算不上,一時的熱潮(流量)應該是有的。
兩個雜誌社都有總編主編,張耀揚隻需要提供小說稿子就行,其他的事兒他既不懂也不專業,沒有必要插手。
於是便把重心放在了四九城,這剛開學一個月,你不能說天天請假是吧?
於是今天放學,就跑去接沐婉晴了。
至於說何雨水?
太遠了,而且人家小姑娘還沒有主動表白,那張大彪急個啥?
名義上,隻有沐婉晴是他正兒八經的女朋友啊!
大家都知道啊!兩人處物件呢!
張大彪的學校在白堆子,沐婉晴的學校在西城區前海西街17號,騎車也就半個小時。
這是不讓放開了速度騎,不讓張大彪敢一刻鐘跑到!
然後,在一眾同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騎著自行車載著沐婉晴回家。
至於說張大彪自己的自行車,當然是放「小窩」裡了。
我尼瑪從白堆子騎車過來,然後跟你一人一輛車騎車回去……
我是為了過來顯擺我有自行車嗎?
俗不俗啊。
但,就載著沐婉晴回家兩次,然後沐婉晴就被舉報了,不僅如此,張大彪還學校門口跟他們班的男生們打了一架。
原因是,1961年四九城藝術學院和其他所有高校一樣,執行的是全國統一的嚴格學生管理規定——在校期間嚴禁談戀愛,一經發現,輕則談話警告,重則開除學籍。
這是明文禁止,寫入守則的。「不準談戀愛」是白紙黑字的高壓線。
具體規定包括:嚴禁在校學習期間談戀愛;嚴禁在校園內有任何親密行為(拉手、單獨散步、過分接近等);嚴禁通過信件、紙條等方式傳遞戀愛資訊;畢業分配前不得確定戀愛關係。
處罰梯度:初次發現:班團組織談話、批評教育、責令寫檢討;屢教不改:團內處分、全校通報批評;
情節嚴重/造成影響:勒令退學、開除學籍(真實案例存在)。
1961年正值「三年困難時期」後期,國家強調「又紅又專」,大學生是國家培養的寶貴人才,談戀愛被視為「分散精力、影響學業、腐蝕·思想」的行為。
而且四九城藝術學院音樂表演專業女生多,管理更嚴格。1960年剛成立,1961年正是狠抓校風的時候。
並且,沐婉晴過於漂亮,還有一種不同於這個年代的「天然媚態」,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她們班上的團支書和班長多次「表達」想要接近,共同學習共同進步,成為閣命伴侶的意思——校規不允許歸不允許,但地下鴛鴦還是蠻多的。這感情的事怎麼禁得住?
但他們直接就被沐婉晴拒絕了。
一個個都還以為這是女方在害羞呢,欲罷還休,欲擒故縱,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層紗……
正琢磨著怎麼追求沐婉晴呢,是請她去北海公園劃船好呢?還是去吃老莫好呢,還是去看話劇演出好呢……
結果這兩天看到沐婉晴放學就被一吊兒郎當的男的給接走了,還是騎著木婉清的車?!
沐婉晴還羞紅著臉靠著他?
他踏馬的還動不動捏剎車?!
我RTM啊!
他們感覺自己被人綠了啊,牛頭人了啊!
第三天張大彪來接沐婉晴放學的時候,一群男大學生直接從校門裡麵沖了出來!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