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在院子裡得意洋洋的背著手,接受著鄰居們的祝賀與奉承——高階工啊!一大爺啊!
他劉海中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全院兒最高!(張大彪除外)
而賈張氏纔不慣著劉海中呢:「你看你嘚瑟個啥,不就是高階工嗎?」 藏書多,.隨時讀
「老易前年就是高階工了,要不是去年被張大彪一攪和,他也不能降下來,指不定今年還能考上8級工呢。」
「所以你是咱們院子裡第二個高階工,又不是第一個,有啥可嘚瑟的?」
劉海中在院子中間氣的發抖啊,你們能不能別戳心窩子啊?
我的大好日子啊,高光時刻啊!
秦淮茹無奈的勸了賈張氏一句:「媽,你就少說兩句,一大爺現在考上了7級工,那是喜事兒!」
「誒對了,一大爺,您叫我媽幹嘛?」
「是不是我們家東旭也考過了,讓您回來報喜的?」
秦淮茹把事兒拉回了正題,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老劉,快說是不是?」
「他早上說了,考過了就讓人回來報喜!」
「一定是!我們家東旭也考過了!」
一瞬間,賈張氏滿麵桃花,把手中的鞋底一扔,手舞足蹈起來,而且直接就衝到了劉海中的麵前,追著他問。
劉海中都愣住了,這纔想起來,自己是回來報喪的啊?
這尼瑪要怎麼說?
劉海中不敢直接說,可他這個猶豫唯諾的樣子,引起了楊瑞華的注意。
「誒,不對啊,就算賈東旭考過了,隨便叫個工友回來報信不就行了嗎?」
「老劉跟他們家關係一般啊,考個二級工而已,還能叫動老劉回來報信?這說不過去吧?」
聽楊瑞華這麼一說,眾人也覺得不對勁,考中一個二級工,讓同時考中7級工的管事大爺回來報信,賈東旭沒這麼大的麵子吧?
秦淮茹聽了也有點皺眉,莫不是東旭在廠裡出事兒了?
考試舞弊被抓了?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易中海親自說過,最近經過他的嚴厲教導,東旭已經穩穩的掌握了三級工的技術,犯不著舞弊啊?
而賈張氏聽到楊瑞華他們這麼說著,臉色都變了:「什麼二級工,我們賈東旭考的是三級工!」
「連考兩次!」
「老劉你說,是不是我們家東旭三級工考過了?是不是?」
劉海中抬頭45度看天,眉毛一皺——【算不算考過了?】
【他自己說成了,老易當時也樂嗬著,應該是工件達到了三級工的標準吧?】
【但是評委沒有說通過沒通過啊?】
【這到底是過了還是沒過?】
所以劉海中撓撓頭:「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通過,反正他工件是做完了,但是評委沒有公佈結果。」
這大家就有點想不通了,老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張氏直接抓起劉海中的領口大叫:「那不可能!老易說過了,我們家東旭已經達到了三級工的技術了,評委們為什麼不讓他過?!」
秦淮茹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上來把賈張氏給攔住了:「媽,你放手,讓一大爺把事兒說完。」
「一大爺,那東旭二級工過了嗎?」
劉海中馬上點點頭:「過了過了,一次就過了,他一次性就做達標了,三個評委全票通過,我就在現場,大家都知道的。」
這個劉海中沒說假話,他當時在隔壁考7級鍛工呢,考完出門就聽到了訊息,然後就溜達到那邊車間湊熱鬧圍觀去了。
結果一聽怎麼著,賈東旭考過了2級馬上就考3級?
連著考?
這是這幾年沒出現過的事兒啊,一般大家一年就考一級,沒把握的還兩三年考一次。
一年連著考兩級真沒見過,這是放了個大衛星啊!(那個時候的工人們都怕浪費國家資源)
所以廠長副廠長書記都過來看了,劉海中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的,賈東旭考試他沒什麼興趣,準備瞅一眼就走。但是領導們來了,他就有興趣往那邊湊了。
然後,不就倒黴催的被派來跑腿兒了嘛。
院子裡,秦淮茹繼續不解的問道:「那三級是沒有考過?」
賈張氏也緊張了起來:「不會啊,老易說了的,我們賈東旭技術考三級工那是手拿把掐的。」
「老劉,你給我講清楚,到底過沒過?!」
劉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便解釋了起來:「我也不知道過沒過。」
「賈東旭他當時拿著工件說他成了,反正我看著他是在笑,應該是做好了。」
「老易在一邊也在笑,我估摸著他覺得賈東旭應該是通過了的。」
「但評委們最終沒有說通過還是沒通過。」
劉海中沒有說假話,就是說的有點含糊而已。
賈張氏那個急啊,有一把薅住了劉海中的脖領子:「那為什麼不讓我們家東旭過!」
「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就是見不得我們家東旭好是吧?」
「那評委是不是喪了良心收了黑心錢!」
「劉海中,你給我說明白!」
秦淮茹趕緊拉住了賈張氏:「媽,一大爺是鍛工,而不是評委,他沒有必要害咱們家東旭啊。」
「一大爺,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劉海中這時候也急了:「有一說一啊,我真沒有串通評委,我自己上午都在考級呢。」
「那賈東旭做完了工件,啪嘰一下就倒在了機器上,腦袋都被削了半個,人都沒了,工件也掉了。」
「那考場都亂成一鍋粥了,評委們也沒有拿到工件,也沒有鑑定,自然不能通過嘛,這等於是作業沒有交上去嘛。」
「這我沒說錯吧,作業都沒有交,你怎麼說他賈東旭通過了考試?那不可能給分的嘛!0分處理啊!」
說完了他還衝著秦淮茹笑了笑:「我這個比喻,沒有用錯吧?」
劉海中自覺的這次沒有用四字成語,一定不會出錯,正在洋洋得意呢。
但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傻了,眾人也愣住了。
賈張氏顫顫巍巍的問了一句:「等會,你上一句說的是什麼?」
劉海中:「賈東旭作業沒交?」
賈張氏:「再上一句……」
「……倒在了機器上,腦袋都被削了半個,人沒了……」
秦淮茹:「……一大爺,你回來是幹嘛來了?」
「報喪啊?怎麼了?」
「……」
「哎喲我的東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