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公安說了嗎?」
秦滿倉縮了縮脖子:「很像,但我也沒法確定,他們都蒙著臉,穿的又厚實……」
「所以也沒有跟公安同誌說……」
秦定鬆點了點頭,而張大彪則是很好奇:「師父,什麼情況啊這是?誰啊那是?」
秦定鬆低沉著聲音說道:「我們秦家屯的一個對頭莊子,解放前就不對付。」
「為了搶水種地,還火併過幾次,互有死傷……」
「如果是他們幹的,那就不奇怪了。」 追書神器,.超方便
張大彪撓了撓腦袋:「要不跟公安同誌說說,讓他們查去?」
秦定鬆搖了搖頭:「大彪,這事兒你別管,我們自己處理。」
「找公安,那就代表我們秦家屯慫了,下次他們還會搶。」
「即便是把黃大牙給抓進去了,他們莊子還會有人來搶,必須把下各莊(隨便取的,誤對號入座)的脊梁骨給打斷了才行。」
張大彪背後有些發涼,為了三百斤糧食,加起來也就一百多港元的樣子,不至於吧?
別搞出人命來了,那可就收不了場了。
他剛想勸勸,就被秦定鬆伸手攔住了。
「江湖恩怨江湖了,大彪,你隻管準備好糧食,其他的事情都跟你無關。」
「越是這災荒年,我們秦家屯的人越是不能退,退一次,下各莊黃大牙他們會越發囂張,其他周圍的村子屯子也會聞到腥味兒湊上來,就和那野狗似的。」
「你在城裡長大的,你也沒有挨過餓,你不懂。」
「在這災荒年退一步,秦家屯就算完了。」
張大彪住嘴了,雖然不能理解,但很自覺的沒有摻和,那不是自己能夠摻和的事兒。
隻能點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以後的糧食怎麼運。」秦定鬆又敲了敲桌子。
「屯子裡不能借拖拉機嗎?」張大彪疑惑的問了一聲。
「每個月借一次拖拉機的話,公社會發現不對勁兒的,買柴油的話我們沒有票。」
「而且,黃大牙跟公社的幹部,有姻親關係。」
這個路子走不通,秦定鬆跟張大彪解釋了一下。
秦滿倉也撓了撓頭:「反正三輪車運糧,已經不安全了。」
張大彪想了想:「要不我找光齊,找田寶成,從廠裡借小卡車?」
秦滿倉也搖了搖頭:「大彪叔,要是空車去運東西回來那還好,那是我們倆下鄉採購。」
「你這是運糧去屯子裡,那是公車私用,而且廠裡本來就有人盯著你的僑匯券和錢,加上你又不是正式職工,到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其實廠子裡有這種苗頭,但也因為你不是正式職工,所以廠長書記還有田主任和光齊,把壓力給頂了回去。」
「但你真要借車運糧……」
後麵的兒話秦滿倉沒說,不過大家都明白,這條路動不得,一旦動了,張大彪這邊就會很被動,壓力也就更大。
張大彪瘋狂的撓著腦袋,一瞬間他都想直接動用那個小木屋了,但這樣的話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那更加危險。
秦大山發話了:「實在不行,咱們人力背吧。」
「三四個人,一人一百斤糧食往回背,坐公汽,到了縣裡再找人來接應,把屯子裡的牛車趕過來,再叫上幾個民兵。」
「這樣回去的時候即便是碰到打劫的,咱們人多,手裡有槍,也安全一些。」
秦大河也點了點頭,城裡劫道的少,下了公汽那就說不定了。
秦大山這個法兒雖然說麻煩一點,但勝在安全。
現在這個年景兒,幾百斤糧食還真得用上武裝押運的手段。
秦定鬆拍了板:「那就這麼定了,我們這個月開始,每週來一次運糧食。」
「大彪,糧食……每個月的2000斤,搞得定嗎?」
張大彪抽著煙點了點頭:「有點麻煩,但還能搞定。」
「但你們這麼多人每個月從我這小跨院搬糧食,大包小包的進進出出也是個問題。」
之前他和秦滿倉兩人騎三輪車運點東西,大家都知道他們是採購員,張大彪小跨院裡還有菜地和小魚塘,倒也說得過去。
但自從自己兩個堂哥每週過來運一次糧,就已經有點引人注目了。
秦家屯的再來一哈喇子,那自己這小跨院就成菜市場了。
最主要的問題是進出糧食的袋數重量,以及自己小跨院的產出對不上號。
而且自己雖然有錢,但也沒有往小跨院裡運多少糧食,有心人一琢磨就會發現數目不對,特別前院還住了個閻埠貴。
小跨院沒有對外的門啊,街道不讓改建,北牆東牆外麵都是臨街商鋪,南牆對應著的是沐婉晴那邊的大雜院,就算是想砸出一個門,都沒地兒砸去。
這也是張大彪沒有建廁所的原因之一,弄不了下水管道,離著街麵兒太遠了。
「給我點時間,我再想想辦法,在城郊找個地方中轉糧食。」
張大彪是可以直接通過木屋把糧食給運過去,但——
他不想這麼做。
糧食得來的太過於輕鬆,會有人不珍惜,而且會疑惑自己是怎麼把糧食一下子就給運到了秦家屯。
這樣自己暴露的風險就太大了。
有個地方中轉,雖然有脫褲子放屁的嫌疑,但勝在安全。
秦定鬆沒多問,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我等你訊息,不過能儘快就儘快一點,屯子裡的存糧不多了。」
大家把事情商量好了,秦京茹這邊也做好了飯,眾人就在馬廄擺開吃了起來。
正好飯點的時候,廠裡人也都下班了,於是賈張氏便在易中海和賈東旭麵前鬧騰。
幾人在小院門口叫著張大彪,他還沒動呢,秦大山秦大河,還有秦滿倉放下了碗筷,出去二話不說把賈東旭賈張氏,連帶著易中海都給收拾了一頓。
有轍兒你們報警去!
反正話我們放在這兒了,隻要再聽到說賈家婆子磋磨秦淮茹,見一次打一次!
屯子裡不待見秦淮茹,那是因為她犯了錯。
但不代表你們賈家能夠磋磨她!這是兩碼事兒!
易中海二話不說,很乖巧的回了家,這是賈家與秦家之間的事兒,他們兩家是親家,就算公安來了也是以調解為主,他易中海能說什麼?
秦大山那是賈東旭的嶽父啊,怎麼不能打他了?
而且這事兒跟張大彪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他又沒有動手。是賈張氏搶劫在先,欺負人家閨女在後,秦淮茹親爹親弟弟都在這兒,不打她纔怪。
易中海即便是想找張大彪的麻煩都沒有理由——
白挨一頓打,真踏馬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