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應付完巡警,黃毛就帶著人晃悠過來收財香。今兒是十號,正是警隊和社團兩頭收孝敬的日子。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大彪照著房東陳阿婆教的法子,擠出一臉苦相哭窮:「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奶油、巧克力成本高得離譜,我定價又不敢高,根本沒賺幾個錢!警隊那邊才收了七十塊,你總不能比官府還狠吧?」
說著,又把剛烤好的奶油麵包、巧克力麵包往黃毛懷裡塞,好說歹說才把人打發走。
其實哪有什麼成本高?奶油是自己親手打的,巧克力更是來得容易,成本低得很,他定價低,就是為了攬客。
這條街上的茶餐廳、西餅店,誰家賣什麼價大家心裡都有數,張大彪一頓連哄帶騙,說這是開業大酬賓,賠本賺吆喝,街坊們也就信了。
再說,七十塊剛好是這條街茶檔的平均份子錢,不高不低,也算說得過去。
黃毛照例撂下幾句「往後好好做生意,別出什麼岔子」的狠話,揣著麵包揚長而去。
總算是把這兩位爺都送走了!張大彪鬆了口氣——隻要不胡亂定價,這點事兒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要知道擱後世開個店,城管、物業、消防、食藥監、稅務……一堆衙門等著伺候,還有消協時不時上門,更別提那些蹭吃蹭喝的探店網紅!
這兒才一個巡警加一個社團,孝敬也就兩三天的營業額,簡直不要太省心!
花錢買個清淨,值了!
張大彪轉過身,就找阿翔打聽這幾天的情況。
社團那幫人,每天光麵包就得拿走十個,奶茶更是白嫖,一杯接一杯。
當初明明說好的,每天收攤前留兩個奶油、兩個巧克力就成,現在倒好,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阿翔一肚子火氣,卻又沒轍,隻能悶著頭嘆氣。
張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破財消災罷了!這幾天沒別的麻煩吧?」
「麻煩倒是沒有,就是隔壁幾家老闆跑來找茬,說咱們搶了他們生意。」
「哦?然後呢?」
「你還別說,聯英社那幫人做事倒還算講究,直接把那幫老闆給轟回去了!」阿翔說著,忍不住點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纔像話嘛!
「結果社團的人一走,那幾個傢夥又找上門來,被阿花姐和三姑一頓劈頭蓋臉罵回去了!」阿花和三姑,都是他從阿公岩村請來幫忙的婦人。
「哈哈哈哈!」張大彪忍不住大笑,「那兩個嬸子的嘴皮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阿翔跟著笑起來,又絮絮叨叨說了些這幾天的家長裡短。總體來說,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騷擾,算不得什麼大事。
另外就是烤箱的事情,阿翔給找到了,不過二手的小型家用烤麵包機,約50-80港元,商用小型烤箱,約100-150港元。
對於月工資隻有30-50的筲箕灣石礦工與漁民來說,這烤箱百分百就是奢侈品。
而且今天上貢完了以後,茶檔的活動資金隻有100來塊了,因為之前的盈利,張大彪買過兩次糧食,加上第一次備貨時的採購,張大彪一共買了1500塊港幣的糧食。
所以茶檔真沒錢了,阿翔還在擔憂這個月的原材料買不買得起的問題。
而要買二手烤箱 ,一般是去鴨寮街購買——九龍深水埗區欽州街至南昌街之間,是當時香江最主要的二手電器市場。
西環與麻油地的舊貨市場也能找到。
張大彪撓了撓腦袋,沒轍,隻能再等幾天,到下旬的時候,再把烤箱的問題給解決掉,然後逐步在香江這邊建一個麵包製作的小工坊,不然不方便。
下午,張大彪本來準備回四合院,卻被人給找上門來了。
「你是張大彪?」
張大彪一愣,立即反應了過來——不對啊,在香江應該沒有人知道我是張大彪啊?
應該稱我為張耀揚才對啊?
難不成……
「大哥你認錯人了吧?我是張耀揚。」
來人穿著一般,是工人的模樣,他看了張大彪半天,又想到了什麼,於是便說道。
「阿公岩村的村屋,婁老闆賣給了一個叫做,叫做張耀揚的人,是你吧?」
張大彪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跟我走一趟,婁老闆要見你。」
這裡的婁老闆,那就是婁大公子婁宇凡了。
應該是早上準備要打掃的大嬸回去以後告訴了婁宇凡,這便找上門來了。
張大彪想了想,便跟阿翔交代了一下,他今兒個晚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明兒早上再見。
然後便跟著那人去了一家茶餐廳——華記茶餐廳。
之間一個小桌上,一名衣著光鮮,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正在吃飯,看樣子是港式牛雜煲?
味道聞起來——確實不錯。
「婁老闆,人帶到了。」
那名跑腿的把張大彪帶到位置以後,便站在了這名西裝男的身後。
他悶頭吃飯,並沒有抬頭跟張大彪打招呼,而拿著筷子的右手抬了起來,朝著張大彪然後往下壓了壓,示意張大彪等等。
【臥槽?】
【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這是搞毛線啊?】
張大彪纔不給他這個麵子,直接坐到了他的對麵,對著茶餐廳裡的服務生叫了一句:「老闆,也給我來一份牛雜煲。」
等個雞毛啊等,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聽著張大彪的動靜兒,婁宇凡愣了愣,便抬頭看看這位——張耀揚。
怎麼這麼虎啊?
讓你等一會怎麼了,這麼不給麵子?
看著張大彪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婁宇凡笑了笑,拿了一張手絹擦了擦嘴巴,又喝了一口茶水,這才慢慢悠悠的說道——
「你這個人,有點兒意思。」
此時張大彪的牛雜煲也端了上來,他自顧自的吃著,還被燙的舌頭彈了彈。
「有一說一,這味道還真的不錯。」
「婁老闆,找我來有啥事兒啊?」
婁宇凡見張大彪這麼鎮定,也就收起了調侃的態度,單刀直入的問了起來。
「張大彪,你怎麼來的香江?」
張大彪一邊吹著牛雜,一邊不在意的回答道:「婁老闆,我叫張耀揚,不是張大彪。」
婁宇凡笑了起來:「你身份卡還是我辦的呢,我這裡還有你的照片與底片,你是誰我能不知道?」
張大彪搖了搖頭,笑眯眯的回答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性——」
「那照片,是我弟弟的?」
「啊?」
「張大彪是我雙胞胎弟弟,而我,」
「叫做張耀揚。」
【對,我是我弟弟,我弟弟是我。】
【你就琢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