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鄰居已經聚集了不少,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臉上多是鄙夷和看好戲的神情。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人群前麵,胖臉上努力壓抑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顯然易中海吃癟讓他很是舒坦。閻埠貴則扶了扶眼鏡,搖著頭,嘴裡小聲唸叨著「不像話,不成體統」。反正跟他們閻家沒有關係,不必他來出頭,再說了,他三大爺的職位也早就被撤了。
而賈張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把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隻見她忽然調轉方向,肥胖的身軀朝著張大彪小跨院的方向,扯開了她那最具標誌性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招魂」腔調喊了起來:
「老賈啊——!老賈你上來看看吧!你快從下麵上來吧!你睜開眼睛看看啊!你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誰都來欺負啊!」
她這一嗓子,尖利悽慘,在暮色漸濃的院子裡迴蕩,讓不少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看看這院子裡,都是些什麼沒良心的人!你當年的好兄弟易中海,見死不救,巴不得你媳婦我死在外頭啊!」她先點了易中海的名。
「你再看看你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被個媳婦兒迷得暈頭轉向,不管他親媽的死活了啊!」
最後,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鉤住了人群裡的張大彪,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怨毒尖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老賈!你尤其要看看那邊!看看那個沒爹沒媽的張大彪!就是這個小畜牲,爹死了都沒人管的玩意兒,就是他把我送進去的啊!他太欺負人了啊!仗著有點錢,買了點好東西,就故意顯擺,引我老婆子去拿,轉頭就去報案!他這是設局害我啊!」
她啐了一口濃痰,「按輩分,你張大彪得喊我一聲三姑!我是你爹的堂妹!我拿自家侄兒點東西怎麼了?那能叫偷嗎?你個六親不認的畜生,居然把自家三姑送進去!老張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當年你爹在屯子裡裝神弄鬼坑蒙拐騙,惹了大地主家殺了人自己跑了!結果呢?地主家的人找上門,把咱們老張家人弄死了好幾個啊!我大哥家的大兒子,才十五歲,活生生被打死了!就因為他張半仙惹的禍!」
賈張氏捶胸頓足,涕淚橫流,演技十足:「張半仙他就是個災星!他到哪兒哪兒倒黴!欠著老張家好幾條人命呢!死了都沒臉進祖墳的玩意兒!現在倒好,生個兒子更毒,專門害自家人!老賈啊,你上來評評理,把這欠命不還的父子倆都帶下去!讓他們在下麵給老張家那些冤魂磕頭認罪!」
每一句話,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張大彪的心上。父親「張半仙」的往事,那些家族恩怨、血債人命,是理不清的人命債。如今被賈張氏以最惡毒的方式,在滿院子人麵前撕開、潑髒、踐踏……
但——
這些事兒早就曝光了,院兒裡麵的人都知道,算不得什麼特別大的驚天秘聞。
賈張氏以為大家都不知道,院兒裡的人以為賈家探視的時候早就告訴了賈張氏,所以不知道賈張氏不知道他們已經都知道了。
易中海見賈張氏越說越離譜,連陳年舊事、人命官司都扯出來了,生怕激怒了張大彪事情變得不可收拾,趕緊上前厲聲喝道:「賈張氏!你住口!滿嘴胡說什麼封建迷信!快起來滾回去!」
「我胡說?」賈張氏猛地扭頭,紅腫的眼睛瞪著易中海,「易中海,我說張半仙兒那個短命鬼你心虛什麼?是不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兒也抖落出來?我告訴你,老賈在天上看著呢!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老賈啊——!」
就在她第二聲「老賈」剛喊出口的瞬間。
張大彪嗖得一下從遊廊裡猛撲而出!
忍不了啦!
不知道是前身的影響,還是為何,反正張大彪就是忍不了,直接出手!
他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幾步跨了過去,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單手揪起賈張氏——
啪啪啪啪啪——
巴掌都打出了殘影了,一邊揪著她的脖領子扇著嘴巴子,一邊快速的喊著——
「瑪麗戈壁瑪麗戈壁瑪麗戈壁瑪麗戈壁!」
——First Blood!——
院子裡的眾人都愣住了,張大彪下手太快,大傢夥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著賈張氏嘴巴裡飛出了兩三顆大黃牙。
「張大彪,臥槽你祖宗!」
賈東旭眼珠子一紅,直接握拳沖了上來,然後被張大彪一腳踹了回去,來的快去的也快。他一屁股被踹倒在地,疼得蜷縮起來,再也站不起身。
——Double Kill!——
七歲的棒梗原本躲在門後偷看,此刻見爸爸被打倒,嚇得渾身一抖,想起以前也被張大彪教訓過,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死活不敢出來。
老爸和奶奶都被打了,他出去幹啥?找抽啊?
「東旭啊!」秦淮茹叫著就撲了過去,趕緊扶起賈東旭。
而張大彪還在一邊罵著一邊抽著賈張氏。
易中海看到這場麵,尤其是乾兒子賈東旭被打倒,不由分說的沖了上去:「張大彪!你太猖狂了!」想從後麵抱住張大彪。
結果也是被一腳踢翻。
——Triple Kill!——
傻柱和劉胖胖劉光齊等人趕緊上前,把張大彪的胳膊給抱住了,這張大彪是殺紅眼了啊!
在這麼打下去,賈張氏會被他活活給抽死。
傻柱有點想出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大彪冷靜!」
「大彪別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張大彪你夠了啊!」
「……」
三女也是過來勸下了張大彪,他這才把被抽成豬頭一般的賈張氏給扔了出去,並淬了一口唾沫。
「老不死的玩意兒,臥槽你大爺的,老子爹也是你踏馬能罵的?!」
「不是我老爹給你介紹老賈,你踏馬還在鄉下種地呢!」
「你再踏馬嘴賤一句,老子踏馬送你下去見老賈!」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暴怒,反正怒就怒了,張半仙兒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爹,養了前身那麼多年,不是因為張半仙兒的做法,自己也來不了這個年代,不能重活一世。
他對自己是有恩的,對前身也是盡職盡責做到了一個好父親的角色。
所以你罵我我也就給你懟回去而已,但你罵我爹——
那就不能忍了!
把你牙都打掉!
賈張氏整個人都是昏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樣兒,還躺在地上恍惚著——【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我好像被張大彪那個小畜生給打了?】
【幾十個大耳巴子?】
【我冤枉啊!】
於是,賈張氏直接哭了起來——哭了?!
賈張氏被小年輕給打哭了?
這還真是個稀罕事兒!
「張大彪,你打老人,你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