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黐線,邊度有啊?嗰度係棟吉屋嚟㗎,成村都知冇人住……咪住!」
「係喎!真係有撻光!」
張大彪雖然聽不懂粵語,但也明白,是自己的小窩的光線,加上手電筒的光線暴露了!
於是趕緊關燈爬回窗戶,再關掉「小窩」裡所有的燈光,並關好香江房子的窗戶,以及自己小窩的窗戶,卡扣都給扣上,並且把陽台窗簾——因為要防西曬還特地定製了一層防曬反光窗簾布,全給拉的嚴嚴實實的。
什麼聲音也不敢發出,就在窗簾後麵盯著對麵。
有兩個村民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四處看了一下,也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對著窗戶也是看了半天,但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主要是他們沒有開窗,也不會注意這窗戶為什麼看不到外麵。
村民甲的手電光掃過角落,鬆了口氣:「乜都冇喔,係咪我哋睇錯啊?」
村民乙仍然緊張地四處張望:「冇理由啊,明明見到有光……真係邪門。」
就在這時,手電光斑照到地麵一處反光的東西,還在一跳一跳地動。
在小窩裡的張大彪汗毛都豎了起來,原來是忘了那條魚?!
一邊兒都丟了一條魚測試通道的安全性,忘了拿回來了!
村民甲手電光柱定住,驚訝地說道:「喂!等等!睇下嗰度!」
兩人湊近,隻見一條大魚正在積著灰塵的地板麵上奮力撲騰,魚鱗在光照之下閃閃發亮。
村民甲頓時眉開眼笑,蹲下身把魚拎了起來:「哇!係條魚唻嘎!仲生猛過街市個啲!」轉頭對村民乙笑道:「今次發達啦,咁大條魚都畀我哋執到,真好彩!」
村民乙沒有靠近,反而後退一步,臉色在昏暗光線下變得煞白,聲音開始發抖:「……唔、唔對路啊。」
村民甲不明所以,還在盯著魚:「嚇?有乜唔對路?執到寶都唔識?」
村民乙聲音壓得很低,恐懼的問道:「你、你諗清楚……我哋而家係山頂啊呢度,唔係碼頭隔離。同、同埋呢間屋,成幾年冇人住啦……呢條魚,從邊度唻嘎?」
村民甲的笑容僵住,慢慢的轉過了頭,魚啪嗒一下,又掉在了地上。
村民乙的手電筒光顫抖著照在魚身上,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仲有……你睇真啲,呢條……係河魚唻嘎,唔係海魚。」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充滿了整個堂屋,隻剩下那條河魚在地上拍打尾巴的「啪啪」聲,在空洞的屋子裡顯得異常刺耳和詭異。
村民甲猛地往後一退,彷彿那條魚會咬人一樣,他臉上血色盡褪,指著地上顫顫巍巍的說著:「……河……河魚?山頂……空屋……」
兩人驚恐萬狀地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結論。
村民甲乙同時魂飛魄散地尖叫起來:「撞鬼啊!!!」
兩人連滾爬爬,奪門而出,手電筒都丟在了原地。隻剩那束光,孤零零地照著地上那條仍在兀自撲騰的、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河魚。
張大彪立刻開窗過去,把那條魚撿起來就回了小屋。
鎖兩邊的窗子,關卡扣,拉窗簾一氣嗬成。
他也是嚇了一大跳,差點尼瑪露餡。
他聽不懂粵語,但簡單的幾個詞加在一起分析得出了結論——
這倆村民,是村兒裡夜裡巡邏的,見到這屋裡有光,便進來看看,畢竟他們知道這屋子是沒人住的,怕是不是有賊。
但賊人沒找到,卻找到了一條魚……
這是在山上,空屋,河魚而不是海魚……
於是他們覺得是撞鬼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棟鬼屋應該是沒人惦記的,有婁家定時來打理一番也就足夠了。
張大彪去主臥開了檯燈,繼續看著房契地契,這才仔細的瞭解到,婁家買的這個小院子,是村屋。
而且是那種999年的「長地契」村屋,這可把張大彪給驚呆了。
這種長地契英政府能忍?97香江回歸以後也繼續按照這個地契來嗎?
上麵標註的地方是——筲箕灣阿公岩村?
雖然張大彪的小窩裡沒有網,但他有離線地圖啊,用手機一查——
這個地方在港島灣仔區東麵,對岸就是西貢區。
不是什麼繁華的地方,但這價格,山上的村屋2萬港幣……
張大彪不懂這些,看在999年的「永久業權」的麵子上,你說20萬他也值!
反正自己一毛錢沒出,不虧。
張大彪其實估摸著,應該這個地方是沒啥商業價值,所以婁半城才順水推舟送給自己的吧?那老小子想著廢物利用呢。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意外的到了一個傳送點,這不是喜從天降嗎?
以前琢磨的是,萬一起風了情況不對去香江。
現在呢?
一分鐘前在四九城,一分鐘後就到了香江,還有自己合法的小二層村屋和院子——
尼瑪後路全給鋪好了!
要是婁半城給個市區裡的房子,沒有地契隻有房契的那種,自己還得拖家帶口的偷渡過去,風險也很大。
而現在?
咱隨便浪!
分基地達成!
老子有傳送門!
正樂嗬的時候,窗戶那邊又傳來了聲音。
熙熙攘攘的有好幾個人,正打著手電在屋裡四處找著呢,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那窗戶看不到外麵的山林漁港和天空,反倒是有一層銀色的反光。
但用手去觸控的時候,又伸不過去?
就像是憑空有一塊玻璃似的擋在了中間,但又沒有溫度和指紋,也沒有倒影……
這可把帶頭的那幾個老人嚇到了,在那裡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張大彪聽不懂。
有的還當場念起了經文來。
張大彪隔著窗簾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他在暗,人家在明,還有那麼多的手電筒。
應該是村裡的老人,見這邊狀況不對,過來巡查一番。
張大彪也有點煩了,你要是成天的沒事跑過來檢查……
我這以後進出辦事兒不方便啊。
於是他想了個餿主意,拿他的藍芽音箱緊緊的貼在了對麵的牆壁之上,此時對麵還有人試著摳那個不存在的「屏障」。
然後張大彪直接播放了音樂——《囍》。
深更半夜淩晨兩三點的時候,由藍芽音箱貼牆共振發出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堂屋。
張大彪還稍稍拉了一下快進。
「正月十八 黃道吉日 高粱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