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憋著沒有解釋,雖然他也感覺有點羞愧,但現在工位在手,他怕個毛線啊? ->.
不就是丟臉唄,無所謂了,能丟多長時間?
反倒是現在不讀了,直接去上班,會弄得張大彪裡外不是人。
這事兒不能幹。
張大彪也不敢跳出去賭一把,當事人不是他自己,萬一六根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學渣」「廢柴」呢?
那到時候不是鬧笑話了唄。
所以他雖然心裡也有點不爽,但也沒理這事兒。
而閻解成和於莉商量定了,借公積金,把那兩間房子給拿下。
張大彪許大茂和劉光齊商量了一下,之前沒有考慮過借公積金修房子的問題,但閻解成認捐50塊公積金,所以問題也不大。三人一致通過,第二天就撥款讓閻解成去街道辦辦手續了。
聽到說閻解成要自己花錢修房子,然後租房結婚,這相當於是給街道辦減負啊!
花自己的錢雇街道辦的裝修隊給街道辦修房子,還住進去每月給街道辦租金——
王主任當然是同意了。
不過這事兒操作起來還得有個章程,你得先結婚,還得有單位的介紹信,才能租兩間房。
不然單身青年不可能租兩間的,有工作有單位介紹信的情況下隻能租一間。
這也就是賈家一間房的來歷,當年老賈來四九城進廠上班是單身,廠裡按照標準租給了他一間房,然後纔是張半仙兒給介紹,讓張小花嫁給了老賈,後來生了賈東旭倒也擠的下去。老賈走了以後賈東旭和賈張氏兩人擠一間廂房也過的下去。
但賈東旭結婚以後,那就不合適了,但這個時候廠裡的房子已經沒有可申請的了,並且賈東旭的級別不夠。所以最後隻能跟街道辦申請租房,慢慢排隊。
於是閻解成和於莉當天就辦了結婚證,於莉的事兒也搞定了,正在食品加工社上班。
兩人回了95號院子,就開始發喜糖,可把院子裡的鄰居給嚇了一跳。
老閻家不是還沒有上門提親嗎?
咋地這小年輕直接領證了?
但閻埠貴無所謂,反倒竊喜,隻是怪閻解成這事兒為什麼不提前跟他說一聲?
「提前跟你說一聲,家裡幫我給彩禮嗎?」
於是閻埠貴就不說話了。
你結婚證都領了還要家裡給你彩禮錢?那不是把吃進去的再給吐出來嘛,那不是傻嗎?
所以他裝傻不管。
而閻解成還是去了於家上門給了彩禮20塊錢。
本來老於頭也是很不爽,這大女兒什麼都沒說呢,早上出去門下午就拿了張結婚證回來。
雖然知道於莉在跟閻解成處物件,閻解成有正式工作,他們家還是比較滿意的。而且於莉現在的工作又是閻解成給介紹的,但又不是什麼正式工作,於家也沒有當回事兒。
但你這麼先斬後奏,那就有點過分了。
我於家嫁女兒也得是明媒正娶按照流程來的,不然這說出去不好聽啊。
老於頭臉很黑,不肯收彩禮錢,讓閻解成給帶回去。
閻解成沒辦法,隻能把房子的事兒跟於莉爸媽解釋清楚,必須他閻解成有工作,有介紹信,結了婚,纔能有資格申請租房——廠裡是沒有房子分配的。
這房子還是借了他們院兒裡的青年互助會200塊錢公積金才搞定的,不然還真不知道排隊排到什麼時候。
而且這事兒院裡人都不知道,他閻解成的親爹都不知道,不然又會被其他人算計,不說其他的——賈東旭還在排隊等著租房子呢。
這麼一解釋,於家二老就全明白了,但也心痛自己閨女一過去就要背負這麼多債務,有點不願意。
「爸、媽,解成有正式工作,我這邊也在加工社工作,這些錢我們一兩年就能還的清的。」
「但如果現在不這麼做的話,房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申請下來。」
「所以,爸媽,我們必須這麼做。」
於莉的態度相當堅決,因為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拉饑荒欠個一兩百塊錢,就能先租到房子,而且那一片還有3*6=18平米的空間,王主任也允許他們圍起來做一個小院,不過不能搭棚子改建,因為這是街道辦下屬的公家房子,但堆點雜物,立個架子曬衣服什麼的是可以的。
你想想張大彪耳房旁邊的小天井改成的小院,也才5平啊!
所以當王主任說出這一點以後,於莉毫不猶豫的就讓閻解成交錢簽協議了。
不能改建,我以後搭個雜物棚子可以吧?方法總比困難多是不是。
見於莉如此堅決,老於頭和於媽也沒什麼好說的,但要求隻有一點。
媒婆上門相看,親家上門提親的禮數是不能缺的。
然後婚宴的話,在他們95號院辦一桌,然後再於莉這大雜院也得來一桌,接親的時候房子必須修好入住——
咱們不能落得他人的閒話!
有點花錢,但閻解成跟著張大彪混以後,又有了工作,膽子自然大了起來。
大不了跟大彪他們借唄,結婚這事兒就不能動公積金了。
跟著大彪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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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媒婆就上門了,也就花了兩塊錢走了個過場,媒婆還能混吃混喝一頓。
第三天,閻解成就帶著摳摳搜搜不情願的閻埠貴上門了——因為閻解成帶的禮物有點豐盛,好多東西比如奶糖還是從張大彪那兒弄得。
這些玩意兒閻埠貴都沒有吃過,閻解成這個混蛋有好東西不孝敬他老子,閻埠貴自然是不高興的。
不過身為老子和老師(校工園丁),他多少還是得注意點素質的,算是圓滿完成了上門提親這一環節,反正都是閻解成自己出錢。
隻是閻解成最後給了20塊錢的禮金,以及給小姨子於海棠帶了一塊巧克力的時候,閻埠貴心裡在滴血!
這得趁多少錢啊!
閻解成這就是個敗家子兒啊!
回去房租夥食費必須加錢!
他還不知道閻解成已經租房子了的事情。
回了95號院的時候,閻埠貴就把這個想法給閻解成暗示了一下。
但閻解成沒有同意。
「爸,等婚宴辦了,我就不住家裡了,我也不在家裡吃飯,所以房租和夥食費,我也就交到這個月為止。」
「所以啊,我以後每個月隻用給你交5塊錢的養老錢,還有欠你的一百來塊。」
「房子我自己想辦法去,您就甭操心了,對了——你也不會操心這個事兒是不是。」
閻埠貴一聽都愣住了,小商品製造廠沒有宿舍沒有分房的事兒街坊鄰居們都知道,畢竟是一個臨時改建的廠房,就算效益好,要建職工宿舍那也得要時間。
而至於說分房,一來沒有,二來就算有,閻解成還沒有轉正呢,他轉正了也不夠資格分房啊,他就一小工人而已。
「你難不成要去做上門女婿?」
「那可不行——我閻埠貴的兒子給人當上門女婿?還是給一住大雜院的破落戶當上門女婿?」
「那不能夠啊!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放?街坊鄰居到時候怎麼看我們閻家?」
閻解成一臉的無奈:「我就算要當上門女婿也不會找他們於家啊?」
「他們家就兩間私建房,我和於莉要是住進去了,她爸媽和海棠住哪兒去?」
「放心,我自己有辦法的,不會去當上門女婿的。」
但閻埠貴突然眼珠子一轉:「我的意思是,我不反對你去當上門女婿,不過你可是我親兒子啊,還是老大——」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