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很好奇:「有啥不一樣的?城市貧民,貧農,都沒有土地也沒有生產工具的底層人民,誰也不高誰一等啊。」
何雨水小聲地說道:「那真的不一樣,你爹假道士,他給地主資本家看過陰宅,但也接過普通底層百姓的紅白喜事活兒乾。」
「但沐嬸兒以前據說是八大衚衕的頭牌之一,你想想,她接待的又是什麼身份的人?」
「沐婉晴說起來是被賣到衚衕裡的,最後才被沐嬸兒收養,但誰又能保證她真是被收養,而不是哪個達官貴人的私生女呢?再多想一些,萬一她親爹是遺老遺少,又或者是白狗子……」
「所以我估摸著,她們家這情況,證審還不一定過得了……」
張大彪這才睜大了眼睛。
他沒有想到裡麵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事情啊!
他一直崇尚的是人人平等,雖然說即便在後世也不一定能夠做到,但在法律層麵和公民基礎權利等方麵,大傢夥最基本的認知就是人人平等啊。
當然你有權有勢,有錢是VVVIP那是真攔不住,但這些基本的東西就應該是人人平等啊。
所以他從來沒有說看不起沐嬸兒,也沒有看不起它人的身份。 超順暢,.隨時看
在後世你看不起某些職業,但你活的還不如某些職業呢。
而且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身份裡麵還能挖出這麼多故事來。
所以——
沐婉晴是對她們家的成分感到自卑?
又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
她知道親生父母是誰,那邊的成分,更不好?
張大彪晃了晃腦袋,幹嘛這麼探究人家的隱私啊?
「雨水,這事兒是你……自己猜的?」
「那些大媽大娘平時嘮嗑時說的,我聽來的,你放心,我也沒在別人麵前提過這個。」
「……」
張大彪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事情,算了,當做不知道吧。
張大彪站起身來往跨院兒外麵走去。
「大彪,你幹嘛去啊?」
「去找虎子與六根,勸他們先參加高考,不急著畢業就工作。」
「為啥啊?他們成績很差的,估計考不上。」何雨水有點疑惑了,虎子六根兩人的成績,那是真叫一個稀爛,比閻解成都不如,差點退學的那種。
閻解成都找不到工作,他們不直接拿工位去上班,還等著考大學?
怎麼可能考的上?
「我剛剛掐指一算,今年高考錄取率相當之高,他們有機會的。」張大彪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這是剛剛想起來了錄取率的事兒,所以還是得跟他們兩家說一聲,家裡出個大學生不好嘛?
至於說工位的事情,留著也行,退回來也可以,賣給其他人搞點錢也不錯。
何雨水在後麵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掐指一算?」
「難不成張大爺真的把一身的本事傳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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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是初中畢業就出來乾臨時工,拿到工位就已經上班去了,而且他一去就是正式工31塊,閻解成還得半年才轉正呢,現在工資隻有22。
虎子高二,已經決定輟學去上班了,最近正在辦這個事兒,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學期熬完?
而六根今年18歲,跟沐婉晴一樣是高三,本來準備等兩個月,混個高中畢業文憑再去上班。
張大彪去虎子和六根家說明瞭情況,當然不可能直接說今年考大學錄取率很高。
張大彪是說六根反正就快畢業了,不如試一試,萬一考中了,等於說是國家養你四年,還有補助。家裡的這一份用工通知單沒用上的話,可以加價轉讓,或者他張大彪原價收回也可以。
虎子的話,要不試試跳級考一把,考中了就去讀書,考不中就去上班?
虎子嗬嗬傻笑,我全班倒數第一……
張大彪——當我沒說……
不過虎子說明兒個舔個臉去學校問問,因為張大彪說的一定有道理。
兩家人一想,也是這個理兒。
那就讓孩子好好準備考一次,考不上回來上班工作。考的上,那工位就轉讓出去。
這正式工的工位可留不久,不像是張大彪那臨時採購員,那是一邊幹著採購員的活計,一邊保留正式工位,是廠裡默許的,而製造廠正是缺人的時候。
不過他們還有親戚朋友,所以這個工位的事情他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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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沐婉晴的事兒……張大彪不好勸。
這個時候都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總不能跑過去說「我養你啊」?
關係還沒有好到這個程度,萬一人家應激了,那就連朋友都沒得做。
張大彪在後世的時候,初中跟一姑娘關係比較好,也有點那個意思,但因為一個小玩笑,兩人幾年都沒有說話。
直到後來連當初開的什麼玩笑都給忘了,張大彪都搞不清楚那姑娘當初為啥就這麼不理他了,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錯過了,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所以直接幫扶那是不行的。
她們家的情況張大彪也算了算,隻有100來塊錢,沐嬸兒在街道辦下屬的縫紉社工作,說白了就是一個幹事管著七八個大娘,領點材料回去縫製,然後集中送到供銷社去售賣。
一個月酬勞15-20塊不等,其實這工資也過得去,就是很費眼睛。而沐嬸兒長期抓中藥調養身體,平均起來每個月5-10塊錢左右,如果秋冬時受了寒再咳嗽起來,那挑費就高了。
沐婉晴去讀大學的話,學費生活費有人民助學金估計不需要擔心,但沐嬸兒沒人照顧的話……
除非給沐嬸兒找一個輕鬆離家近的工作,有職工醫保的那種,而沐婉晴又能考上一所離家近的大學,可以天天回來。
這樣她的顧忌才能消除。
張大彪也沒轍,我踏馬才小學六年級,管這些麻煩事兒,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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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把酸奶油配方表和牛奶,還有不多的黃油與一小份酸奶給張大彪送了過來。
張大彪開始與秦京茹一起做實驗。
這玩意兒有配方,但國內沒法說單獨弄個廠子或者作坊來製造,這樣太過於勞民傷財。
而且原材料奇缺,李懷德做這個事情,也是想避著人弄點成績出來,所以才找的張大彪。
100%復刻是不可能的,但能夠做出本土化,味道相似的替代品,而且可以靠有限的人工手工製作出來,這纔是問題的核心——他李懷德一個軋鋼廠的代理副廠長搞這玩意兒,本來就有點不務正業,所以得偷摸著弄。
張大彪一頭的包,你這是要讓我寫科研論文啊……
那就查資料試試唄,烹飪類的PDF還是隨手下了百把本的,一本也就幾十兆的大小,完全不怎麼占空間。
忙活了一個星期,每天放學他和秦京茹就在弄這玩意兒,還沒想到真有兩種配方給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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