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我求你考了嗎?你要考哪所學校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有關係,你現在半途而廢,我便也失去了目標,你這是對我們感情的不負責任。」
「我跟你有什麼感情啊?你不要亂說話好不好?」 超順暢,.隨時讀
「婉晴,我對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在咱們學校,也隻有我葉良珅配得上你。」
「也隻有我不介意你的家庭出生。」
說到這裡,沐婉晴突然爆了——
「葉良珅,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對你一丁點兒感覺都沒有!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絕對不可能有!」
「我現在不談朋友,就算要談我也不會找你!」
「考不考大學是我的事兒,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的家庭出身怎麼樣,跟你也沒有關係,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罷隨便你!」
「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聽得懂人話吧?!」
「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
沐婉晴都快要被氣哭了——這人怎麼這樣啊?
那葉良珅被突然爆發的沐婉晴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而此時院裡的年輕人聽到了門口的爭吵也跑了出來。
「婉晴,你沒事兒吧?」
雨水和許小玲見狀,一把拉過了沐婉晴,而閻解成等人也跑了出來。
「小子,你幹嘛的?」
「誒喲?大彪回來了?」
眼尖的閻解成看見了巷子口,叼著根煙傻站著的張大彪。
「嗯,回來了。」
張大彪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這種事吧,他不是當事人,不好說。
而他屬於剛長毛的半大小夥,還叼著根煙,一身混搭風有點——不正統,反正就和該溜子一般。
所以葉良珅沒有把他當回事兒。
而張大彪一邊往院門口走著,那葉良珅還在」一往情深」的說著關於兩人未來的美好願景。
「婉晴,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我對你的感情日月可鑑,咱們學校都知道的。」
「等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確定在一起了,我就會讓我爸媽向你家裡提親。」
「你們家裡欠的印子錢,我家會替你還的,伯母也就不會日子過得這麼辛苦了。」
「咱們都考上大學,成了一家人,你家的欠債也還清了,這有什麼不好?」
到這裡,張大彪才搞明白了什麼意思——
還踏馬是算計!
「喲吼,這算計還蠻高階的嘛。」
「沐婉晴考上了,你就有了一個大學生媳婦,到時候定親,再幫她家還錢,這屬於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你們家不虧。」
「她要是考不上,你們家也沒付出什麼,也不虧。」
「真是好算計!這投資一本萬利,你們家怎麼樣不虧是吧?」
一下子被張大彪戳穿了心中所想,但葉良珅一點也不慌。
「這位小兄弟,這是我和沐婉晴之間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婉晴,你家欠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這個年頭沒人會為了無親無故的人付出那麼多。我也得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
「請你也要理解我。」
「隻要考取大學,以你我的能力努力學習互相扶持,找個好工作,那些債務完全不是問題。」
「這纔是你家目前麵臨現狀的最優解,你成績很好,不會判斷不清楚吧?」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
說到這裡,沐婉晴低下了頭,臉色有點陰沉:「我不考大學,直接參加工作,一樣可以還錢。」
「葉良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你談朋友的,更不可能嫁給你。」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好。」
葉良珅皺了皺眉頭,還託了一下眼鏡兒,這沐婉晴怎麼就是這麼說不通呢?
而一旁叼著煙的張大彪突然一拍大胯——
「說的好!」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信命就是我的命!」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已經是第二次聽到張大彪說這種話,也見怪不怪了。
張大彪又疑惑的問了一句:「沐婉晴,你們家究竟欠了多少錢啊?還需要讀完書花幾年來還?」
「不是上次那幾十塊錢和幾十斤糧吧?不至於啊?」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沐婉晴被逼無奈,隻能坦白:「不是上次那些,而是……」
「我媽前年秋冬咳嗽染上了肺炎,打青黴素纔有效,為此借了不少錢。」
「現在利滾利……」
「快500塊了……」
說到這裡,沐婉晴眼睛都紅了。
張大彪撓了撓頭:「青黴素這麼貴?」
何雨水等人點了點頭:「那可是救命的藥,如果是幹部職工公費醫療的話,而且醫院有配額,那幾乎就是免費。」
「普通市民自己去醫院診所,得看醫院和診所還有沒有這個藥,還得專門打申請開介紹信,這種情況下一個療程也得5-7塊錢。」
「而沐嬸子每次發作的很急,打申請開介紹信來不及,而且她也不是廠裡的職工……」
說到這裡,雨水就沒有說下去,沐婉晴自己繼續接上了:「所以我去借了印子錢,去找關係給我媽買了藥……」
「本金200,到現在利滾利已經500多了……」
張大彪都聽呆了,200翻到500塊,介尼瑪是高利貸啊?
國家不管的嗎?
眾人都有點沉默,這年頭生病如果是單位職工有合作醫院,那當然不怕什麼。但普通市民都是自己硬扛,打那種特效藥,他們想都不敢想,因為真的負擔不起。
所以大傢夥才拚命想成為工人進廠,因為這年頭的工人生老病死國家是真的全管。
而沐嬸子本就體弱,發病也快,沐婉晴也沒辦法,畢竟先救命要緊。
他們那大雜院的大部分都是城市貧民,本就沒幾個錢。
所以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你那自行車怎麼不賣?」
」我媽不讓,而且那種時候賣掉,別人都出價特別低,比上次還低,那根本就是趁火打劫,賣的錢還買不了一個療程的藥……」
沐婉晴也很委屈,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即便是願意,賣了也派不上用場。
「走,我們進去說去。」張大彪撓了撓腦袋,先進院子再說吧,都堵到門口這算什麼事兒。
而且他隱隱的覺得,哪兒不對勁。
「婉晴!」葉良珅拉了沐婉晴一把。
而張大彪馬上一把將他的手給拍掉了。
「嘿嘿嘿幹嘛呢動手動腳的?耍流氓啊你!」
「沐婉晴怎麼解決家裡的債務問題,考不考大學,那都跟你沒關係,聽得懂人話嗎?」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也配?」
於是眾人笑鬧著把沐婉晴帶入了院子裡,隻留下陰沉著臉色的葉良珅一個人在院子門口發呆。
「婉晴,你會明白,隻有我的辦法纔是最優解……」
——涮——
突然,從院裡麵潑出來一盆水,把葉良珅淋了個透心涼。
原來是張大彪接過了楊瑞華的一盆洗菜水,直接往院子外麵一潑。
一邊抖著盆子裡的水一邊還嘀咕道。
「神經病啊?還最優解……」
「做題做傻了吧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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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跨院,大家坐下來,秦京茹給大家倒水以後,張大彪突然一拍桌子——
「這事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