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東安保的人越來越多。
陳衛國那些老戰友,一個接一個從內地過來。
有的從GZ來的,有的從HN來的,有的從GX來的。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都是當過兵的,打過仗的,來了就能用。
香港這邊的政策也鬆。
隻要人到了,就能辦身份證,就能找正當工作。
冠東有牌照,有公司,有正經業務,來的這些人,全都辦得下來手續。
人手從七十多漲到九十多,又漲到一百二。
陳衛國每次見鍾建華,都說同一句話:「華哥,又有幾個老戰友想過來,都是靠得住的。」
鍾建華就一句話:「收。」
一百二漲到一百五,一百五漲到一百六。
到了這月底,冠東安保在冊的正式人員,一百六十八人。
兩條街,服務費收得再滿,也就兩萬多。這點錢,養三十個人還行,養一百六十多人,差得遠。
陳衛國算過帳。每人每月工資三百,一百六十多人就是五萬。
加上獎金、補貼、醫療、裝備,一個月七八萬打底。
服務費收上來兩萬多,剩下的全是鍾建華從貨運那邊貼錢補的。
他去找鍾建華,說想漲價。
鍾建華正在看貨單,聽他講完,搖搖頭。
「不漲。」
陳衛國愣了:「華哥,這差得太多了,每月虧損,不是小數目。」
鍾建華放下貨單,看著他:
「衛國,冠東不是為了賺錢。」
陳衛國沒說話。
鍾建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冠東是幹什麼的?是養人的。有了這些人,貨才能平安運回來。有了這些人,咱們才能站住腳。錢虧了可以再賺,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陳衛國站在他身後,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華哥,我明白了。」
陳衛國點點頭,轉身走了。
回到冠東那邊,手下的兄弟正等著他。
一百六十多人,分成十個隊,輪班巡邏、輪班訓練、輪班休息。
這會兒剛換下崗,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盾牌,有的在聊天。
見他進來,都站起來了。
陳衛國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一個隊長走過來,姓孫,是陳衛國的老戰友,GX人,說話直:
「衛國,兄弟們有個想法。」
陳衛國看著他:「說。」
孫隊長壓低聲音:「華哥被襲擊那事,兄弟們都知道。和安樂那幫人,肯定是他們幹的。現在兄弟們憋著一股勁,想乾一場。」
旁邊又過來幾個,都圍上來。
「是啊,衛國,咱們現在一百多號人,還怕他們?」
「兩條街的服務費,養不活咱們,多拿幾條街,不就行了?」
「華哥對咱們不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衛國聽著,沒說話。
孫隊長又說:「和安樂在油麻地占了好幾條街。咱們打下來,就有地盤。有地盤,就能收服務費。錢多了,就能招更多人。招更多人,就能打更多地盤。這不是惡性迴圈,這是良性迴圈。」
陳衛國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話,跟誰學的?」
孫隊長撓撓頭:「自己琢磨的。」
陳衛國拍拍他肩膀,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冠東的院子,一百多號人在那兒休息、聊天、擦盾牌。
都是退伍兵,都年輕,都能打。
他們從內地過來,沒親沒故,就靠冠東吃飯。
冠東倒了,他們就得流落街頭。
他想起鍾建華說的話——「冠東不是為了賺錢。」
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養人。
可養人,就得花錢。
花錢,就得有地盤。
他轉過身,看著那幫兄弟。
一百多雙眼睛,都看著他。
陳衛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去查查,油麻地這片,還有哪些和安樂的場子。」
孫隊長眼睛亮了:「衛國,你同意了?」
陳衛國點點頭:
「華哥那邊,我去說,你們先把情況摸清楚。」
幾個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陳衛國站在那兒,看著他們跑遠。
他知道這事辦了,鍾建華不會說什麼。
鍾建華要的就是人,有了人,什麼都能幹。
至於地盤,那是順便的事。
至於和安樂……
他想起道上那些傳聞。
油麻地這片,不止和安樂一家。
14K的人也在,潮州幫的人也在,還有一些小幫派,零零散散,不成氣候。
要是能把這片都拿下來……
他搖搖頭,沒再往下想。
先把和安樂打了再說。
兩天後,陳衛國把油麻地的情況摸清楚了。
他拿著張手繪的地圖,去找鍾建華。
鍾建華正在辦公室裡,聽王建軍匯報那個髒活小組的事。
見他進來,讓王建軍先出去。
陳衛國把地圖鋪在桌上。
「華哥,油麻地這片,現在的情況是這樣。」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一個一個說:
「咱們占了兩條街,在這兒,在這兒。」
「和安樂在這邊還有三條街,三條街加起來,店鋪、夜總會、麻將館,幾十家。他們的人不多,核心的就那幾十個,剩下的都是外圍湊數的。」
「14K的人在另一邊,占了兩條街,跟咱們不挨著。」
「潮州幫的人最散,有開賭檔的,有放貸的,有做生意的,沒成氣候。」
「還有幾個小幫派,什麼『聯』字號、『全』字號,都是些艇戶、小販湊的,人不多,沒地盤。」
他指著地圖中間一片空白的地方:
「這片,沒人管。幾家夜總會自己請人看場子,亂七八糟的,經常有人鬧事。」
鍾建華看著那張地圖,沒說話。
陳衛國看著他,等著。
鍾建華看了一會兒,抬起頭,問他:
「你想先打哪兒?」
陳衛國指著和安樂那三條街:
「和安樂,第一,咱們跟他們有仇。第二,他們地盤大,油水多。第三,他們核心的人傷了不少,現在打,正是時候。」
鍾建華點點頭,沒說話。
陳衛國又說:「華哥,你放心,打下來的地盤,服務費夠養咱們這些人了。以後不用你再貼錢。」
鍾建華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頭。
外頭陽光挺好,照在街上,亮堂堂的。有人推著車走過,有人站在路邊說話,有孩子在跑。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看著陳衛國:
「衛國,這事你全權負責,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陳衛國點點頭,收起地圖,轉身走了。
鍾建華站在窗前,點了根煙。
阿七還在醫院躺著,這會兒身邊是王建國帶著幾個人守著。王建軍那邊,髒活小組已經找了七八個人,都是狠角色,正在訓練。
冠東這邊,一百六十多人,馬上要打地盤。
他吐了口煙。
亂世出英雄,這話一點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