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建華在香港站穩腳跟,是一趟一趟貨跑出來的。 藏書全,.超靠譜
從馬來西亞回來後,他又去了兩趟泰國。
一回運橡膠,一回運水果。
水果這玩意兒金貴,路上爛得快,但他有空間,不怕。
泰國山竹、榴槤、紅毛丹,運到香港能賣高價。
他還是老辦法。
明麵上買一批,裝船運回來。
暗地裡空間裡再藏一批,等貨進了倉庫,讓工人出去守著,他一個人把空間裡的拿出來。
次數多了,生意越做越大。
陳老闆成了他的老主顧,每次貨到,錢就點到手。
後來又介紹了幾個老闆,有做水果的,有做藥材的,有做木材的。
鍾建華來者不拒,隻要利潤夠,就跑一趟。
半年下來,他手裡攢了百來萬。
錢多了,人也要多。
大東那邊最先擴起來。
他在老家有幾個戰友,都是當兵時一個班的,轉業後混得不好。大東寫信回去,把香港這邊的情況一說,那邊就動了心。
第一個來的是阿強,此阿強非彼阿強,是另一個,後來大家叫他強仔。跟大東一樣,也是GZ軍區出來的,打過仗,槍法好。來了之後,大東帶著他見了鍾建華。鍾建華看了一眼,點點頭,留下。
第二個是阿輝,第三個是阿標。都是大東的戰友,一個比一個能打。
大東手下從七個變成了十二個。
王建軍那邊也沒閒著。
他有個弟弟,叫王建國,比他小三歲,也是當兵出身。
兩兄弟一起參的軍,一起上的戰場,一起退的伍。
王建國後來去了哪裡,王建軍不知道。來了香港後,他托人打聽,打聽了半年,終於有了訊息——王建國在越南,混得不好。
王建軍去找鍾建華,說想讓他弟過來。
鍾建華問:「能打嗎?」
王建軍點點頭:「比我能打。」
鍾建華笑了:「那就讓他來。」
一個月後,王建國到了香港。
他跟王建軍長得像,但更高,更壯,話更少。見了鍾建華,點了點頭,叫了聲「華哥」,就不說話了。
鍾建華看著他,心裡有數。這兄弟倆,都是狠人。
王建國來了之後,又聯絡了幾個以前的戰友。陸陸續續,又來了七八個。
鍾建華手下,從最初的十來個人,變成了三十多號。
人多,就得有規矩。
鍾建華把大東和王建軍叫到辦公室,開了個會。
「以後你們倆各帶一隊。大東帶他的人,負責貨船押運、倉庫看守。建軍帶你的人,負責我身邊的安保,還有特別任務。」
兩人點點頭。
鍾建華又說:「工資按人頭算,你們自己發。有活乾另外加獎金。但有一條——不該碰的,別碰。白粉,誰碰誰滾蛋。」
兩人又點點頭。
鍾建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頭。
「香港這地方,有錢就是爺。咱們現在有了錢,還缺一樣。」
大東問:「缺什麼?」
鍾建華轉過身,看著他們:「身份。」
豬油仔是三天後來的。
他坐著那輛黑色轎車,停在明珠夜總會門口。阿強迎上去,把他帶到樓上辦公室。
鍾建華正在看帳本,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
「仔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豬油仔笑著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華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辦妥了。」
鍾建華拿起來一看,是一張執照。
保安公司。
他笑了,把執照收起來,看著豬油仔:「仔哥,辛苦你了。多少錢?」
豬油仔擺擺手:「雷老闆打的招呼,沒花錢。他說,華哥是做正經生意的,該有正經身份。」
鍾建華點點頭,雷洛這人,辦事講究。
豬油仔喝了口茶,又說:「雷老闆還說了,華哥現在人手多了,得有個名目。保安公司這牌子,掛了之後,去哪兒都方便。船運、倉儲、押送,都能幹。」
鍾建華點點頭:「替我謝謝雷老闆。」
豬油仔站起來,拍拍他肩膀:「華哥,好好乾。香港這地方,有錢就是爺。你有錢,有人,有路子,以後差不了。」
說完走了。
鍾建華拿著那張執照,看了一會兒,放進抽屜裡。
保安公司。
有了這個,以後運貨更名正言順了。什麼押運、倉儲、保護,都能幹。手下那些人,也能有個正經身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尖沙咀的街景,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遠處是維多利亞港,海麵上停著幾艘船,有貨輪,有漁船,有遊艇。
阿七站在門口,還是那個距離。
鍾建華轉過身,看著他說:「阿七,明天把大東和王建軍叫來。咱們開個會,把保安公司的章程定一定。」
阿七點點頭。
第二天,大東和王建軍來了。
鍾建華把保安公司的事說了一遍。兩人聽了,眼睛都亮了。
大東說:「華哥,有了這個,咱們以後就是正經人了?」
鍾建華笑了:「本來就是正經人,隻不過現在有個證了。」
王建軍沒說話,但眼睛裡也帶著點光。
鍾建華拿出那張執照,放在桌上,讓他們看。
「以後,大東負責貨運安保。建軍負責公司內部保衛。你們手下的人,統一登記造冊,發工牌,按月發工資。」
兩人點點頭。
鍾建華又說:「生意會越來越多,人也要越來越多。你們有合適的戰友、老鄉,隻要靠得住,可以繼續招。但有一條——來歷不明的,不要。手腳不乾淨的,不要。惹是生非的,不要。」
兩人又點點頭。
會開完了,大東和王建軍走了。
鍾建華坐在椅子上,又拿出那張執照看了看。
保安公司,冠東安保。
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冠東,意思是冠絕東方。聽著有點狂,但他喜歡。
他把執照收起來,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維多利亞港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阿七站在門口,還是那個距離。
鍾建華說:「阿七,咱們來香港快一年了吧?」
阿七點點頭。
鍾建華笑了:「一年,混成這樣,還行。」
阿七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鍾建華轉過身,往外走。
阿七跟在後麵,還是兩三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