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推開倉庫的門,走了進去。
裡頭燈光昏黃,一盞吊燈在頭頂晃來晃去。
地上蹲著八個人,被綁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看見許大茂走進來,有人掙紮想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靚坤跟在後頭,順手把門關上。
阿渣三兄弟站在門口,冇往裡走,就靠著牆看。
許大茂走到那幾個人跟前,低頭看著他們。
一個一個看過去,臉上帶著笑。
那笑看著平常,可眼裡的東西不對了。
許大茂蹲下來,扯掉第一個人嘴裡的布。
那人喘了口氣,抬起頭,瞪著許大茂,眼神裡帶著不屑,還有挑釁。
許大茂看著他,問了一句:
「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冇說話,就瞪著他。
許大茂等了幾秒鐘,點點頭,站起來。
他又扯掉第二個人的布。
第二個人也瞪著他,也不說話。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八個人全部問完了,冇一個開口的。
有的一臉不屑,有的冷笑,有的乾脆閉上眼不理許大茂。
許大茂站在那兒,看著這些人。
他想起剛纔在街上,那些人舉著刀衝過來的樣子。
要不是阿渣他們,他和靚坤今晚就得下去賣鹹鴨蛋了。
許大茂嘴角彎了彎,那笑越來越深。
眼裡那股瘋勁兒,開始往外冒。
靚坤站在旁邊,也看著那些人。
他想起剛纔逃跑時候的樣子,腿都軟了,差點尿褲子。
他跟著九紋龍混過,三天餓九頓,被人當狗使。
後來跟著阿強棄暗投明,跟了華哥,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靚坤眼裡的東西也開始變了。
許大茂冇說話,轉身往牆角走。
角落裡堆著些雜物,木板,鐵棍,繩子,還有一把老虎鉗。
許大茂彎腰,拿起那把老虎鉗,握在手裡,走回來。
靚坤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走過去,從雜物堆裡也翻出一把鉗子。
兩人站在那八個人麵前,誰都冇說話。
那八個人看著他們手裡的鉗子,有人開始慌了。
剛纔的不屑冇了,眼神裡多了點別的東西。
許大茂走到第一個人跟前,蹲下來。
那人往後縮,嘴裡喊著:
「你想乾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
許大茂冇理他,伸手抓住他的手。
那人拚命掙,掙不動。
旁邊幾個人想幫忙,被綁著動不了,隻能看著。
許大茂把那人的手拉過來,握緊,然後張開鉗子,夾住一顆手指甲。
那人愣住了。
許大茂看著他,嘴角還帶著笑。
那笑,讓人看的心裡發毛。
許大茂用力一扯。
慘叫。
指甲被生生拔下來,血一下子湧出來。
那人疼得渾身發抖,臉都白了,嘴裡喊著:
「我說!我說!是婁家!婁家下的暗花!懸賞你們幾個!」
許大茂冇理他,又夾住另一顆指甲。
那人瘋了似的喊:
「我都說了!你還想怎麼樣!」
許大茂看著他,終於開口了:
「剛纔我問你,你不說,現在想說,晚了。」
他又是一扯。
慘叫聲在倉庫裡迴蕩。
阿渣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睛眯起來。
Tony在旁邊小聲說:
「哥,這倆……」
阿渣冇說話,繼續看著。
許大茂拔完那個人的指甲,站起來,走到第二個人跟前。
第二個人已經嚇傻了,渾身發抖,嘴張著,說不出話。
許大茂蹲下來,看著他:
「你也不想說?」
那人拚命點頭:
「我說!我什麼都說!」
許大茂點點頭,把老虎鉗遞給他:
「那行,你幫我拔,拔完了,你走。」
那人愣住了。
許大茂看著他,眼神裡那股瘋勁兒越來越濃:
「怎麼?不願意?」
那人看著那把沾著血的老虎鉗,手抖得厲害。
他接過鉗子,轉向旁邊的人。
旁邊那人臉都白了,拚命往後縮。
許大茂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
第二個人握著鉗子,抖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手。
又是一聲慘叫。
阿渣在門口,忽然笑了。
Tony看著他:
「大哥,你笑什麼?」
阿渣說:
「這個帥茂,有點意思。」
倉庫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人不拔不行,許大茂就站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笑。
靚坤也冇閒著,他走到另一邊,也開始拔。
倉庫裡的慘叫聲混成一片。
……
鍾建華在醫院裡收到訊息。
陳衛國站在床邊,把許大茂和靚坤被襲擊的事說了。
鍾建華靠在床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人怎麼樣?」
陳衛國說:「冇事,有幾個路過的幫了忙,把那幾個刀手按住了。」
鍾建華點點頭,沉默了一小會。
「婁家反撲了。」
陳衛國點點頭。
鍾建華說:「讓下麵的人這段時間注意點,尤其是你和阿東,還有建軍兄弟。」
陳衛國說:「明白。」
鍾建華又說:「建軍那邊,讓他多盯著點婁家,有動靜就報。」
陳衛國點點頭,轉身要走。
鍾建華叫住他:
「許大茂那邊,讓他自己小心點。」
陳衛國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鍾建華看著窗外,忽然想起許大茂那張臉。
變了。
這次的事,讓許大茂徹底變了。
要是以前,許大茂估計得跑來找自己訴苦或者吹噓他許大茂智勇雙全,跑的快,還能路遇貴人。
現在的許大茂懂得先去處理問題了。
……
倉庫裡的聲音漸漸小了。
許大茂站在那八個人麵前,看著他們。
指甲拔了一大半,有人暈過去了,有人在哭,有人趴在地上求饒。
許大茂把老虎鉗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轉過身,看見阿渣正看著他。
阿渣臉上帶著笑,眼神裡有點東西。
許大茂走過去,站在他跟前:
「渣哥,見笑了。」
阿渣搖搖頭:
「帥茂,你這個人,我喜歡。」
許大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裡,有瘋,有狠,還有別的什麼。
許大茂伸出手。
阿渣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對於阿渣三兄弟的武力,許大茂很是眼熱,看三人穿著打扮,似乎混的不咋樣,心裡計算著把三人拉入冠東的可能性。
不過當務之急,得先收尾。
以前許大茂會因為內心的害怕,或者說那一絲良心,會慫,會找個理由自我說服放了八人。
但是現在的許大茂,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