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大茂的條件,陳衛國的咄咄逼人。
黑牛的臉色沉下來了,
阿忠握著拳頭,婁興安低著頭不說話。
錢伯坐在中間,端著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眼皮都沒抬。
許大茂站在那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了。
「怎麼?沒人吱聲?」他歪著頭,沖阿忠努了努嘴,「破鞋哥,要不你先來?你年輕,身體好,喝斷片了肯定能表演得精彩。」
阿忠蹭地站起來,指著許大茂:
「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
許大茂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說錯了嗎?你都要娶婁曉娥了,替婁家出頭不是應該的不是?我這是給你機會表現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阿忠往前邁了一步,被黑牛一把拉住。
「坐下。」黑牛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場。
阿忠咬著牙,坐下了,眼睛還盯著許大茂,那眼神能殺人。
許大茂一點都不怕,還往前湊了湊:
「破鞋哥,你這麼看我幹嘛?我又沒得罪你,得罪你的是婁家,他們把一個破鞋塞給你,你該找他們算帳才對。」
阿坤在後頭接了一句:
「就是,要是我,早跟婁家翻臉了。」
許大茂回頭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都笑了。
那笑,默契得很。
黑牛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頭翻騰得厲害。
他混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這種場麵,擺明瞭就是來羞辱人的。
談?
談什麼談?
人家壓根沒想談。
他看著陳衛國。
陳衛國坐在那兒,端著茶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一言不發。
那姿態,就是在看戲。
黑牛開口了:
「衛哥,你們這條件,是認真的?」
陳衛國放下茶杯,看著他,點了點頭:
「認真的。」
黑牛說:「這條件,誰能答應?」
陳衛國說:「那我就管不著了,許大茂說的算,他提什麼條件,我們就認什麼條件。」
許大茂在旁邊接話:
「就是,我提的條件多簡單啊,喝個酒,表演個節目,有什麼難的?你們婁家不是挺能演戲嗎?給我演一個看看唄。」
他看著婁興安:
「三哥,要不你來?你年紀大點,經驗豐富,肯定演得比破鞋哥好。」
婁興安抬起頭,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阿坤又接了一句:
「大茂哥,他們不演,是不是不會啊?要不咱們教教他們?」
許大茂擺擺手:
「不用教,這種事,是個男人就會。他們不演,就是不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敢也行,那就認慫。認了慫,咱們再談別的。」
黑牛看著他,眼睛眯起來:
「許大茂,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大茂收起了笑,也看著他:
「我想怎麼樣?我想讓你們婁家知道,坑人是什麼下場。我想讓你們忠信社知道,什麼破鞋都接,是什麼後果。」
他一字一句說:
「你們不是要聯姻嗎?好,我讓你們聯。聯完了,我讓你們一輩子抬不起頭。」
屋裡又安靜下來。
錢伯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
「各位,今天坐在這兒,是為瞭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
他看著陳衛國:
「衛國,你給句話吧,這事到底怎麼弄?」
陳衛國站起來,走到許大茂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他身後。
陳衛國看著黑牛和婁興安,開口說:
「黑牛哥,三哥,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許大茂的條件,你們都聽見了。要麼表演,要麼認慫,要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
「要麼打。」
他看著那幾個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們選。」
黑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也看著陳衛國:
「衛哥,你這是沒得談?」
陳衛國搖搖頭:
「不是沒得談,是你們沒誠意談,許大茂那點事,你們心裡沒數?他差點餓死在街上,你們管過嗎?現在想起來談了?」
他指了指許大茂:
「他能活著站在這兒,那是他命大。」
他看著婁興安:
「三哥,你回去問問你們家老爺子,那點破事,值不值得打一場。」
婁興安站起來,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黑牛看著他走,又看看陳衛國,沉聲說:
「衛哥,三天,三天後,我給你答覆。」
陳衛國點點頭:
「行,三天後,咱們再約。」
黑牛帶著阿忠走了。
屋裡剩下錢伯、陳衛國、許大茂和阿坤。
錢伯站起來,嘆了口氣:
「衛國,你這事辦得……」
陳衛國看著他,笑了一下:
「錢伯,今天辛苦您了。」
錢伯擺擺手,也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
許大茂站在那兒,忽然咧嘴笑了:
「衛哥,你剛才真帥。」
阿坤在旁邊點頭:
「就是就是,帥呆了。」
陳衛國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許大茂和阿坤趕緊跟上。
出了茶樓,陳衛國上了車,許大茂和阿坤也擠上去。
車開動了,往油麻地方向去。
許大茂坐在後座,忽然問了一句:
「衛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打?」
陳衛國沒回頭,看著前頭,說了一句:
「不知道,等著看。」
許大茂點點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錶,忽然想起什麼:
「阿坤,晚上還去不去?」
阿坤嘿嘿一笑:
「去啊,大茂哥開口,必須去。」
兩人在後座嘀咕起來,說得眉飛色舞。
陳衛國從前頭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這倆人,真是臭味相投,還他媽的心大。
準備動員了,己方提出的條件根本無法完成。
但冠東不就是為了這個?
已經談了,那麼接下來就師出有名,可以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