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難平！曹賊係統上線------------------------------------------，今年的四九城根本就冇有秋老虎一說。，渾濁的河水卷著枯枝敗葉，在河麵上打著旋兒往下遊衝。。，目光盯著河水中的一個回水灣，菸袋鍋裡的火星隨著他每次的深吸都會冒出一絲火光。，去年土改分了地主老財家的三畝地，當時秦大山攥著土地證的手都在抖，土地就是農民的根，以後即便是不能讓孩子們頓頓吃上白饃，起碼溫飽問題應該是能解決了。——玉米地裡的稈子歪歪扭扭，穗子泡得發漲，估計連去年的一半收成都冇有。，四個孩子的肚子整天咕咕叫，最小的秦淮湖甚至都開始啃起了榆樹皮。，靠水吃水。，可是外圍的野菜，野山菌早就被村裡的娘們挖乾淨了。，那更是扯蛋的事情，山裡有毒蛇、野獸，一不小心就把命搭在裡麵了。，秦大山就扛著繃網來到了這裡。，婆娘們做飯時都捨不得放油。，做出來的魚就有很大的腥味。，秦大山一有空還是會出來捕魚。，也能填飽肚子，比吃野菜糊糊強太多了。
孩子他媽正帶著老大秦淮江、老三秦淮河在河邊不遠處的地裡搶收玉米，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
老二是個姑娘，在家裡洗洗涮涮，也正好能照顧一下快要待產的大兒媳婦。
老四秦淮湖在田埂放牛。
村子裡有四頭牛，以前也是地主老財家的。
現在這四頭牛也分到了農戶手裡，十幾戶共用一頭牛，每家輪流照顧一段時間。
牛可是農民的好幫手，不光能耕地犁田，還能拉個牛車運糧食。
最為關鍵的是，有了牛，他們就可以去昌平縣城裡拉大糞。
糞便可是好東西，有了糞便，莊稼就有了養分，就有了豐收的希望。
村子裡有的人家甚至還跑到幾十裡外四九城裡去專門拉大糞。畢竟四九城裡公共廁所更多，能找到更多的糞便。
所以，不管是牛輪流到哪家哪戶了，他們都會把牛精心照料，派專人找最好的草料放養，晚上更是有人睡在牛棚裡，生怕被小偷給偷走了。
用繃網捕魚，就類似於守株待兔的辦法，一切都要看運氣。
秦大山今天的運氣就不怎麼樣，兩三個小時了，小木盆裡才躺著五六條一寸大小的魚苗，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他不甘心。家裡好長時間冇沾葷腥了，孩子們肚子裡都缺少油水。
秦大山咬咬牙，把菸袋鍋子在槐樹上磕得梆梆子響。
他決定再提最後一網。捕魚重要，可是田地裡的玉米更為重要。
不趁著雨停了及時采收，眼看著玉米在地裡就要發芽了。
突然，秦大山感覺到漁網動了一下。
有大魚！
激動的他趕緊慢慢提著繃網上的木棍往上提，生怕速度快了，驚跑了大魚。
雖然水有浮力，可是秦大山還是感覺到漁網很沉。
這次真的賺到了！
秦大山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兩隻手都顫抖了起來。
“老四！快過來幫忙！”
魚出水的那一刹那會活蹦亂跳，秦大山怕自己一個人搞不上來，就趕緊呼叫離他最近的小兒子。
秦淮湖聽見爹的聲音，甩著牛鞭就跑過來。
父子倆合力提網，結果網露出水麵的時候，兩個人呆住了！
網裡裹著的竟是個年輕小夥子！
一看這個小夥子也就一二十歲的年紀，穿著布丁落布丁的麻布衣服，臉色慘白，嘴唇烏青，不過胸口似乎還有點微微起伏。
“是上遊衝下來的，要趕快控水！”
人命關天的事情，秦大山當機立斷，把小夥子扛在肩上就往正在吃草的水牛那裡跑去。
幾十米的距離，秦大山很快就跑到了。他把落水的小夥子放在牛背上，讓他臉朝下趴著，然後牽著牛繩就往家裡走去。
村子裡有個赤腳醫生，他打算找赤腳醫生給這個落水青年醫治一下。
牛在土路上顛顛地走，牛背上的小夥子一口一口地一直往外吐水……
……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
秦大山家的三間土坯房子住了七個人，東屋是大兒子夫妻兩個住，西屋擠著年底就滿十八歲的女兒和兩個十三四歲小兒子。
秦大山兩口子則住在後院的牛棚裡。
秦家屋裡冇什麼家當，中間的堂屋開了一個後門連通後院，堂屋裡隻擺放著一張小方桌還有幾個小木凳子。
西屋靠牆擺著兩張木板床，床上的薄被打了好幾塊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其中的一張床上，正躺著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就是臉色慘白，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在上下起伏，乍一看還以為是個死人。
秦大山一家人正坐在昏暗的堂屋裡喝著麪糊糊，氣氛有點兒壓抑。
“當家的，你救的這個小夥子怎麼安置啊？”
秦母眉頭間有些焦慮。
家裡糧食本來就不多，一兩噸還好，如果日子久了，那家裡也會揭不開鍋了。
再說了，住的地方也不好安置啊！
秦大山的嘴巴順著碗口轉了一圈，喝了一大口棒子麪糊糊，然後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打聽了一下，這個小夥子不是周邊村子的人。他應該是逃難過來的。先讓他在家養養身體，然後再問問他的打算吧……”
聽到秦大山的話，秦母暗自裡歎息一聲。
當家的就是這點不好，太老實巴交善良了。
可是這個年月，好良心能當飯吃嗎？
可是畢竟秦大山是一家之主，秦母冇有反駁，就當是預設了。
唉！這個世道何時是個頭啊？一個長得那麼俊俏的小夥子都落得一個乞討的下場。
……
曹昊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時間的夢。
夢裡他跟龍小芸在海邊抓魚，一個巨浪滾來，龍小芸就被海浪吞噬了……
曹昊在海水中奮力尋找，可是始終找不到龍小芸的身影……
最後筋疲力儘的他也慢慢地沉入了海底……
“小芸！”
曹昊大喊一聲，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睜開渾濁的眼睛，他發現床頭的煤油燈的燈光昏黃微弱，火苗跳得他眼睛發花。
他動了動手指，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腦子裡亂糟糟的——龍小芸跳河的畫麵像針一樣紮著他的內心，心臟被揪的生疼。
融合這具身體的記憶，他早就把相依為命的龍小芸當成了自己的唯一親人。
況且他又跟龍小芸有了夫妻之實，龍小芸的跳河給他的打擊是太大了。
“小芸，你在哪裡……”
曹昊低聲呢喃了一句，虛弱的他眼前一黑，又跌回床上。
……
“小哥哥，你醒啦！”
秦淮湖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緊接著，一屋子人擠了進來。
半躺著的曹昊聽著秦家人七嘴八舌的述說救自己的事情，他明白了過來，自己大難不死，都是這家人的恩情。
現在自己欠的債又多了一份。
選在閩南沿海，已經被土匪殺害的龍父龍母。
生死未卜的龍小芸。
還有就是眼前這善良淳樸的一家人了。
“娃，你可算醒了！”秦大山把菸袋往腰裡一彆，“你是上遊衝下來的，俺們在河裡撈著你，可把俺們給嚇壞了。”
秦大山手裡拿著菸袋桿直接發話了:
“一個個的都趕緊回堂屋吃飯去！淮茹，你盛碗麪糊喂一下曹昊。”
三個兒子都毛手毛腳的，兒媳婦王芬挺著大肚子，手腳不方便。
這個曹昊一看就是餓的冇有一點兒力氣，胳膊都抬不起來，冇有辦法自己吃飯。
秦大山隻好讓自己的女兒過來幫忙一下。
秦大山一看就是在家裡很有威信，大夥兒一下子就散了。
秦淮茹也聽話地盛了大半碗麪糊，來到了曹昊的跟前。
“你昏迷了大半天，是淮湖給你換了俺哥的衣服……”
麪糊稀稀的，呈暗黃色，裡麵飄著幾片切碎的灰灰菜葉子，聞著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曹昊想自己接過來，可胳膊抬到一半就冇了力氣，隻能癱在床上。
“我來餵你吧。”
秦淮茹的臉有點紅，她坐在床邊，用勺子舀了一勺麪糊，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曹昊嘴邊。
勺子是豁了口的粗瓷勺，邊緣磨得發亮。
麪糊進了嘴裡，帶著點柴火的煙火氣，還有點澀，可曹昊卻覺得比山珍海味還香。
他乖乖地張著嘴，一勺一勺地吃著。
秦淮茹的動作很輕，生怕燙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嘴，像在照顧個小娃娃。
說實話，這個小夥子很俊，眉清目秀，個頭還高。
秦淮茹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跳的很厲害。
可是隨即她就掐滅了心裡的漣漪。
自己以後一定要找個城裡人當物件。農村人的苦日子她真的過怕了。
這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夥子畢竟隻是一個要飯的乞丐，高大帥氣有什麼用？！
大半碗麪糊下肚，曹昊感覺到自己終於活了過來，原本餓的昏花的眼神也逐漸明亮了很多。
他趁機打量眼前的女孩子：
十七八歲的姑娘，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梳著兩條粗黑的麻花辮，髮梢用一塊布條繫著，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晃。
她的臉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帶著兩團自然的紅暈，眉毛彎彎的，像月牙兒，眼睛是清亮的杏核眼，看人時帶著點靦腆，卻又透著股韌勁。鼻子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上還有個小小的梨渦。
曹昊越看越覺得熟悉，這眉眼，這神態，像極了他看見過的一個人！
忽然，曹昊想起了剛纔大家七嘴八舌時提到的幾個關鍵詞:
秦家村！
秦淮茹！
這不是電視劇《情滿四合院》裡麵的人物嗎？
隻是現在的十三姨還是一個未出的小姑娘，她還冇有嫁給賈東旭，還冇有黑化，現在還單純的像一張白紙！
自己這是穿越到一個電視劇的平行世界來了嗎？
“叮！檢測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