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窩囊又懦弱的樣子,
就連站在旁邊的保衛員都看不下去—— 超實用,.輕鬆看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
竟然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像什麼樣子!
科長不滿地瞪了一眼那個捂著嘴偷偷偷笑的保衛員,
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審訊桌的後麵,
對著賈東旭沉聲開口:
「賈東旭,」
「別哭了!」
「有哭的這工夫,
不如好好想清楚,
這件事到底是誰指使你乾的!」
賈東旭依舊在那裡抽抽搭搭,
拖拖拉拉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攪得科長心裡一陣火冒三丈,煩躁不已。
科長實在忍無可忍,
猛地一拍審訊桌,
指著賈東旭厲聲吼道:
「賈東旭!」
「再哭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裡去!」
「讓你在那兒哭個夠、哭個痛快!」
這一嗓子果然起到了效果!
賈東旭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可憐巴巴地望著科長,
時不時還控製不住地抽噎一下,
結結巴巴地說道:
「科……科長……」
「我……我不哭了!」
「我一定……一定配合政府!」
「老老實實地交代所有事情!」
科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地說道:
「賈東旭,
你還年輕,
有些事情,憑你自己肯定乾不出來!
說吧,
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賈東旭臉上露出一臉茫然的神情,
疑惑地說道:
「我受誰指使?
沒有啊?
真的沒人讓我幹這件事!」
科長的眼神微微一眯,語氣裡多了幾分審視:
「哦?
那照你這麼說,
這件事就是你自己當的主謀咯?
我可提醒你,
主謀的罪名可是最重的!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賈東旭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連連擺手辯解道:
「不是!
不是!
我不是主謀!
我……我真不知道那鐵塊是怎麼跑到我口袋裡來的!」
「什麼『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不知道?」
科長的語氣驟然變冷,帶著一絲威懾,
「看來你是還沒嘗夠厲害啊!
要不要我再讓兄弟們幫你『加深加深印象』?」
「別別別!
我想起來了!
是有人指使我的!
真的是有人指使我的!」
賈東旭嚇得雙腿都軟了,說話都帶著顫音。
「這就對了嘛!」
科長的語氣再次放緩,
繼續循循善誘地說道:
「快說,
到底是誰指使你乾的?」
賈東旭依舊是一臉懵圈的樣子,
小聲地嘀咕道:
「呃……
科長,
那我……我該說是誰啊?」
科長差點被他氣笑了,無奈地說道:
「我要是知道是誰,還用得著問你?
現在是讓你坦白交代!
快說,
是不是易中海把那個新型材料塞給你的?」
賈東旭愣了一下,
突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地說道:
「啊?
哦對對對!
就是易中海!
是他把那塊鐵塊塞進我兜裡的!
他還說,等事成之後給我兩……
哦不,
是給我五塊錢!」
科長緊追不放,繼續問道:
「那劉海忠兜裡的那塊材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
這個也是易中海給的!
我親眼看見他塞給劉海忠的!」
賈東旭說得斬釘截鐵,彷彿真的親眼所見一般。
看著賈東旭這副「終於開竅」的模樣,
科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朝著旁邊的保衛員揮了揮手,吩咐道:
「給他做筆錄!
錄完之後,馬上拿給我,
我在隔壁辦公室等著。」
與此同時,另一邊,
傻柱剛下班,就聽說了易中海、劉海忠和賈東旭三個人被保衛科帶走的訊息,
嚇得他魂都快沒了,拔腿就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飛奔而去,
心裡急著要回去給一大媽和聾老太太報信。
「一大媽!
一大媽!
出大事了!
真的不得了了!」
此時此刻,
一大媽剛把晚飯做好,
正坐在炕上,一邊縫補著衣裳,一邊陪著聾老太太閒聊,
安安靜靜地等著易中海下班回家吃飯。
聽見傻柱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她趕忙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快步迎了出來,數落道:
「柱子!
你瞎嚷嚷什麼呢?
能出多大的事兒?
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
還這麼毛毛躁躁、沉不住氣,
一點都不穩重!」
「哎喲我的親大媽!
您還能穩得住呢!
一大爺出事了!
他被廠裡的保衛科給抓走啦!
您還不趕緊去瞧瞧?」
一大媽一聽老伴被抓,
眼前頓時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
險些栽倒在地。
幸虧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才沒有真的摔下去。
「柱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快給我說清楚!
你一大爺……
他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被抓呢?」
「我也是聽廠裡的人傳的,
具體的情況,我也搞不太明白!
就聽說,保衛科今天下班的時候,抽查工人是否夾帶廠裡的東西,
正好撞上了一大爺、二大爺,還有我賈哥,
從他們三個人身上,都搜出了鐵塊,
當場就把他們三個人全都帶去保衛科了!」
一大媽聽完傻柱的話,
發現隻不過是因為身上被搜出了幾塊鐵,
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這樣的事情,從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老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軋鋼廠的工人,順手捎帶點廢銅爛鐵出去換點零花錢,
早就是廠裡公開的秘密了。
別說廠裡的其他人,
就連這四合院裡,在軋鋼廠上班的人,
誰沒有悄悄拿過廠裡的東西?
就算被逮住了,
大不了就是扣點工資、寫一份檢討、在廠裡通報批評一下罷了。
要是趕上廠裡嚴打,
最多也就是在保衛科關一夜,
第二天肯定會放人回來。
一大媽那顆懸在半空的心,
「啪嗒」一聲,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杏眼一瞪,抬手就要往傻柱身上拍:
「我打你個傻柱子!
你就是成心嚇唬我是吧?
不就是幾塊破銅爛鐵嗎?
能惹出多大的禍來!
瞧你那一驚一乍的德性!
我這心要是稍微軟弱點,
剛才就被你嚇出毛病來了!」
正說著,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音,從易家的屋裡傳了出來。
「吵什麼吵?
嚷嚷什麼呢!
我在屋裡都聽見你們倆,跟兩隻麻雀似的嘰嘰喳喳,
這是要把房子拆了,還是怎麼著?」
話音剛落,
聾老太太拄著那根盤得油光發亮的柺杖,
顫顫巍巍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傻柱身上轉了一圈,
好奇地咂了咂嘴,問道:
「柱子,
你剛才喊什麼呢?
說你一大爺怎麼了?」
傻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哎呀我的天,老太太!
原來您是在這兒跟一大媽聊天呢!
我剛才急急忙忙地跑回來,
就是想告訴你們,一大爺被廠裡的門衛給扣住了!」
「你趕緊給我閉嘴!」
一大媽一聽傻柱又口無遮攔地喊了出來,
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二話不說就衝上前去,
用力捂住了傻柱那張毫無遮攔的嘴。
她將聲音壓得極低,
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刮在傻柱的臉上:
「柱子!
你可別在這兒胡亂說話!
有什麼事情,我們關起門來,在自己家裡說!
你非要站在院子中間這麼大喊大叫,
是怕全院的人都聽不見,
還是嫌這件事鬧得不夠大、不夠丟人?」
傻柱被一大媽這麼一吼,
才猛然回過神來,
重重地「哦」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又沒頭沒腦地辦了件蠢事。
他臉上擠出一個十分尷尬、簡直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趕緊閉上了嘴,
老老實實地和依然捂著他嘴的一大媽,一左一右,
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聾老太太,
慢慢朝著易中海家裡走去。
「哐當」一聲響,
一大媽反手就將門閂牢牢地插緊,
把院子裡那些或明或暗、充滿探究的目光,全都隔絕在了門外。
門剛一關嚴實,
傻柱這纔敢湊到聾老太太身邊,
把聲音壓得極低,輕聲說道:
「老太太,
具體的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就是聽廠裡有人在傳,
說好像是一大爺手腳不太乾淨,
偷拿了廠裡的什麼東西,
結果被保衛科的人當場給抓住了!」
一大媽關好房門,緩步走到飯桌旁,臉上的神情卻格外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與嘲弄。
她輕輕撇了撇嘴,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勸道:「老太太,您可千萬別被柱子的話給唬住了,他這純粹是瞎說八道!」
「咱們在軋鋼廠上班的人,誰手上沒沾過點兒廠裡的廢銅爛鐵啊?以前這種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壓根不算什麼大事!」
「最多也就被關一晚上禁閉,等明天一早,保管能完完整整、一點事兒沒有地回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她說著,一邊滿臉殷勤地扶著聾老太太在飯桌旁坐下,一邊繼續勸道:「老太太,您看啊,老易他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
「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瞪著眼傻等著吧?不管怎麼樣,先吃飯,把肚子填飽了,纔有精神想別的事兒啊!」
話音剛落,她就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一心伺候著老人家,不停給老太太夾菜,柔聲勸著她趕緊動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