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李軍的做法是違法的、不對的,
那好!
我今天就站在這裡,
李軍如今孤零零一個人,無依無靠,
你們這些平日裡被尊稱為德高望重的大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倒是拿出一個可行的法子來啊!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餓死在家裡不成?」
易中海徹底沉默了:
「……」
劉海忠也跟著沉默了:
「……」
閻埠貴同樣一言不發:
「……」
三個人瞬間啞口無言,麵麵相覷,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尷尬到了極點。
王主任步步緊逼,厲聲質問道:
怎麼都不吭聲了?
剛才一個個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現在怎麼全都變成悶葫蘆了?
易中海憋了好半天,
纔好不容易從喉嚨裡勉強擠出一句話:
王主任,您也心裡清楚,
如今誰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不寬裕,
家裡要是再多添一張嘴吃飯,
實在是……誰也承擔不起啊。
劉海忠立刻緊跟著哭窮道:
是啊王主任!
我家裡已經有三個孩子要養活了,
要是再多個李軍,
我雖然有心想要幫忙,
可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閻埠貴沉默了片刻,
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不停轉動,
彷彿在心裡反覆盤算著什麼。
突然,
他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一般,
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王主任!
既然老易和老劉都說家裡有困難,
那……那就讓李軍到我家來吃飯吧!
平時讓我家那口子幫他收拾收拾屋子,
衣服什麼的抽空幫忙洗一洗,
也費不了多大的事兒!
這話一出口,
整個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閻埠貴這隻出了名的鐵公雞,
今天竟然肯主動拔毛了?
他在南鑼鼓巷一帶摳門小氣的名聲,
那可是遠近聞名、人盡皆知的。
王主任心裡自然清楚,
他肚子裡究竟在打什麼小算盤。
她看著閻埠貴那雙閃爍著算計精光的眼睛,
心中暗暗一陣冷笑,
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那真是太好了!
老閻同誌這麼有思想覺悟,
願意主動出手幫助困難的鄰居,
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我這就去通知李軍,
從今往後不準再去打魚、撈蝦、上山打獵,
那些危險的事情,
絕對不允許再幹了!
閻埠貴一聽到這話,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緊接著一點點地慢慢消失了。
還沒等閻埠貴開口辯解,
王主任已經緊接著提高嗓門當眾宣佈道:
閻埠貴同誌這種無私奉獻、助人為樂的精神,
非常值得大家學習和表揚!
我代表街道辦事處,
現在正式對閻埠貴同誌提出表彰!
請大家一起鼓掌表示祝賀!
說完,
王主任自己率先用力地拍起了手掌,
院子裡也隨之響起了幾下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掌聲。
等到掌聲完全停息之後,
王主任輕輕清了清嗓子,
她的聲音雖然不算高亢,
但一字一句都如同沉重的鐵錘一般,
狠狠砸在閻埠貴的心上:
既然老閻同誌已經主動表態,
願意承擔起照顧李軍的責任,
那我今天就在這裡,
把幾件事情當麵說個清楚明白。
今天正好院子裡的各位鄰居都在場,
大家也可以一起做個見證!
第一條,
李軍父親生前留下的那筆撫卹金,
是專門留給孩子將來長大成人、安家立業使用的!
這筆錢,
任何人都絕對不能私自動用!
第二條,
這院子裡李軍家居住的房子,
是他們李家的私人財產!
誰要是敢在這上麵動什麼歪心思、打壞主意,
可別怪我王某人不講往日的情麵!
話音剛落,
閻埠貴雙腿一軟,
直接「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他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嘴唇不受控製地不停哆嗦著,
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艱難擠了出來:
王……王主任!
您再好好看看……
我家裡自己也有好幾個孩子要養活啊!
再說了,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學老師,
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麼一點點,
現在要是再多養活一口人,
我……我實在是沒有一點辦法啊!
王主任用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
冷冷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閻埠貴,
隨即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易中海和劉海忠,
語氣冰冷地開口問道:
「你們兩位呢?
對於這件事,
還有什麼別的想說的嗎?」
易中海隻覺得腦袋像是被灌滿了鉛塊一般沉重無比,
他死死地低著頭,整個人僵在原地發呆,
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站在他身旁的一大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悄悄抬起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
拚命用眼神向他示意,讓他趕緊開口說話。
可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一大爺,
此刻卻像是變成了一個沒有半點知覺的木頭人,
完全無視了妻子遞過來的任何暗示與提醒,
隻顧著呆呆地盯著地麵上的灰塵,一言不發。
劉海忠也徹底傻眼了,
整個人像一根木樁子似的,直挺挺地戳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張了好幾次嘴,喉頭滾動了數次,
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整個院子裡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沉默,
平日裡再平常不過的呼吸聲,
在這個時候都顯得格外沉重刺耳。
王主任那銳利如刀的目光,
緩緩掃過眼前這三位隻會裝聾作啞的「大爺」,
終於打破了這片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她清亮的聲音裡,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李軍說到底,
不過是個還沒成年的半大孩子!」
「他既沒有伸手向你們任何一個人討要過一粒糧食,
也從來沒有跑到街道辦去哭訴抱怨、賣慘求援。」
「他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本事想辦法謀生,
這到底有什麼問題?
又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我看你們這些人,
就是心眼太小,
根本容不得別人稍微過得好一點,是吧?」
「他工作已經丟了,
你們不讓他自己想辦法找活路,
那你們到底還想讓他怎麼樣?」
「現在需要你們出麵幫個忙,
結果一個個都像被曬乾的死魚一樣,
連嘴巴都撬不開!」
「難道非得眼睜睜看著這孩子在自己家裡活活餓死,
你們才會覺得甘心滿意嗎?」
王主任的聲音猛地拔高,
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他自己去河裡抓幾條魚填肚子,
難道是吃了你們家的大米了?
還是說擋了你們家的訊號了?」
「閻埠貴!
你給我站起來!」
她話鋒突然一轉,
手指直直指向閻埠貴,
「你自己不也是天天扛著魚竿去河邊蹲著釣魚嗎?」
「要是按照你們那套荒唐的邏輯來算,
你閻埠貴這種行為,
是不是也得算是在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還有你,易中海!
以及你,劉海中!」
王主任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在兩人麵前依次晃了晃,
「你們兩家的媳婦兒,
三天兩頭就往郊外的地裡跑,
挖那麼多的曲麻菜、苦碟子回來,
這又算不算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你們一個個的,
整天不琢磨怎麼讓街坊鄰居更和睦,
就知道關起門來搞內訌,
玩弄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心思,
你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我看你們的臉皮真是夠厚的,
居然好意思聯合起來,
跟一個還沒成年的孩子過不去!」
劉海中被她數落得滿臉通紅,
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結結巴巴地試圖爭辯:
「可是……王主任!
他畢竟是跑到『鬼市』那種地方倒騰東西,
這……這總歸是犯錯誤吧?」
「劉海中!」
王主任斜睨了他一眼,
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你少在這裡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們家經常吃的那些雞蛋,
到底都是從什麼路子弄來的!」
「還有你們在場的這幾個人!」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緩緩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現在全都摸著良心問一問自己,
有誰敢拍著胸脯保證,
從來沒有踏進過鬼市半步?」
「死死揪著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不放,
我看你們就是平日裡過得太安逸,
閒得渾身都不自在,
專門喜歡挑別人的毛病、找別人的麻煩!」
王主任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
就像平地炸響的驚雷,
震得易中海等人魂飛魄散,
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生怕王主任一怒之下真的追究到底,
一個個嚇得腿腳發軟、站立不穩,
連忙快步湊上前來,點頭哈腰、滿臉賠笑,
不停地低頭道歉。
看著眼前這三人前倨後恭、慫態畢露的模樣,
王主任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隻覺得像是狗咬刺蝟,根本無處下口。
真要把這三個人直接撤換掉嗎?
可眼下短時間之內,
確實找不到能夠立刻頂上的合適人選。
她皺緊眉頭,沉吟思索了片刻,
最終狠狠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
「你們三個,
如今的思想覺悟水平實在是太低了!」
「從明天開始,
每天下班之後,
你們全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到街道辦的學習班去報到!」
「紮紮實實學滿整整一個月,
好好提升一下你們那淺薄可憐的思想境界!」
「別一天到晚,
腦子裡隻裝著怎麼在院子裡勾心鬥角、互相拆台!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