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站在原地,望著父親,
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知所措。
劉光齊聽到父親的吩咐,
彷彿接到了什麼重要指令,
當即轉身朝著李軍家跑去。 找好書上,.超方便
這一幕看在眼裡,閻埠貴心裡又急又氣,
他咬著牙跺了跺腳,指著閻解成罵道:
「你啊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真是要把我活活氣死!」
說完,他高高抬起手,
做出要扇兒子耳光的姿勢。
可終究是在王主任麵前,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最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把手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其實早在王主任走進四合院的時候,
屋內的李軍就已經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他遲遲沒有現身,
就是想聽聽院子裡這些人,
背地裡究竟會怎麼編排他的事情。
直到劉光齊跑來敲門,
他纔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
神態輕鬆得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王姨,您來啦?」
李軍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打著招呼,
「您吃過飯了嗎?」
王主任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吃過了,小軍啊,聽說這段時間,
你都成了咱們院裡的『名人』了?
連你們院裡的一大爺,都特意找我來反映你的情況,
關於這些,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李軍立刻擺出一臉委屈的模樣,攤開雙手對著王姨說道。
王姨,您這可真是徹頭徹尾地冤枉我了!
我敢對著天老爺發誓,我家裡現在就隻有我一個人。
能保住自己不被那些人算計到骨頭都不剩,就已經是天大的萬幸了。
哪裡還敢主動出去招惹什麼是非、惹出什麼事端啊!
王主任卻是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個小滑頭,又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是不是?
我可提前提醒你,你暗地裡乾的那些事情,我心裏麵大致都有數。
今天我過來,就是想聽聽看,你究竟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李軍故意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王姨,您可千萬別嚇唬我!
我這個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麻煩,也是個老老實實、遵紀守法的好居民。
膽子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除了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別的我是一樣都不敢做!
您可千萬別拿話來故意嚇唬我!
二大爺劉海忠一瞧見李軍這副滿不在乎、嬉皮笑臉的樣子。
立刻覺得表現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當即往前一站,跳了出來。
伸手指著李軍,語氣嚴厲地大聲嗬斥道。
李軍!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敢在這裡頑抗到底!
我警告你,膽敢跟組織對抗,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主任都親自上門來了,你居然還敢嬉皮笑臉、不知悔改!
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痛痛快快地交代自己的問題。
否則的話,有你好受的日子在後頭!
王主任聽到這話,眉頭不由得輕輕一皺。
當即抬起手,製止了還想繼續說話的劉海忠。
老劉,話可不能說得這麼重!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過來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事情現在還沒有最終定論,不能隨便下定論。
劉海忠一聽到王主任開口發話。
臉上瞬間就換上了一副無比諂媚討好的表情。
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連忙附和著說道。
對對對!主任您說得太對了!
還是領導考慮得長遠,有水平、有遠見!
我們這些粗人,說話不過腦子,真應該多向您好好學習學習!
隨著劉海忠這一記十分響亮的馬屁拍完。
王主任緩緩轉過身,重新將目光落在了李軍的身上。
語氣恢復了平和,開口詢問道。
小軍,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就好好說說吧。
這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軍輕輕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一副天真無辜的表情。
王姨,您這可真是把我給難住了!
我從頭到尾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您讓我開口說什麼呀?
好哇你!又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裝糊塗,是不是?
王主任故意板起一張臉,語氣稍稍嚴肅了幾分。
那行,我不來讓你說,我來直接問你。
你房簷上麵掛著的那些魚,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李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
像是這一刻才猛然間想起來一樣,故作恍然大悟。
哦,您說的是掛在那兒的這些魚啊!
那都是我前些日子從後海那邊釣上來的。
王姨,您要是真想吃的話,改天我專門給您家送幾條過去!
王主任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語氣裡帶著一絲淺淺的責怪,開口說道。
你這個小猴子,嘴巴倒是會說話!
我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難道還會稀罕你這點小東西不成?
那我再接著問你,你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去鬼市了?
李軍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當即就回答道。
去了啊!
哦?王主任臉上露出一絲略微意外的神色。
你這個孩子,倒還挺坦率直接,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那我再問問你,去鬼市上麵,都買了些什麼東西回來?
李軍抬起手,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樣一樣認真數道。
買了豆油、粗鹽、玉米麪,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日常調料。
對了,還順帶買了一點兒雞蛋,也算是奢侈了一把。
特意搞了點白麪回來改善改善生活!
王主任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繼續開口問道。
那你買這些東西所花的錢,全都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李軍瞬間挺直了自己的腰桿,語氣坦蕩地回答道。
是用廠裡當年賠償給我父親的撫卹金。
再加上易中海和傻柱兩個人,賠給我的醫藥費跟精神損失費。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王主任的眼神忽然間變得銳利了幾分,緊緊盯著李軍說道。
你前些日子出去打獵,是不是把打到的那些野物,全都賣給軋鋼廠了?
李軍依舊神色坦然,開口承認道:
「是啊!
不過軋鋼廠採購科的人早就說過,這屬於正當買賣,完全合理合法,
我這兒還妥善儲存著他們開具的單據呢!
這難道還能有什麼問題不成?」
王主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倒也真沒什麼大事,
我就是過來隨便摸摸底,順便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如今看來,問題似乎也算不上有多嚴重。」
王主任這話剛一落地,
一直憋著一股勁的易中海頓時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連忙快步上前一步,
語氣急切地搶先開口插話道:
「王主任!這話可萬萬不能這麼說啊!
李軍這般做法,簡直就是在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您可萬萬不能不管不問,
這分明就是在姑息縱容啊!」
閻埠貴也連忙緊隨其後,在一旁幫腔附和:
「對啊,王主任!
他跑去鬼市買東西,
這明擺著就是在破壞國家的統購統銷政策!
您可千萬不能對此視若無睹啊!」
劉海忠當即挺起胸膛,
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開口說道:
「沒錯!
像李軍這樣的害群之馬,必須嚴肅查處,
絕對不能心慈手軟,輕易放過!」
王主任緩緩側過臉,
斜著眼睛淡淡掃了易中海三人一眼,
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那……照你們的意思,
我究竟該怎麼處理纔好呢?」
易中海立刻精神一振,連忙說道:
「王主任!
李軍這種行為,分明是在給整個南鑼鼓巷臉上抹黑!
我們絕不能任由他這樣胡作非為!
必須嚴肅處理,殺一儆百,
這樣才能起到應有的警示作用!」
劉海忠也跟著在一旁大聲起鬨道:
「對!
不狠狠懲罰一番,根本沒法平息大夥兒心裡的憤慨!」
唯獨閻埠貴,
此刻聽出王主任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當即立刻閉上了嘴巴,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打算先冷眼旁觀,看看局勢再做打算。
在他那向來精於算計的心裡,
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恐怕並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他可不想再輕易被卷進這場是非漩渦當中去。
王主任嘴角微微一撇,
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
「老易、老劉,
我今天就跟你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你們倆到底是真心想給別人提個醒、敲敲警鐘,
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公報私仇啊?」
這話一落下,
整個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易中海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王主任,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王主任!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向來都是為了咱們街道辦的聲譽,
為了咱們大院的臉麵著想啊!」
劉海忠也瞬間慌了神,
連連擺手,急忙解釋道:
「王主任!我真的沒有公報私仇!
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您可千萬不要誤會我這個老實人啊!」
王主任的臉色一下子徹底沉了下來:
「你們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軍纔多大?
不過就是個半大孩子!
家裡連個能主事的大人都沒有!
他就孤身一人,
想盡一切辦法要養活自己,
這又有什麼錯?
你們怎麼就偏偏見不得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