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把這些東西交到保衛科去,那不就等於直接斷了他們全家的活路嗎!」
李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語氣冷淡地說道:「他們一家子是死是活,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超實用,.輕鬆看
「我現在心裡就隻惦記著我的自行車,別的什麼都不想管!」
易中海這下是真的急了,語氣也變得急躁起來:「李軍,你這是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你倒是告訴我,我上哪兒去給你變出一張自行車票來?」
李軍故意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您是去找廠領導想辦法,還是去黑市上淘換票證,那都是您一大爺自己要操心的事兒!」
「我就問您一句痛快話,我這自行車,到底還能不能買上了?」
易中海氣得嘴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指著李軍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分明就是存心為難人啊!」
李軍反而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狡黠:「一大爺!您可別亂給我扣帽子啊!」
「我這可不是為難您,是在跟您商量,說白了就是跟您『借』錢和票去買車。」
「您把心放回肚子裡,等我以後有能力了,指定會還您的!」
「有借有還,再借纔不難,您說對不對?」
易中海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沒能接上話茬。
李軍見易中海悶不吭聲,知道他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便用一種輕飄飄卻帶著威脅的語氣,撂下了最後一句話:「一大爺!您可得抓緊時間好好琢磨琢磨!」
「保不齊我明天忽然就改了主意,不想要這自行車了呢?」
「到那時候,我說不定就直接把這些亮閃閃的小零件,親手送到保衛科去了!」
說罷,他也不管易中海到底答不答應,轉身就頭也不回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還得趕緊回去製作地籠呢,可沒閒工夫在這兒跟易中海耗下去!
剛走到中院的垂花門邊上,他就聽見身後傳來易中海那帶著幾分絕望和無奈的喊聲:「李軍,你等一等!」
「自行車的事兒……我答應你了!」
「不過,你得寬限我幾天時間,我得慢慢去找門路弄自行車票!」
李軍腳步都沒停,頭也沒回,隻是用冷冰冰的語氣丟過去一句話:「易中海!我隻給你兩天時間。」
「兩天一過,要是我還沒拿到票和錢,這些東西,我會親自送去保衛科。」
從外麵回到四合院,李軍把那串從廢品站弄來的小零件隨手丟在了牆角,隨後就全神貫注地開始動手製作地籠。
地籠徹底做好以後,他從門口晾曬著的魚乾裡抓了一小把,用菜刀細細地剁碎,小心翼翼地撒進地籠裡當做引誘魚兒的誘餌。
看著這一晚上的辛苦「成果」,李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鑽進被窩,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剛濛濛發亮,天邊還泛著淡淡的魚肚白。
李軍就早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把前一天剩下的烤麻雀放在火上熱了熱,然後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飯盒裡。
接著,他提起自己新做好的地籠和撒網,精神飽滿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剛走出南鑼鼓巷的西口,眼前就出現了那條彎彎曲曲、水流平緩的小河。
他找了一個不太顯眼、不容易被人發現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地籠放進河水裡,又在岸邊做了個簡單的記號,隨後拎著飯盒,徑直奔著後海的方向去找老張頭了。
畢竟,昨天他已經答應了老張頭,要讓他嘗嘗自己做的烤麻雀,做人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李軍來到他和老張頭平時碰麵的老地方,左右看了一圈,卻始終沒找見老張頭的身影。
於是,他也不著急,就一個人在岸邊慢悠悠地溜達起來。
時不時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彈弓,打幾隻倒黴路過的麻雀,或是甩開胳膊,用力把撒網撒向水麵,試著能不能捕到幾條魚。
時間一點點慢慢過去,天上的太陽也漸漸升高,陽光灑在水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
李軍在後海岸邊又一次卯足了全身的力氣,把撒網用力撒了出去。
那漁網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圓弧,穩穩地落在水麵上,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
「漂亮!這一網撒得,真叫一個乾脆利落、漂亮極了!」
李軍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一看,來的正是姍姍來遲的老張頭。
他沒好氣地開口埋怨道:「我說大爺!您今兒個可來得太晚了啊!」
「我在這兒等您,都耗了大半天的工夫了,腿都快站酸了!」
老張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連忙解釋道:「家裡頭臨時出了點兒小狀況,一時沒走開,給耽擱了,實在對不住你啊,小軍子。」
李軍麻利地收起撒網,低頭瞥了一眼網裡那稀稀拉拉的幾條小魚,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臉失望的樣子。
他順手把挎在肩上的飯盒摘下來,遞給了老張頭,自己則蹲下身,開始慢慢從網裡往外收拾那些小魚。
老張頭接過飯盒,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一股濃鬱誘人的肉香立刻撲麵而來,鑽進了鼻子裡。
隻見飯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隻烤得金黃油亮的麻雀,用手輕輕一摸,居然還帶著一絲溫乎氣兒!
他也一點兒都沒客氣,伸手捏起一隻烤麻雀,就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吃得不亦樂乎。
「嗯~!你還真別說,小軍子,你這手藝可真不賴!」
「這烤麻雀吃著外焦裡嫩,確實別有一番風味,比我吃過的任何野味都香!」
「這算什麼呀!」李軍一邊低頭撿著網裡的小魚,一邊隨口搭腔說道。
「主要是現在家裡的調料不齊全,做不出最好的味道。」
「要是能裹上一層薄薄的麵糊,放進油鍋裡炸一炸,那味道才叫一個香呢,保準你吃了還想吃!」
「嘿,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小子的腦袋瓜倒是挺活絡!」
老張頭一邊嚼著烤麻雀,一邊笑著說道:「就連吃食上的門道,都被你琢磨得明明白白、頭頭是道!」
「您愛吃就儘管吃!」李軍抬頭笑了笑,說道,「這一飯盒烤麻雀,管保讓您吃得飽飽的,不用跟我客氣!」
「小軍子!看你收拾魚這熟練利索的勁兒,肯定不是頭一回吃這河裡的魚了吧?」
老張頭嚥下嘴裡的肉,好奇地問道:「聽你這話裡的意思,你還會擺弄別的野味?」
「別的?」李軍抬了抬頭,笑著反問道,「您想嘗嘗什麼?」
「是用黃泥裹著煨熟的刺蝟?還是拿大火爆炒的野喜鵲?亦或是拿烏鴉跟老鵝一塊兒燉的湯?這些我都會弄!」
「好傢夥!」老張頭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滿臉驚訝地說道,「你小子可真行啊!這世上,還有你不敢下嘴的東西嗎?」
「黃鼠狼我絕對不碰!」李軍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東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騷氣,不管怎麼清洗、怎麼拾掇,做出來都帶著一股怪味兒,根本沒法吃!」
「額……」老張頭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小軍子!也真是難為你了!」
「能想出這麼多填飽肚子的法子,也足夠說明你這日子過得有多不容易啊!」
「還湊合吧!」李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語氣輕鬆地說道,「主要就是嘴饞,吃不上正經的豬肉、牛肉,就隻能自己琢磨點旁的門道解解饞唄!」
「不過我爹媽死活不讓我碰刺蝟、長蟲還有黃鼠狼那些東西,說它們身上帶著晦氣,不吉利。」
「我也隻能背著他倆,偷偷地弄來解解饞,不敢讓他們知道。」
「嗬嗬!你這小鬼靈精喲,倒是會跟你爹媽耍小聰明!」老張頭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
「得嘞大爺!您先慢慢吃著,我得去瞧瞧之前下在那邊的粘網了!」李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
「萬一被路過的人順手給拿走了,那我可就虧大了,這幾天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看著李軍轉身就要走,老張頭索性也收起了魚竿,不再釣魚了。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飯盒裡剩下的烤麻雀全都扒拉進了肚子裡,擦了擦嘴,邁開腿就跟在了李軍身後,朝著下粘網的地方走去。
等到把粘網從水裡收起來一看,李軍驚喜地發現,今天的收穫還真不錯!
網裡掛著的全都是個頭不小的大魚,它們在網裡拚命地撲騰著,濺起了陣陣水花。
其中最大的一條,估摸著得有十來斤重,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
可惜的是,那張粘網也被這些大魚掙紮得破了好幾個大窟窿,變得有些破爛。
李軍盯著這張幾乎快要報廢的粘網,無奈地嘆了口氣,找了根線,簡單地縫補了幾下,又重新把它撒進了後海的水裡。
「唉,這破網可真是不經用!」他一邊撒網,一邊忍不住抱怨道,「再這麼使勁用一回,估計就該徹底退休,不能再用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