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軍同意,就想直接往鐵盆裡撈魚。
李軍手裡的小刀「唰」地一下橫了過去。
鋒利的刀尖離三大媽的手不到一寸的距離,十分危險。
他語氣冰冷,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有!想吃,自己下河撈去!別來煩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獨呢!太不近人情了!」
三大媽嚇得趕緊縮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滿是悻悻之色。
但她依舊不死心,還在不死心地勸說道。
「我這也是一片好心,為了你好啊!」
「你想想,你弄回來這麼多小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放著也是放著。」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溫度越來越高。」
「要是放壞了、變質了,那不是白白糟蹋好東西嘛!」
李軍嘴角輕輕一撇,語氣冰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我樂意!
你!你這孩子真是……唉!
三大媽見怎麼也占不到半點便宜,隻能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滿心不甘地轉身回了自己家。
沒過多久,李軍就將那一大堆小魚處理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他搬來一口大鐵鍋架在灶上,點火燒熱後倒入食用油,準備做一道前世最拿手的美食——魚肉鬆!
望著櫥櫃裡寥寥無幾、少得可憐的幾樣調料,李軍輕輕嘆了口氣,也實在沒什麼可挑剔的。
有什麼就用什麼吧,眼下也隻能將就一下了!
咕嘟咕嘟……
小魚在鍋裡持續燜煮了一個多時辰,鍋裡的湯汁漸漸變得濃稠,就連魚骨都煮得酥軟無比,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李軍拿起一把鐵勺,對著鍋裡的小魚用力地搗了起來!
咚!咚!咚!
那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響亮。
他不停地將所有小魚搗成細膩均勻的魚泥,這才換上鍋鏟,開始在鍋裡反覆翻炒。
水蒸氣伴隨著滋啦啦的聲響不斷升騰,散發出一股獨特誘人的香氣。
等到鍋裡的湯汁徹底收乾,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魚肉鬆終於大功告成。
出鍋的那一瞬間,一股濃烈鮮香的味道彷彿長了腿腳,順著敞開的窗戶徑直飄了出去,轉眼之間就瀰漫了整個四合院。
嘶——
第一個被這股香氣牢牢勾住的,是正在院子裡澆花的三大爺閻埠貴。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解。
這……這是什麼味道啊!怎麼會這麼香?
那香味彷彿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緊緊牽著他的鼻子,讓他不由自主地朝著李軍家的方向挪去。
閻埠貴就像一個被勾走魂魄的木偶,呆呆地站在李軍家門口,伸長脖子拚命往屋裡張望。
當他看見李軍正將鍋裡金燦燦的東西往大盆裡盛放時,口水差點控製不住地流下來。
李軍!你小子又在鼓搗什麼新鮮玩意兒?這做的是什麼東西,香得人都暈乎乎的!
李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魚肉鬆!
魚肉鬆?閻埠貴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從來沒有聽過的模樣,這是什麼東西?我活了大半輩子,聽都沒聽說過!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了!
他搓了搓雙手,滿臉期待地湊上前來:
來來來!給三大爺盛上一碗,讓三大爺也嘗嘗鮮!
李軍直接將裝著魚肉鬆的大盆往懷裡一摟,乾脆利落地說道:
沒有!想嘗鮮,回家自己做去!
嘿!你這孩子,心眼兒比針鼻兒還要小!閻埠貴頓時急了,不就是一碗魚肉鬆嘛!至於這麼小氣巴拉的?
李軍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論起小氣,這院子裡誰能比得上您?您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慢走,不送!
你!你!閻埠貴被噎得滿臉通紅,指著李軍的手指都在不停發抖,哪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一點規矩禮數都不懂!
說完,他隻覺得臉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轉身回到院子裡繼續澆他那些寶貝花草,隻是目光還時不時地往李軍家瞟去。
中院,一大爺易中海的家裡。
那股濃烈誘人的香味也飄進了屋內,易中海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老伴兒!你聞到沒有?這是什麼味道,這麼沖鼻子!
一大媽正坐在屋裡納著鞋底,抬頭嗅了嗅空氣中那股又鮮又香的氣味,一時有些拿不準。
我聞著這味道……像是魚肉,可又不太像,我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哦,對了!今天中午我看見李軍那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大半桶小魚,八成這香味就是從他家傳出來的!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李軍,越來越不像話了!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昨天燉肉就把院子裡攪得雞飛狗跳,今天又搞什麼魚肉!實在是太自私自利!
他義正詞嚴地批評道:
有好東西,就應該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也不知道這孩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再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物質生活腐化墮落!這可是嚴重的思想問題!必須好好批評教育一番!
一大媽沉默著沒有接話,隻是低下頭繼續飛快地飛針走線。
但她的心裡並不認同易中海說的這番話。
隻是出嫁從夫的老規矩,讓她向來不會反駁自己的丈夫。
賈家。
正在廚房裡對著一棵白菜發愁的秦淮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香味狠狠刺激到了!
她的心裡瞬間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這又是誰家啊!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好不容易昨天從傻柱那裡弄來兩個剩菜,才勉強把家裡那兩張嘴給糊弄過去!
今天這勾人的香味又飄過來了!
這不是成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想到這裡,秦淮茹忍不住連連嘆氣,腦子裡已經開始飛快地思索,等會兒該怎麼應付家裡那一老一小兩位祖宗。
就在秦淮茹愁得快要揪光頭髮的時候,屋裡突然傳來賈張氏堪比驚雷的怒罵聲!
秦淮茹!你個死婆娘,死到哪裡去了!飯怎麼還沒做好?你是不是成心想餓死我們娘倆,自己好改嫁啊!
這突如其來的尖利謾罵,嚇得秦淮茹渾身一激靈,再也顧不上胡思亂想。
她手忙腳亂地將鍋裡那盤寡淡無味的炒白菜盛了出來,戰戰兢兢地端到了桌上。
賈張氏拉著一張老長的臉,看著桌上那盤水汪汪的炒白菜和一碟黑乎乎的鹹菜,再聞著窗外飄進來、能把人饞瘋的香味!
剛剛消停沒一會兒的嘴,又像機關槍一樣開始不停地數落起來。
罵到最激烈的時候,賈張氏那雙刻薄的三角眼猛地一翻,惡狠狠地瞪向秦淮茹:
你個沒用的窩囊廢!東旭每個月往家裡交那麼多錢,託付你操持家務,你就讓我們吃這些豬狗都不吃的東西?
說!你是不是把家裡的口糧,都偷偷貼補給你那幫窮親戚了?!
秦淮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不停地辯解:
我沒有!東旭一個月就給我十塊錢!我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來花!要不是我精打細算省著用,咱們家早就斷糧了!
你少在這裡給我放狗屁!賈張氏唾沫星子四濺,手指幾乎戳到秦淮茹的臉上,十塊錢還不夠你造的?
我看你就是大手大腳慣了!把我兒子累死累活掙來的血汗錢,全都讓你這個敗家娘們給霍霍完了!
秦淮茹再也繃不住情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媽!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有啊!
滾滾滾!給我一邊涼快去!賈張氏一臉厭惡地揮著手,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看著就晦氣!老孃不吃你這一套!
奶奶!這是什麼味道啊!太香啦!我也要吃那個香香的東西!
一直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的棒梗,使勁抽了抽小鼻子,奶聲奶氣地嚷嚷起來。
賈張氏本來就在氣頭上,被親孫子這麼一鬧,火氣更是蹭蹭地往上冒,想都沒想就吼了回去:
吃什麼吃!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記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媽是個什麼沒用的德行,她能給你變出來嗎!
棒梗從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當小皇帝寵著,哪裡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今天被最疼他的奶奶指著鼻子罵廢物,小嘴一撇,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我就要吃!怎麼了?你們一個個全是廢物!不給我弄好吃的,你們就不是好媽媽!也不是好奶奶!
這話一出,賈張氏整個人都僵住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大孫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
她下意識地抬起了巴掌,眼看就要狠狠扇下去!
可定睛一看是自己心尖上的寶貝孫子,那隻舉到半空的手掌在落到棒梗肉嘟嘟的小臉上時,力道早已卸去了九成,隻剩下輕輕的一拍。
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奶奶真是白疼你了!
一旁的秦淮茹,聽見親生兒子竟然當眾這樣辱罵自己,心口就像被鈍刀子來回切割,疼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她死死捂住嘴巴,那股濃烈的委屈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