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斜著眼睛瞥了賈東旭一眼。
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張嘴回懟道。
「反正我沒上你家的床,也沒招惹你家的人。」
丟下這句硬氣的話之後。
傻柱連再多看賈東旭一眼的耐心都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
轉身就快步走進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房門。
賈東旭被懟得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急。
他猛地扭頭,對著身邊的易中海抱怨起來。
「師父!您快看看這傻柱!太過分了!」
「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
「他倒好,直接就急眼了,還這麼懟我!」
易中海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賈東旭別再嚷嚷。
語氣平和地開口勸說道。
「行了東旭,你也少說兩句吧,別沒事找事。」
「我先過去看看柱子,他這模樣不對勁,肯定有事兒。」
說完這句話。
易中海也沒了繼續下棋的心思,隨手放下了棋子。
站起身,緊跟著傻柱的腳步。
一路走到了傻柱家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一走進傻柱的屋子。
易中海就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柱子!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一臉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樣子?」
傻柱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
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沒事兒,一大爺,我……我沒事。」
「我剛去李軍家那邊了一趟。」
易中海一聽到「李軍」這兩個字。
神色立刻變得警覺起來,臉色也嚴肅了幾分。
「你去他家幹什麼?柱子,你可別亂來啊!」
「該不會是去找他的麻煩,跟他吵架了吧?」
傻柱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緩緩搖了搖頭,解釋道。
「沒有!我不是去找他麻煩的!」
「我是……專門過去給他賠不是、道歉的!」
易中海聽完這句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表情,簡直就像是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離譜!
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
就連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的「四合院戰神」傻柱嗎?
就憑著傻柱那股子倔驢一樣的脾氣。
居然會主動低下頭,給別人認錯道歉?
傻柱的這句話一說出口。
瞬間就顛覆了易中海這麼多年對他的認知。
傻柱看著易中海那副「我根本不信」的神情。
也隻能無奈地笑了笑,再次解釋道。
「一大爺!不管您信不信。」
「我是真的專程過去給李軍道歉的!沒有半句假話!」
易中海依舊是將信將疑,眼神裡滿是疑惑。
他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柱子,你跟一大爺說實話,別瞞著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說你去給李軍道歉,我怎麼聽都覺得不靠譜!」
傻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後怕。
他壓低了自己的嗓音,緩緩開口訴說起來。
「這有啥不可信的!一大爺,我跟您掏心窩子說。」
「今天下班的時候,我路過老城牆根兒那塊地方。」
「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就被一塊從城牆上掉下來的大城磚給砸死了!」
易中海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他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語氣裡滿是震驚。
「啥!你差點讓人給害了?」
「難道……難道這事兒是李軍乾的?」
傻柱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想起當時的場景仍有些後怕。
「可不是嘛,就是他幹的!」
「一大爺,您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多懸。」
「差點沒把我的魂兒都給嚇飛了!」
「我看著那塊摔得粉碎的大城磚,從骨頭縫裡都感到害怕!」
「我傻柱平時就算再好鬥,再愛較真。」
「頂多也就是跟人吵吵架、乾一架,出出心裡的火氣罷了!」
「可李軍這小子不一樣,他是個真敢動刀子、真敢殺人的狠角色!」
「當時他還撂下狠話,說正麵跟我較量弄不過我。」
「就去動我妹妹何雨水,拿她來要挾我!」
「您也知道,我和我妹妹這幾年相依為命,互相扶持著過來的。」
「要是真因為我的事情,把她給牽連進來,讓她受了傷害。」
「我就算是死了,也沒臉下去見咱老孃啊!」
易中海聽完傻柱說的這番話,氣得狠狠一拍大腿。
臉色鐵青,怒聲罵道。
「這李軍,簡直是無法無天、膽大包天了!」
「他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死手,居然想置人於死地!」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去找他說理去!」
傻柱見狀,趕忙伸手攔住了易中海,生怕他真的去找李軍。
「別!一大爺!您可千萬別去!」
「我好不容易纔把這事兒壓下去,平息下來。」
「您就別再摻和進來了,行不行?」
「萬一再把李軍給惹毛了,激怒了他。」
「我往後的日子可就真的沒法安生了!」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滿臉驚恐、慌張失措的樣子。
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也不再堅持。
最終也隻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唉,算了算了!」
「我也懶得管你們這些年輕人之間的破事兒了!」
說完這句話。
易中海緩緩站起身,背著手。
慢悠悠地轉身,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
另一邊,李軍的家中。
李軍把下午吃剩下的燉肉和貼餅子。
小心翼翼地放進鍋裡,重新加熱。
就著那鍋散發著濃鬱香氣的肉湯。
他又美美地湊合著解決了一頓晚飯。
哪怕隻是這些剩菜殘羹散發出的誘人香味。
依舊不可避免地引來四合院裡某些人的注意。
引發了他們新一輪的眼紅和酸言酸語。
但李軍此刻根本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你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去吧,跟我沒關係。
老子就是愛看你們這幫人。
明明看我不順眼,心裡嫉妒得發狂。
卻又偏偏拿我沒辦法,隻能暗自憋屈的樣子!
吃完晚飯之後。
李軍仔細地收拾好自己新買的漁具。
心裡暗暗盤算著,明天還得早起去「上工」捕魚。
把所有東西都收拾歸置妥當之後。
他便早早地脫了衣服,上炕休息了。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
連院子裡的公雞都還沒有打鳴,四週一片寂靜。
李軍已經收拾妥當,帶齊了全套的漁具。
手裡拎著一隻碩大的木桶。
精神抖擻地走出了四合院,來到了後海邊。
他從集市上買來的豬尿泡裡吹足了氣。
把豬尿泡做成一個個小小的氣球。
牢牢地拴在尼龍繩上,當作臨時的浮漂。
一個接一個地輕輕放進了水裡。
尼龍繩的另一頭,連線著一張長長的粘網。
隨著豬尿泡被輕柔的微風輕輕吹動。
粘網也跟著慢慢漂向了後海的深水區。
粘網穩穩噹噹地下好之後。
李軍憑著自己上輩子攢下的豐富捕魚經驗。
背上撒網,順著後海的岸邊不緊不慢地溜達著。
隻要看見哪個水灣裡有魚群聚集的跡象。
或是水麵上不斷冒出魚星子,顯示水下有魚。
他便立刻抓住最佳時機。
瀟灑地把撒網「嘩啦」一聲甩了出去,動作嫻熟利落。
就這麼著,李軍慢悠悠地在海岸邊轉悠了整整一個上午。
收穫還真不小,可謂是滿載而歸。
鰟鮍、白條、小鯽魚,各種各樣的小魚撈了滿滿一大堆。
個頭比較大的魚不算多,也就那麼三五條。
其中最大的那條鯉魚,重量也不過三斤左右。
最後,李軍回到了下粘網的地方。
開始慢慢收起那張下在水裡的粘網。
可惜收網的結果有點讓人失望。
這一網拉上來,一條像樣的大魚都沒有。
網裡麵全是些不起眼的小雜魚。
不過加上之前用撒網撈到的那些魚。
這些小魚小蝦加起來,也裝了半木桶還多。
足夠他自己安安穩穩地吃上好幾天了!
瞧著今天的捕魚收穫。
雖說沒有達到自己預想中的大豐收。
但李軍也不是那種貪心不足的人,知足常樂。
他把粘網上的雜物和水草都清理乾淨。
又把粘網重新放回了後海,準備下次再用。
然後提著沉甸甸、裝滿小魚的木桶。
心滿意足地扭頭,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之後。
李軍從屋裡搬出了平時洗衣服用的大鐵盆。
把木桶裡那些活蹦亂跳的小魚「嘩啦」一聲。
全都倒進了大鐵盆裡,場麵十分熱鬧。
他心裡暗暗琢磨著。
把這些小魚仔細拾掇乾淨之後。
自己動手做點兒魚鬆,既美味又能存放。
這樣一來,往後不管吃什麼飯菜。
拌上點兒鮮美的魚鬆,味道肯定特別香。
光想想那種滋味,都覺得讓人饞得慌!
正當李軍蹲在家門口。
嘴裡哼著輕快的小調,心情十分舒暢。
手腳麻利地拾掇著盆裡的小魚時。
四合院裡幾個閒著沒事兒、愛湊熱鬧的人瞧見了。
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地湊上前看熱鬧、說閒話。
三大媽第一個快步走上前,湊到鐵盆旁邊。
撇著嘴,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
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開口說道。
「喲,李軍!你可真有閒工夫啊!」
「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兒,跑出去大半天。」
「就弄回來這些不起眼的小魚崽子,有啥用啊?」
「你真該好好跟你三大爺學學。」
「釣幾條大魚回來,那才叫真本事,那才叫風光!」
「就這麼點兒小玩意兒,還不夠費工夫收拾的呢!」
二大媽也趕緊湊了過來,擠到人群前麵。
她伸出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嫌棄的模樣。
開口數落道,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是我說你啊,李軍。」
「你瞅瞅你弄回來的這些東西,個頭也太小了!」
「還沒小娃子手裡玩的麻雀大呢!」
「留著它們能頂啥用啊,根本不值當!」
「就算煮了,塞牙縫都嫌不夠料!」
賈張氏那尖酸刻薄的咒罵聲,緊接著就響了起來。
那聲音尖利得彷彿能紮穿人的耳膜,十分刺耳。
「這麼一丁點兒大的魚苗子都不放過!」
「真是缺了大德了,心也太狠了!」
「就不怕老天爺打雷劈你,遭報應嗎!」
李軍卻像是耳朵裡塞了棉花一樣。
壓根就沒把這些長舌婦的閒言碎語放在心上。
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顧低頭刮魚鱗。
那幾位大媽見李軍跟一截木頭樁子似的。
她們說了大半天,他連個回應都沒有,連頭都沒抬。
頓時覺得沒了意思,心裡的火氣也沒處撒。
這一通數落和咒罵,就跟一拳砸在棉花上一樣。
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半點勁兒。
於是她們紛紛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各自扭著身子,悻悻地轉頭回了自己家,忙活自個兒的事兒去了。
四合院裡剛清靜了沒多一會兒。
三大媽家的那扇房門,就悄悄開了一道縫隙。
一顆腦袋鬼鬼祟祟地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四下掃視了一圈。
確認院子裡沒人注意到自己之後。
才躡手躡腳地快步走到了李軍的跟前。
「哎喲,李軍啊!你可真能幹!」
她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嗓門,生怕被別人聽見。
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親熱。
「你瞧瞧,這麼多魚,鮮活鮮活的。」
「你一個人哪吃得完啊,肯定得放壞。」
「要不……你勻給三大媽一點兒咋樣?」
「正好,你三大爺這幾天嘴裡淡得很。」
「一直唸叨著,想吃點酥魚解解饞呢!」
「你給我一點,我晚上就給你三大爺做上,也讓他嘗嘗鮮!」
李軍連頭都沒抬一下,手上刮魚鱗的動作依舊乾淨利落。
語氣冷淡得像塊寒冰,毫不客氣地回答。
「不給!我怕您嫌收拾這些小魚太麻煩,耽誤您的時間。」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那態度,冷得讓三大媽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
三大媽臉皮特別厚,絲毫沒有被拒絕後的尷尬和退讓之意。
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語氣說道。
「怎麼還記上仇了呢!三大媽剛才說你,那也是為了你好啊!」
「我也不多要,就給我一捧,小小的一捧就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自己乾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