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廠門口漸漸湧出的人流,密密麻麻的,我一點也不著急——因為我心裡清楚,傻柱那個傢夥,
向來喜歡偷懶耍滑,總是等廠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會慢悠悠地晃出來。
這樣一來,我還能趁機從軋鋼廠的食堂裡,順點糧食、肉類之類的食材帶回家,填補一下空蕩蕩的米缸,也能改善一下自己的夥食。
就這麼一等,又耗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廠門口的人流漸漸變得稀疏起來,隻剩下零星幾個人,慢悠悠地朝著家裡走去。
終於,在遠處的廠門口,我遠遠地看到了傻柱的身影,他手裡提著一個鋁製的飯盒,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一副優哉遊哉、漫不經心的樣子,慢悠悠地從工廠大院裡走了出來。
我緊緊攥著手裡的板磚,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傻柱,看著他一步步朝著那根廢棄的水泥管跟前挪過來,距離越來越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到傻柱剛好走到水泥管正下方的時候,我立刻屏住呼吸,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雙手猛地揚起手裡的板磚,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傻柱的腦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悶響,板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傻柱的後腦勺上,沒有半點偏差,精準命中目標。
劇烈的疼痛感,像一道強勁的電流一般,瞬間竄遍了傻柱的全身,讓他渾身一僵。
傻柱疼得「嗷」一嗓子慘叫出來,聲音悽厲,響徹了整個街頭,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後腦勺,
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泛白,一邊哀嚎,一邊沒命地揉搓著被板磚砸中的地方,試圖緩解那種鑽心的疼痛。
緊接著,他皺著眉頭,齜著牙,臉上露出了痛苦又憤怒的表情,緩緩抬起頭,圓溜溜的牛眼睛瞪得通紅通紅,裡麵布滿了血絲。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在四周掃來掃去,眼神兇狠,充滿了戾氣,恨不得立刻揪出那個敢偷偷偷襲自己的混球,好好教訓一頓。
當視線最終落在從水泥管上縱身躍下的李軍身上時,傻柱的腦子像是被猛地敲了一下,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自己腦袋上這記猝不及防的悶棍,十有**就是這個小兔崽子幹的好事。
一股難以遏製的邪火「騰」地一下就直衝頭頂,他猛地伸出手指著李軍的鼻尖,唾沫星子隨著怒火四處飛濺,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起來。
「小兔崽子你可真長本事了是吧?竟然敢暗地裡拍老子的黑磚!你給柱爺我等著,今天要是不把你這身皮給扒下來,我就不姓何!」
罵聲剛落,他心裡的火氣根本壓不住半分,當即抬腿就朝著李軍的方向沖了過去,沉重的腳步踩在地上咚咚作響,像擂鼓一般,整個人活脫脫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
李軍眼見傻柱是真的動了怒、要追過來收拾自己,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撒腿狂奔,兩條腿飛快地倒騰著,恨不得再多長兩條腿出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就自己這副模樣,跟身強力壯的傻柱硬碰硬?那純粹是自找苦吃、沒事找揍!
自己剛從醫院出院沒幾天,身子骨還虛弱得很,就是個弱雞一樣的狀態,哪裡扛得住「四合院戰神」傻柱那沙包大的拳頭?
這種明擺著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他李軍可絕不會犯這種糊塗。
就這樣,在這條狹窄又逼仄的衚衕裡,一場激烈的追逐戰就此拉開了序幕:前邊是半大的孩子拚盡全身力氣亡命奔跑,後邊是怒氣沖沖的壯漢緊追不捨、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鬆懈的意思。
可李軍說到底也才十五歲的年紀,再加上剛從醫院出來沒幾天,身子骨還虛得厲害,根本經不住這樣高強度的奔跑折騰。
還沒跑出多遠的距離,他的肺裡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正在燃燒的棉花,灼燒般的疼痛順著喉嚨蔓延開來,每呼吸一口都覺得格外艱難。
他的兩條腿更是沉重得像是灌了滿滿的鉛,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費勁得要命,連腳步都開始變得踉蹌起來。
沒過多久,身強體壯、常年乾苦力活、耐力極好的傻柱,就順利追上了已經體力耗盡、快要跑不動的李軍。
李軍見自己已經跑不掉了,索性一咬牙、心一橫——反正今天橫豎都是要挨一頓揍,倒不如跟這個混球拚個魚死網破,就算吃虧也不能太窩囊。
他猛地扯下藏在腰間的那把小斧子,迅速轉過身緊緊攥住斧柄,擺出一副孤注一擲、要拚命的架勢,目光死死地盯著追上來的傻柱。
傻柱目光緊緊鎖著眼前這個半大孩子:隻見他雙眼赤紅,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就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弦,活脫脫一頭被逼到絕境、不惜拚命的嗜血小豹子。
尤其是李軍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小斧子,鋒利的刃尖直直地對著自己,這一幕讓傻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莫名地泛起了一絲心虛的感覺。
他心裡也犯怵啊——這小子年紀小,做事不懂輕重分寸,萬一真的一時衝動,不管不顧地對著自己劈一斧子,到最後受傷吃虧的還不是他自己?
一時間,傻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隻能站在原地撓著頭,滿臉都是犯愁的神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上前去揍他一頓吧,一來是怕街坊鄰居看到了,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以大欺小、沒德行、沒度量;二來是真的怕被李軍手裡的斧子傷到,那樣一來可就太虧了。
可要是就這麼輕易地放李軍走了?他又實在咽不下心裡這口惡氣——自己在四合院裡可是號稱「戰神」的人物,
如今捱了一磚頭,還眼睜睜地放過打自己的兇手,以後院裡的人還不得笑話他,說他傻柱竟然怕了一個半大的孩子?
兩個人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僵持著,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鬱的火藥味,彷彿隻要有一點小小的動靜,就能瞬間引爆這場矛盾。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傻柱硬著頭皮,強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