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軍走出了自己的家門,慢悠悠地來到了南鑼鼓巷的街口,在街角一處隱蔽的牆影裡停了下來。
他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獵人一般,靜靜蹲伏下來,將自己的身形藏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一毫的痕跡,耐心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沒過多久,傻柱提著一隻乾淨的鋁製飯盒,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一臉輕鬆愜意的模樣,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慢慢走來。
傻柱的臉上滿是笑意,看得出來,今天在軋鋼廠上班還算順利,心情也十分不錯,完全沒有察覺到,暗處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
就在傻柱走到街口,正準備拐進那條通往四合院的小巷子時,意外毫無徵兆地陡然降臨,打破了這份平靜。
李軍的身形飄忽得像鬼魅一樣,倏地一下從牆角的暗處躥了出來,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讓人根本看不清具體的動作。
他手中的鎬把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勢大力沉,直直朝著傻柱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出手又快又狠,沒有絲毫留情。
傻柱雖然沒有專門練過什麼真功夫,但他常年在軋鋼廠乾體力活,身體素質比普通的漢子要紮實得多,耳力也比常人更加敏銳。
他常年幹活養成的習慣,讓他對周遭的一切動靜都格外警覺,哪怕是一絲細微的聲響,也能輕易察覺。
就在那根鎬把距離他的後腦隻剩下半寸左右的距離時,他清晰地聽見了腦後傳來的淩厲風聲,下意識地猛地向旁邊側過腦袋。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這一下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若是再慢上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砰」的一聲悶響,力道厚重而透骨,清晰地傳入耳中,讓人聽得心頭一緊。
鎬把雖然沒有砸中傻柱的後腦勺,卻實打實、結結實實地夯在了傻柱的右肩上,骨節震動發出的悶響,聽得人牙酸不已。
鑽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在傻柱的右肩炸開,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手中的鋁製飯盒也晃了晃,險些從手中脫手掉落在地上。
他強忍著肩膀上的劇痛,猛地轉過身來,正好撞上李軍提著鎬把的身影,對方就站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涼颼颼的,沒有半分溫度,滿是不加掩飾的挑釁和嘲諷,看得人脊背發涼,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腔裡的怒火「騰」地一下就躥了上來,瞬間燒遍了全身,他伸出手指著李軍的鼻尖,大聲嘶吼起來。
「李軍!你他媽竟然玩陰的是吧?有能耐就光明正大地跟我較量,搞這種偷襲的小動作,算什麼好漢!」
李軍手腕輕輕一轉,手中的鎬把在掌心靈活地轉了一個圈,發出「哢嗒」一聲輕微的響,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股戲謔的意味。
「傻柱,你給我記清楚了,今兒這一下,還隻是個開頭,後麵還有你好受的。」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沒有多看傻柱一眼,提著手中的鎬把,轉身就走,步子邁得瀟灑而從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家的院門。
隻留下傻柱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不停跺腳,卻根本拿李軍沒有半點辦法,滿心都是怒火和不甘。
南鑼鼓巷的街口,隻剩下傻柱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那裡,一邊齜牙咧嘴地揉搓著發麻發疼的右肩,一邊低聲咒罵著李軍。
他的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臉色鐵青,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李軍離開,連上前阻攔的勇氣都沒有,滿心都是憋屈。
傻柱正罵得起勁,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時,易中海下班了,沿著南鑼鼓巷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來。
易中海遠遠就瞥見傻柱像一根木樁子似的,直直地戳在街口,臉色憋得通紅,臉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怨氣,看著十分不對勁。
他便放慢腳步,踱步走到傻柱的身邊,開口問道:「傻柱!你杵在這裡發什麼呆呢?不趕緊回家做飯,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傻柱一見到易中海,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心中的委屈「唰」地一下就湧了上來,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怒容。
他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拉著易中海的胳膊,不停告狀,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委屈的顫抖。
「別提了!一大爺!您可算來了,我剛纔在街口,被李軍那小子暗算了,他竟然搞偷襲,氣死我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李軍剛才藏過的那個牆角,語氣激動,聲音都在發顫,滿臉都是委屈和憤怒。
「他就貓在那個背陰的旮旯裡,趁著我不注意,冷不丁地掄起鎬把就往我頭上砸!幸虧我耳朵靈,躲得快,不然我的腦袋早就開花了!」
易中海聽完傻柱的哭訴,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眉峰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裡瞬間冒出了怒火,語氣也變得十分陰沉。
「什麼?又是李軍這個混球!他真是越來越沒王法了,眼裡壓根就沒有我們四合院的規矩,也不把我們這些院裡的老人放在眼裡!」
他猛地一揮手臂,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顯然是被李軍的所作所為徹底激怒了。
「走!傻柱,我陪你一起去討說法!今兒個,非得讓那小子給你、給我,也給整個四合院一個交代不可!」
有了易中海這個一大爺撐腰,傻柱剛才蔫下去的膽氣,「噌」地一下又壯了起來,腰桿也挺得筆直,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緊緊跟在易中海的身後,一步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滿心都等著看李軍被教訓的模樣。
兩人剛走到四合院的大門門口,就看見秦淮茹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大門口不停地來迴繞圈,臉上滿是慌亂和焦急的神色。
秦淮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滿是擔憂,雙手不停地搓著,顯然是遇到了什麼急事,急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