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易中海真的被重罰,甚至被開除,以後廠裡再遇到難辦的生產任務,就沒人能挑大樑,到時候完不成上級下達的指標,他這個廠長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了。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楊廠長思前想後,內心經過了一陣劇烈的掙紮和權衡,終於狠下心來,做出了最終的決定,不再猶豫。
「好!李軍,我答應你,你的這三個條件,我全都答應你!」
話音剛落,他立刻扭頭看向身邊的財務科主任,急切地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去財務科取錢,務必儘快把這件事辦妥,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看著李軍拿著屬於自己的錢,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楊廠長臉上的那一絲勉強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壓得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伸出手指著麵前的財務主任、後勤主任和易中海三個人,怒火中燒,積壓在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對著他們厲聲嗬斥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把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怨氣、怒火,全都撒在了這三個人身上,罵得他們狗血淋頭,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罵完之後,楊廠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財務主任和後勤主任先出去,隻把易中海一個人留在了辦公室裡,他還有話要問易中海。
他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神像冰碴子一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的溫度,語氣嚴厲地質問道:「易中海!你給我老實交代,老李留下的那個工作崗位,你到底賣了多少錢?」
易中海被楊廠長這冰冷又嚴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裡慌得不行,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兔子,但他嘴上還是強撐著,不肯吐露實情,試圖狡辯。
「廠長!我沒有賣工作名額啊!您可千萬不要冤枉我!」
「我就是看那家人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太可憐了,一時心軟,想拉他們一把,給他們一條活路,我一分錢都沒有收啊!真的沒有!」
楊廠長眼神一凜,語氣變得更加冰冷,身上的壓迫感也愈發濃重,死死盯著易中海:「還不肯說實話是吧?你以為你這點小動作,能瞞得過我嗎?能瞞得過所有人嗎?」
他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尖刀,直直地刺向易中海,彷彿要把他整個人剖開來看,看穿他內心的所有謊言和狡辯。
「廠長……我……我……」易中海在楊廠長強大的威壓之下,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再也撐不住了,再也不敢狡辯,終於鬆了口。
他低著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私自變賣工作崗位的事情,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那個工作名額……我賣了六百塊錢,真的就隻有六百塊,再也沒有多要一分!」
話一出口,易中海羞愧地低下了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緊緊攥著衣角,生怕楊廠長一怒之下動手揍他,也生怕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楊廠長聽完易中海的交代,忍不住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滿:「六百塊是吧?好,很好!真是好樣的!」
「等會兒你回去,記著把這六百塊錢一分不少地交到財務科,不準有半點剋扣,不準私藏一分,聽到沒有?」
「還有,老李那六百五十塊錢的撫卹金,以及廠裡替你墊付的兩千塊賠償金,這兩筆錢,你也趕緊湊齊,一起交回財務科。」
「這三筆錢加起來,一分都不能少,要是少了一分,我唯你是問!」
易中海一聽這話,嚇得腿一軟,身子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著楊廠長。
「楊廠長,我……我家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啊!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總共三千二百五十塊啊!這麼多錢,您讓我一下子拿出來,這簡直是要我的老命啊!我真的拿不出來,實在是拿不出來啊!」
楊廠長根本懶得跟他囉嗦,也懶得聽他的求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強硬地下達命令:「易中海!我限你三天之內,把所有的錢都交到財務科,一分都不能少!」
「要是三天之後,你還交不出來,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不念及往日的情分了。」
「到時候,你就等著進派出所,讓法律來收拾你,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說完這番話,楊廠長再也不願多看易中海一眼,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將失魂落魄、麵如死灰的易中海推出了辦公室。
易中海看著楊廠長怒氣沖沖的背影,心裡清清楚楚地明白,這時候不管自己說什麼、求什麼,都隻會火上澆油,不僅改變不了任何結果,還可能惹來更嚴重的後果。
於是,他索性閉緊了嘴巴,不再吭聲,也不再求饒,隻能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像一條沒了主意、沒了精神的喪家犬一樣。
他狼狽不堪地逃回了自己所在的車間,一路上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遇到楊廠長,遭到更嚴厲的訓斥。
李軍和花姨從楊廠長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屋外的天空恰好放晴,溫暖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廠區,暖烘烘的光線落在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那暖意順著肌膚蔓延到心底,連帶著心裡積壓了許久的寒意和委屈,都消散了幾分,心底泛起一陣久違的溫暖和踏實。
李軍的腳步頓住了,他立刻轉過身,對著身邊的花姨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個誠懇的躬,語氣裡滿是真摯的感激,一字一句地表達著自己發自肺腑的謝意。
緊接著,他從自己的兜裡,摸出一遝疊得整整齊齊、嶄新的鈔票,動作小心翼翼地數出一張一百塊的紙幣,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花姨麵前。
「花姨!今兒個可真是多虧了您,要是沒有您,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您就是我的親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