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科主任見狀,也連忙上前一步,跟著開口補充道:「廠長!您息怒,這事也不能全怪人事科主任!」
他連忙說道:「當時,是易中海師傅親口跟我說的,說老李的家屬不方便親自來廠裡領取撫卹金。」
他詳細說明當時的緣由:「所以,這筆死亡撫卹金,就由他代為簽字領取,還說這是經過家屬同意的。」
他努力回憶著具體的金額,準確地報了出來:「我記得很清楚,老李的死亡撫卹金,一共是六百五十塊錢,一分都沒有少,全都交給易中海師傅了!」
他急忙掏出相關證據,語氣急切地說道:「您快看,這裡還有他親手簽下的憑證呢!」
一邊說著,他連忙雙手捧著一本帳本,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楊廠長的麵前。
「易中海!又是易中海!怎麼又是這個易中海在搞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楊廠長死死盯著帳本上那熟悉的簽名,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氣得渾身都在不住地發抖。
他猛地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老式手搖電話,用力地搖了好幾下電話搖柄。
緊接著,他對著電話話筒大聲喊道:「喂!趕緊給我接保衛科!快!」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嚴厲地下達命令:「喂,是保衛科嗎?立刻派幾個人趕到我的辦公室來!」
他毫不含糊地繼續指令:「你們直接去二車間,把易中海給我押過來!不許耽擱!」
說完這些話,他狠狠一把結束通話了電話,話筒與機身碰撞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在辦公室裡迴蕩。
隨後,他渾身脫力般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憋著一股無處宣洩的怒火,久久難以平復。
其實就在這天早上,易中海出門的時間比李軍要早了不少。
正因為如此,李軍在軋鋼廠門口大鬧一場、討要公道的那一幕,他壓根就沒有看到。
等他匆匆趕到二車間,從身邊同事們的竊竊議論中得知這件事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當場就嚇得魂飛魄散,雙手緊緊攥著的扳手,差點就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心裡一慌,剛想動身趕往廠門口,把衝動的李軍勸回來,免得事情鬧大。
就聽見身邊有同事低聲說道,花姐已經帶著李軍,直接去了楊廠長的辦公室告狀。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易中海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短暫的失神過後,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不敢有絲毫停頓。
他絞盡腦汁,拚盡全力思索著各種能夠矇混過關的辯解說法,想要穩住局麵。
可還沒等他想出一個周全又穩妥的應對之策,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兩名保衛科的幹事已經麵無表情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他們二話不說,一人一邊架住了易中海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將他往廠長辦公室押去。
易中海剛一踏進楊廠長辦公室的大門,就感覺到滿屋子的人,都在用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他臉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往下流淌,像小溪一樣連綿不斷,浸濕了衣領。
「易中海!」
楊廠長猛地伸手指著他,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怒聲咆哮道。
他語氣淩厲地厲聲喝問:「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老實交代!」
易中海被這氣勢嚇得雙腿一軟,身子晃了晃,差點當場跪倒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辯解,聲音都在發抖:「這……這廠長,您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解釋!」
他努力穩住心神,試圖開口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他先是表明自己和李家的關係,試圖博取同情:「老李是我們四合院的鄰居,而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平日裡就負責照看院裡的大小事宜。」
他又連忙表白自己的初衷,裝作一臉誠懇的樣子:「老李出事去世之後,他媳婦一時受不了打擊,也跟著病倒了,家裡瞬間就亂成了一團糟。」
他接著解釋自己的行為,把自己說得大公無私:「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家沒人料理後事,於心不忍,纔好心出麵,幫忙處理老李的身後事啊!」
楊廠長聽後,猛地伸手指向一旁站著的李軍,語氣更加嚴厲地質問易中海:
「你就是這麼幫著料理後事的?」
他緊追不放,絲毫沒有給易中海喘息的機會,繼續追問道:「那老李的家屬,到現在一分錢的撫卹金都沒見到,這又該怎麼解釋?」
易中海眼珠飛快地轉了一圈,大腦飛速思索著應對的話術。
緊接著,他又繼續強詞奪理,試圖掩蓋自己的私心:
「呃……是這樣的,楊廠長。」
「我也是看著這孩子年紀太小,涉世未深,心思單純。」
「我擔心他手裡握著這麼一大筆撫卹金,年紀輕輕經不住誘惑,或者不小心露了財,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
「所以我纔好心好意,暫時替他保管這筆錢,等他再成熟一點,我自然會還給她。」
「替他保管錢?」楊廠長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質疑。
「那他父親留下的工作崗位,又是怎麼被別人頂替的?」
楊廠長步步緊逼,絲毫沒有放鬆,每一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這個……」
「嗯……」
「是因為……」
「那個……」
「呃!」
易中海被問得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通順的話來。
「別再這個那個、支支吾吾的了!」
「趕緊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廠長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再次狠狠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怒聲嗬斥道。
易中海被逼無奈,隻能硬著頭皮辯解:「實情是這樣的!」
「我也擔心李軍這孩子年紀太輕,身子骨還不夠結實。」
「我怕他承受不了司爐工那樣繁重的體力活,長期下來會累壞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