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磚嚴絲合縫地蓋好之後,他拿起牆角放著的笤帚,在地麵上來回反覆清掃了好幾遍。
他特意讓地麵上的浮塵遮蓋住地磚之間的縫隙,確保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破綻和痕跡。
李軍凝神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反覆確認沒有任何疏漏的地方之後,才緩緩地舒出了一口長氣,轉身回到屋裡洗漱,準備上床休息。
北方的冬夜格外酷寒難耐,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刮過街巷,家家戶戶都習慣在屋內放置夜壺,方便夜裡起夜使用。
唯獨李軍嫌棄夜壺的氣味太過難聞,因此常年養成了睡前必定去院外公共廁所的習慣,從來沒有改變過。
洗漱完畢之後,李軍像往常一樣走出了家門,來到院子外側的公共廁所,打算先解決內急再回去休息。
就在李軍的一隻腳即將邁進廁所門口的那一瞬間,突發異變,意想不到的險情驟然降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碩大的黑影從廁所側麵猛地撲了過來,直衝沖地朝著他的方向撲去!
緊接著,李軍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個粗糙紮人的麻袋已經死死地套住了他的頭顱,讓他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電光石火之間,李軍的後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就好像被浸透了冰水的粗木棍狠狠砸中一般!
那股劇痛如同狂暴的電流一般,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疼得他幾乎暈厥。
李軍的腦袋「嗡」地一聲悶響,瞬間就明白過來,自己遭到了別人蓄謀已久的伏擊和悶棍偷襲!
他顧不上眼前的漆黑一片,也顧不上麻袋上那股刺鼻的黴爛氣味,右手如閃電般探向後腰,一把握住了那柄隨身攜帶的鋒利小斧。
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僅憑自己的本能,將手中的斧子揮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銀光,以此來抵擋周圍的攻擊。
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仍然接連承受著重重的擊打,一陣又一陣的鈍痛讓他麵目扭曲,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幾乎無法喘息。
「混蛋,有膽子就正麵跟我較量,別躲在暗處裝孫子!」李軍在自己的心底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索性豁出一切,拚死進行反擊!
他緊緊咬緊自己的牙關,硬扛著落在身上的一根根棍棒,手中的斧子不僅沒有停下揮舞的動作,反而揮得更加迅猛有力,帶起一陣陣淩厲的破風聲。
李軍一邊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斧子,一邊猛地揪住套在頭上的麻袋邊緣,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氣,想要把這個礙事的東西從頭上扯掉。
傻柱一見李軍這般兇悍、不顧死活的架勢,當場就慌了心神,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他心裡十分清楚,要是讓李軍扯掉頭上的麻袋,認出是自己和賈東旭乾的,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傻柱立即一個箭步沖了上前,像潑婦搶東西一樣,死死地拽住麻袋的邊緣,說什麼也不肯讓李軍掙脫開來。
可他一時之間急昏了頭,隻顧著拚命拉扯麻袋,卻全然忘記了李軍手裡那柄寒光閃閃的斧子,並不是用來擺樣子的!
隻聽「嗤啦」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一道銀光掠過沉沉的黑夜,精準地在傻柱的左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哎呀我去!疼死我了!」傻柱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本能地鬆開了拽著麻袋的手,轉而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鮮血狂湧的胳膊。
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傻柱的衣袖,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氣中快速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一旁的賈東旭親眼看到傻柱胳膊上刺目的鮮血噴湧而出,當場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連腿都軟了。
「媽呀!流血了!殺人了!」賈東旭失聲尖叫起來,手裡的鎬把「哐當」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他連滾帶爬地轉身就逃,那狼狽奔竄的速度,簡直比撞見鬼還要快上幾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傻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夥賈東旭瞬間作鳥獸散,跑得無影無蹤,心底一下子就涼透了,一片冰涼刺骨。
僅憑他一個人,根本再也維持不住眼下的局麵,更沒有力氣再和李軍繼續纏鬥下去。
他隻能死死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胳膊,一邊疼得齜牙咧嘴、滿頭冷汗,一邊踉踉蹌蹌地逃回了自己的屋裡,不敢再出來。
兩名偷襲者一個逃一個躲,一鬨而散,轉眼之間就跑得無影無蹤,徹底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李軍這才終於騰出手來,一把將頭上那個散發著黴味和土腥氣的麻袋,狠狠從頭上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麻袋,氣得五臟六腑都快要炸開,胸中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瞬間噴發,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地麵,無意間瞥見了賈東旭慌亂之中遺落在這裡的鎬把,二話不說,直接彎腰抄了起來,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怒氣沖沖地奔去。
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在中院的街巷裡不斷迴蕩,如同擂動的戰鼓一般,震人心魄,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李軍徑直衝到了傻柱的門前,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用力敲響了房門,同時用手中的鎬把指著緊閉的屋門,聲如洪鐘般厲聲怒吼起來。
傻柱!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給老子滾出來!
寂靜的黑夜被李軍這聲暴怒的怒吼狠狠撕裂,響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傻柱!要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就他媽的給我滾出來!
今天我李軍不劈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龜孫,就誓不為人!
李軍中氣十足的怒吼穿透了沉沉的夜幕,清晰地傳到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驚醒了不少已經入睡的鄰居。
可傻柱的房間裡,卻沒有絲毫動靜傳出來,隻剩下一片令人發慌的死寂。
與之相反,院子裡的家家戶戶倒是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了,一盞盞昏黃的燈火接連亮起,勉強驅散了屋內濃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