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點想占便宜的小心思還沒來得及消散,連忙邁著急促的小碎步追出去幾步,扯著嗓子朝著秦淮茹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
「秦姐!你別這麼著急走啊!」
「再在我這兒坐一會兒,喝口熱水暖暖身子,歇口氣再走唄!」
可秦淮茹壓根就沒打算理他,半點回應都沒有給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徑直朝著隔壁鄰居的家中走了過去,顯然是急於再去借錢。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目送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嘴角卻緩緩咧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眼底滿是不屑。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他還特意把剛才被秦淮茹碰過的那隻手湊到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彷彿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皂角味,隨即壓著嗓子,低聲咒罵起來。
「一千塊!這種天文數字你也真敢開口要,臉怎麼那麼大!」
「也不拿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看看你那副模樣,配不配得上要這麼多錢!」
罵完這幾句話,傻柱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又得意洋洋地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調,調子跑得沒邊沒沿,扭著頭慢悠悠地往屋裡走。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把桌麵上那幾張零散的票子一張張撿起來,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自己的衣兜裡,還特意拍了拍衣兜,確認錢都放好了。
心裡的念頭又轉了起來,開始盤算著,今晚該用什麼法子教訓李軍那個小子,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氣,才能最解恨。
另一邊,秦淮茹在院子裡兜兜轉轉走了大半天,挨家挨戶地敲門求情,好聽的話都說了一籮筐,嘴唇都快磨薄了,嗓子也變得有些乾澀。
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她連一分錢也沒能從鄰居們那兒借到手,家家戶戶要麼找藉口推脫,要麼乾脆閉門不見。
秦淮茹滿心灰心喪氣,垂著腦袋,腳步沉重地慢慢挪回易中海家,一路上都無精打采,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可一進門,她卻發覺,賈東旭壓根就沒在這兒等她,竟然自己先偷偷溜回了家,把借錢救媽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連忙壓下心底的不悅,擠出一絲勉強的笑臉,對著易中海賠了幾句不是,解釋自己沒能借到錢,也歉意地說明賈東旭先走的事。
接著,她便腳步匆忙地轉身趕回自己家,心裡憋著一股火,準備找賈東旭問個清楚,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淮茹一把推開自家的房門,進門就看見賈東旭呈大字形癱在炕上,睡得正沉,嘴角甚至還微微翹著,看樣子睡得格外香甜。
一股無名火頓時猛地衝上秦淮茹的心頭,堵得她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在心裡暗自吐槽:我為了你媽的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低三下四地求人,受盡了冷眼和推脫。
你倒好,倒自在,一回家就躺平睡大覺,還能睡得這麼香,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幾步就走到炕沿邊,沒好氣地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了賈東旭一把,語氣裡滿是怒火。
「東旭!你心也太大了吧?」
「你媽還在派出所裡關著,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就擺在咱們眼前,容不得半點馬虎!」
「你怎麼還能睡得這麼踏實、這麼安穩?一點都不著急嗎?」
賈東旭被她推得一個趔趄,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眼神迷離,口氣十分沖地嘟囔著,滿臉的不耐煩。
「不睡覺我還能幹啥?難道坐著發呆嗎?」
「我就算瞪著眼睛熬到天亮,我媽還能自己從派出所走出來不成?有什麼用!」
「哎,對了,你不是出去借錢救我媽了嗎?」
「借到多少了?那些錢夠不夠用啊?能不能把我媽救出來?」
秦淮茹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胸口劇烈起伏不定,顯然是氣得不輕。
「別提了!這院子裡就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個個都自私得很!」
「我挨家挨戶去求他們,好聽的話都說盡了,態度也放得極低。」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說幹了,嗓子都啞了,費盡了口舌。」
「可到最後,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借我一分錢,全都找各種藉口推脫!」
賈東旭一聽這話,立刻就炸了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炕上坐起身,瞪大了眼睛,對著秦淮茹破口大罵起來,語氣裡滿是指責。
「什麼?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真是廢物一個!」
「看看你在院子裡混的這點人緣,簡直差到沒邊了,連一個願意幫你的人都沒有!」
「連這麼點救急的錢都借不到,你還有臉回來跟我說?還有臉見我?」
秦淮茹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委屈,被賈東旭這麼一罵,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脾氣也上來了,再也忍不住反駁起來。
「我人緣不好,那你去借啊!你有本事你去借一筆錢回來救你媽啊!」
「你可別忘了,關在派出所裡的是你親媽,是賈張氏,不是我娘,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賈東旭被她反駁得啞口無言,氣得臉色發青,渾身都在發抖,伸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厲聲嗬斥道,語氣裡滿是威脅。
「秦淮茹!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讓你蹬鼻子上臉了!」
「現在都敢跟我頂嘴、跟我耍脾氣了是吧?膽子越來越大了!」
「真是三天不打,你就想上房揭瓦,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
秦淮茹也毫不示弱,梗著脖子,瞪大了眼睛,毫不退讓地回瞪著他,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絲毫沒有畏懼。
「你打啊!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正好一了百了,省得我活受罪!」
「我也省得在你們賈家受這種活罪、受這種窩囊氣,整天看人臉色過日子!」
賈東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顫。
「你……你這個不講理的臭娘們!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