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跨進門檻,秦淮茹立刻換上一副悽苦無比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朝屋裡喊道:
「柱子!柱子啊!這回你可得幫幫姐啊!」
「這次……姐是真的碰上邁不過去的坎兒了!」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傻柱正端著酒杯,坐在堂屋的桌旁,慢悠悠地抿著酒。
他另一隻手在桌麵上隨意比劃著名,心裡正盤算著晚上該怎麼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李軍。
一陣帶著哭腔的呼喊突然傳來,把他嚇得猛地一哆嗦。
他握著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險些灑到衣服上。
傻柱猛地抬起頭,一眼就瞧見秦淮茹滿臉淚痕、委屈至極的模樣。
他的心瞬間揪緊,心疼得立刻「蹭」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將秦淮茹攙扶進了屋內。
「秦姐!到底出什麼事了?是誰敢欺負你?」
「你儘管跟我說,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揍得滿地找牙!」
秦淮茹抽泣著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柱子!姐沒有被外麵的人欺負……」
「是……是咱們家攤上天大的禍事了!」
「哎喲餵我的好兄弟!」
「你先別著急哭啊!快跟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急得我心裡火燒火燎,坐都坐不住了!」
「還不是前院那個缺德帶冒煙的李軍!」
「我婆婆去找他索要醫藥費,偏偏他當時不在家裡。」
「婆婆一時情急,就順手拿了他家幾樣東西抵作藥錢。」
「就因為這麼點小事,他竟然把婆婆綁起來直接送到了派出所。」
「現在他還放下狠話,說不拿出一千塊錢,就別想把人放出來!」
「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厚著臉皮過來求你幫幫忙。」
「李軍這個混帳東西!真該把他扔進糞坑裡淹個半死!」
傻柱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桌麵上,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作響,臉上滿是滔天怒火。
「秦姐!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你隻管說,需要我怎麼做!」
「柱子……你心裡也清楚。」
「姐家裡窮得叮噹響,根本拿不出一分多餘的錢。」
「可婆婆總不能一直被關在派出所裡遭罪啊……」
「我……我就是想求你暫時借我一些錢。」
「先把李軍那邊安撫住,再把婆婆從派出所贖回來!」
傻柱伸手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秦姐……你到底打算借多少錢?」
秦淮茹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聲音細弱得如同蚊子哼哼一般:
「柱子,咱們家窮成什麼樣子你是最清楚的。」
「實在拿不出整錢……你看看你手頭有多少寬裕的積蓄。」
「就先借給姐多少,能湊一點是一點吧。」
傻柱此刻心裡雖然對秦淮茹滿是憐惜之情,但這份憐惜還隻是男人對漂亮女子的本能好感。
更何況賈東旭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傻柱壓根沒有過半點非分之想。
要是三五塊錢買些零食哄孩子,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真要他拿出幾百塊的血汗錢,傻柱是說什麼都不肯答應的!
他絞盡腦汁,皺緊眉頭苦苦思索,臉上布滿了愁雲慘霧。
「姐,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我剛轉正沒兩年時間,攢下的錢也就夠買一條新棉褲罷了!」
「你要是缺個塊八毛的零花錢,我這兒還能拿得出來……」
「可你一開口就要一千塊,我是真的拿不出來啊!」
秦淮茹一聽傻柱說拿不出錢,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她變臉的功夫實在了得,僅僅一瞬之間,便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柔弱無助、惹人疼惜的表情。
她緩緩走到傻柱身旁,伸出一雙柔軟細膩的小手,輕輕握住傻柱粗糙寬厚的大手。
她輕輕搖晃著傻柱的手,聲音甜得發膩,軟糯動人:
「柱子……姐也不是要你一個人拿出這一千塊啊。」
「姐的意思是,你手裡有多少,就先幫姐湊多少。」
「剩下的部分,我再去想別的辦法湊齊。」
傻柱緊緊攥著秦淮茹的手,掌心傳來的柔軟與溫熱觸感,像一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讓他渾身都泛起酥酥麻麻的暖意,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瞬間填滿了胸腔。
可轉念一想,秦淮茹此次前來分明是為了借錢,他立刻收斂起心底的雜念,猛地用力將自己的手從她掌心抽了回來。
「我的好姐姐喲!」
「真不是弟弟我狠心不肯幫你啊!」
「我渾身上下的家當全都湊到一塊兒,也沒幾個錢,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要是不信,就親自看看,我絕對沒有騙你!」
話音剛落,傻柱便麻利地將身上所有的衣兜都翻了個底朝天,連衣角都扯著抖了抖,生怕落下一分錢。
到最後,他隻從最裡麵的衣兜裡摸出幾塊皺巴巴的零錢,小心翼翼地一一擺放在桌麵上,擺得整整齊齊,就是要讓秦淮茹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秦淮茹的目光緩緩落在桌麵上那幾枚孤零零攤著的零錢上,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厭惡,心裡暗自咬牙暗罵了一句「真是晦氣透頂,遇上這麼個鐵公雞」。
可她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半分不悅,依舊掛著溫和又得體的笑容,放柔了語氣開口說道。
「沒關係的柱子!」
「你要是實在拿不出錢,那也不勉強你了,就算了吧!」
「我再去院子裡其他人家問問看,說不定能借到救急的錢。」
說完這話,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得無影無蹤,沒有半分留戀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傻柱家的門外走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下。
傻柱原本還搓著雙手,心裡暗暗盤算著,趁秦淮茹還沒走,再趁機拉拉她的小手,占點小便宜,過過手癮。
他萬萬沒料到秦淮茹會說走就走,連一點緩衝的餘地都不給,一時間身子猛地一僵,動作幅度太大,差點閃到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