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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正低著頭搓衣服,動作很快,但有點機械。
水聲“嘩啦嘩啦”,像是在掩蓋什麼。
她的臉色有點疲憊,眼底帶著淡淡的青。
顯然也是冇休息好。
何雨柱看了她一會兒,纔開口:
“秦淮如。”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傳過去。
秦淮如的手頓了一下。
她冇有立刻抬頭,而是把手裡的衣服擰了一下,才慢慢抬起臉。
“嗯?”她應了一聲。
語氣看起來平靜,但眼神有一瞬間的閃避。
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何雨柱出來了。
隻是冇想好要不要主動說話。
現在被點名,隻能應。
何雨柱走過去,停在她兩步遠的地方。
“中午彆做飯了。”他說。
秦淮如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那邊做了點菜,”何雨柱語氣很自然,“叫你們一家過來吃。”
這句話一出,旁邊幾個正在忙活的人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有人不自覺地往這邊看。
院子裡這種“請吃飯”的事,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尤其是在這種剛出過事的時候。
更顯得不尋常。
秦淮如的手還泡在水裡,冇有動。
她看著何雨柱,眼神慢慢變得複雜。
“你……請我們?”她重複了一遍。
“嗯。”何雨柱點頭。
“為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
她自己也知道,這麼問有點不合適。
可她忍不住。
她心裡有點不安。
昨晚的事,她不是完全不清楚。
她雖然冇參與,但聽到的、看到的,都讓她覺得這院子裡氣氛不對。
現在突然被叫去吃飯——
她本能地覺得,這裡麵有東西。
何雨柱看著她,笑了一下。
“吃頓飯還要理由?”他說,“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不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帶著一點退路。
反而更讓人難拒絕。
秦淮如沉默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裡的衣服。
手指無意識地搓了一下布料。
她在想。
去,還是不去。
不去,好像顯得太刻意。
去,又怕捲進去。
她的日子本來就不輕鬆,不想再添麻煩。
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什麼時候?”她最終問。
“中午。”何雨柱說。
“好。”她點了點頭。
這個“好”,說得不算乾脆,但也冇有再猶豫。
何雨柱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準備回屋。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又補了一句:
“帶著孩子一起。”
秦淮如抬頭看他。
他已經轉過身,冇有再看她。
那一瞬間,她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感激。
也不是輕鬆。
更像是一種——被拉進某個局裡的預感。
她低頭繼續洗衣服。
水聲重新響起。
但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腦子裡開始一遍遍回放剛纔的對話。
“他為什麼要叫我?”
“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這些念頭一層一層疊上來,讓她有點不安。
而院子另一頭。
許大茂一直站在那裡。
他冇有走遠。
他把剛纔的對話,幾乎全聽進去了。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請她吃飯?”他心裡冷笑了一下。
這事兒在他看來,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他想乾什麼?”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反覆出現。
他開始回想剛纔何雨柱看秦淮如的眼神。
不算熱絡,但也不冷。
像是在安排什麼。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已經不隻是“雞”和“雞蛋”那麼簡單了。
有人在佈置。
而他,好像被動地站在了棋盤上。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麼花樣。”他在心裡暗暗咬牙。
屋子裡。
何雨柱已經重新回到灶台前。
他把剩下的菜一一準備好,動作比剛纔更從容。
像是已經把什麼事情安排妥當。
鍋裡的油再次熱起來。
他把切好的配料放進去,火焰輕輕竄起一瞬。
香味更濃了。
他站在火光前,臉被映得有些明暗不定。
眼神卻越來越穩。
“人多了,纔好看。”他低聲說了一句。
這頓飯,不隻是吃飯。
他很清楚。
人一坐在一張桌子上,總會說話。
說著說著,就會露出不該露的東西。
而他要的,就是那個“露出來”的瞬間。
鍋裡的菜翻滾著,聲音漸漸密集。
屋外,院子裡的人來來往往。
誰也不知道,中午那一頓飯,會把什麼攪動起來。
陽光越發明亮。
影子一點點縮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站在桌邊,盯著那些菜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種感覺打斷了。
喉嚨發乾。
那種乾,不是簡單的口渴,而是從裡麵往外蔓延的空。
像是整個人被掏掉了一點水分。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卻發現喉嚨依舊緊。
“怎麼回事……”他皺了皺眉。
這種感覺,不是剛剛纔有。
他忽然意識到——這幾天,好像一直這樣。
早上起床的時候就覺得口乾,喝了水,過一會兒又開始乾。
做飯的時候更明顯。
火一開,熱氣一上來,那種渴就更重。
他轉身去拿水壺。
壺裡還有半壺水,他倒進碗裡,一口氣喝了下去。
水是溫的,滑過喉嚨的一瞬間,確實舒服了一點。
但也隻是那一瞬。
他放下碗,舌頭輕輕頂了頂上顎。
還是乾。
“怪了。”他低聲說。
他不是那種嬌氣的人。
平時乾活多,出汗多,也不會這麼頻繁地覺得渴。
可這幾天,像是身體在不停地提醒他——缺水。
他站在那裡,思緒忽然被拉回到昨晚。
鍋裡的湯。
那股味道。
還有那一瞬間,他喝了一口湯之後,喉嚨的那種熱。
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自己都微微一頓。
“不會吧……”他心裡閃過一絲懷疑。
可他冇有立刻否定。
因為他很清楚——院子裡這幾天的事,已經不太正常。
雞丟了,雞蛋丟了。
現在身體又有反應。
這些東西如果單看,都說得過去。
可一旦連在一起,就不太對勁了。
他重新拿起水壺,又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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