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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柱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平靜——心裡那股壓抑和思念,像被慢慢揉開。他把裙子放在最乾淨的位置,整理好旁邊的衣物,輕輕撫平摺痕。
“好了,就先放這裡吧。”雨柱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微微顫抖。
大茂點點頭:“嗯,就放這裡。你也彆太累了,這活兒慢慢來。”
雨柱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眼神落在院子裡那些漸漸整齊的箱子和傢俱上,心裡有一絲安定感。他知道,整理的不隻是物件,還有那些散落的回憶和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熟悉而穩重的聲音:“去哪兒?”
雨柱咬了咬下唇:“隨便……走走就好。”
十分鐘後,易中海站在院子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神情平靜,卻透著一股警覺感。雨柱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種既安心又脆弱的依賴感。
兩人沿著街巷慢慢走著,雨柱的手指緊握著口袋裡的鑰匙,步伐有些遲疑。他低聲自語:“真的……還能走得像以前一樣嗎……”
易中海側頭看他,眉頭微微挑起:“雨柱,你是不是還在想秦淮如?”
雨柱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口被陽光照亮的一堆雜物上,呼吸微微加快。他的心裡像翻起了層層波浪,既想承認,又怕被看穿:“是……有點……難受。”
易中海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加快了幾步跟在他旁邊,像在默默守護著他。雨柱感到一種微妙的安定感,心裡的緊繃稍稍放鬆。他側頭看著中海的側臉,心裡閃過一絲感激,又有一絲無法言說的脆弱。
“要不要坐一會兒?”易中海指了指前麵的小廣場,那裡有幾張破舊的長椅,陽光灑在上麵,映出斑駁的光影。
雨柱點點頭,走到長椅旁坐下,手裡還握著那根棒梗,像是握著某種力量。心裡卻一片混亂:秦淮如離開的痛苦、大茂幫忙整理四合院的畫麵、手裡那條淡粉色的裙子……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呼吸有些沉重。
易中海坐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你知道嗎,有時候人總覺得自己在處理彆人留下的東西,但其實更多是在整理自己。”
雨柱聽著,手指緊握棒梗的動作微微鬆了鬆:“我……我知道……可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總怕一整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易中海側頭看他,目光平靜而堅定:“那就慢慢來,不急。重要的是你在整理,不是速度。”
雨柱深吸一口氣,眼神落在遠處陽光下飄起的樹影上。心裡像被輕輕敲打,痛,卻有一絲釋放感。他低聲喃喃:“是啊……慢慢來……慢慢整理……”
風吹起他衣角,帶著街巷裡的塵土和微弱的花香,他閉上眼睛,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混合感受:痛苦、思念、孤獨、安定——全都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卻又有一絲踏實。
“雨柱,”易中海輕聲說,“要不要我幫你想想接下來整理的順序?或者把東西先搬到彆的地方,等你慢慢處理。”
雨柱睜開眼,看著他,目光裡有些遲疑,又帶著一絲感激:“好……謝謝你。也許……我真的需要有人幫我把那些東西整理清楚。”
易中海點點頭,伸出手拍了拍雨柱的肩膀:“冇問題,你不是一個人。”
雨柱低下頭,手裡握著棒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久違的力量感:有人陪著,有人理解,也有人在默默支援自己。他抬頭望向陽光下的街巷,心裡有一絲小小的勇氣:也許今天可以再多邁出一步,去麵對那些散亂的回憶和情緒。
“走吧,”雨柱輕聲說道,站起身來,握緊棒梗,感覺它像是握住了一種支撐,“我們繼續走。”
易中海笑了笑,跟在他身邊,兩人沿著街巷慢慢前行。雨柱心裡明白,無論前方還有多少整理不完的東西,有一個人在身邊,他可以慢慢麵對。
雨柱搖搖頭,目光低垂,聲音有些沙啞:“不是不舒服……隻是,我……不想見她。”
易中海皺了皺眉:“她?你是說秦淮如?”
雨柱點點頭,手指緊緊纏住棒梗,指節泛白:“對……我怕見了她,會控製不住自己。她走了,我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節奏。現在,如果見了她……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緩和下來:“雨柱,你怕的是自己的情緒,對吧?怕會崩潰、會說錯話、會露出脆弱。”
雨柱低聲應了一聲:“嗯……是的。我怕一見麵,所有的失落、愧疚、怨恨……都衝出來,冇法收回。”
易中海沉默,眼神冇有責怪,反而帶著理解:“那就不見,她不值得讓你一下子被淹冇。慢慢來,先整理好你自己,再考慮麵對她。”
雨柱抬起眼,目光裡有些糾結,也有些無助:“可……她留下的東西還在院子裡,我每天看到那些東西,就像提醒我——她離開了,我什麼都做不了。”
易中海蹲下身,手拍了拍雨柱的膝蓋:“那你先處理好自己心裡的東西,東西可以慢慢整理,她的離開不能逼著你立刻麵對。你不是不想麵對她,而是還冇準備好,這沒關係。”
雨柱低下頭,手裡握著棒梗,心裡翻騰:他想見秦淮如,卻又害怕見到她。他害怕她眼神裡那種冷漠、那種疏遠會徹底擊垮自己,也害怕自己會不自覺地哀求或者責怪。思緒像被繩索綁著,糾結而無法伸展。
易中海看著他,輕聲說道:“你也彆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等你準備好了,再去麵對她。”
雨柱咬著下唇,閉上眼,手心緊握棒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穩定心裡的震動。他想起她離開的那天,秦淮如冇有回頭,目光冷漠而堅定,彷彿那一刻,把他們之間所有的情感都凍結在了空中。雨柱心裡酸楚,像被鋒利的針輕輕紮過,卻又像火焰一樣悄悄燃燒著,燒得他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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