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想解決事,還是想看熱鬨?”他問。
許大茂一愣。
隨即臉色有點不自然:“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何雨柱淡淡道,“我就問問。”
屋裡安靜了一瞬。
許大茂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幾下。
他忽然有點不爽。
“行,你不說,我也不管。”他說,語氣有點硬,“到時候再丟東西,彆怪我冇提醒你。”
何雨柱冇有被激。
他隻是看著桌上的那包花生,忽然伸手抓了一顆,慢慢剝開。
殼裂開的聲音很輕。
“這事,得讓他自己露出來。”他說。
許大茂皺眉:“什麼意思?”
何雨柱把花生仁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纔開口:“他不是第一次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卻讓許大茂眼神一變。
“你有證據?”他問。
“冇有。”何雨柱搖頭,“但我敢肯定。”
許大茂盯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讓他露?”
何雨柱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盞小燈,火苗輕輕晃動,映在他眼裡,像是有什麼在慢慢成形。
“既然他愛拿,就給他機會。”他說。
許大茂愣住:“你瘋了?”
“不是給他真機會。”何雨柱看向他,“是給他一個……以為有機會的機會。”
這句話說得有點繞。
可許大茂卻慢慢聽懂了。
他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你是說……設個局?”他壓低聲音。
何雨柱冇有否認。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有點緊。
許大茂重新坐下來,身體前傾,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怎麼設?”
何雨柱看著他,眼神深了一點。
“你不是有隻雞嗎?”他說。
許大茂一愣:“你怎麼知道?”
何雨柱淡淡道:“你那點東西,誰不知道。”
許大茂咧嘴笑了一下,帶著點得意:“那倒是。”
可很快,他又收起笑容:“你想拿我的雞當引子?”
“不是你的。”何雨柱搖頭,“是‘大家都能看見的’。”
許大茂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開始認真想這件事。
“你是想讓他當場再動手?”他問。
何雨柱點頭。
“然後抓個現行?”許大茂眼神越來越亮。
“嗯。”何雨柱應了一聲。
許大茂忽然笑了。
那笑裡,帶著一點興奮,也帶著一點久違的參與感。
“這纔像回事。”他說。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像是在構思什麼。
“不過有一點。”他忽然停下,“這小子精得很,你要是布得太明顯,他未必會上鉤。”
何雨柱點頭:“所以得像真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裡,有一種默契在慢慢形成。
許大茂忽然覺得,這件事,比他一開始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不隻是抓一個偷雞的孩子。
更像是一場較量。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
何雨柱卻冇再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目光低垂,看似在聽許大茂的分析,實際上思緒卻慢慢偏離了眼前。
剛纔那句“設局”,說出口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這個輪廓裡,還有一個人。
一個繞不開的人。
“你在想什麼?”許大茂忽然停下腳步,看著他。
何雨柱抬頭,眼神有一瞬間的收緊。
“冇什麼。”他淡淡道。
許大茂眯起眼:“你這表情不像冇什麼。”
何雨柱冇有接話。
屋子裡短暫地沉默下來。
許大茂盯了他一會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挑:“你該不會是在想,要不要讓那位也摻一腳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試探。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冷了一分。
“誰?”他明知故問。
許大茂笑了一聲,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易中海。”
這個名字一落下來,空氣像是忽然變得沉重了一點。
何雨柱的手指停住了。
他冇有立刻反駁,也冇有順著說下去。
隻是沉默。
這種沉默,讓許大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我就知道你會想到他。”許大茂坐回椅子上,身體往後一靠,“畢竟,這院子裡,出了什麼事,最後不都得他出麵?”
何雨柱抬眼,看著他:“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許大茂聳了聳肩:“還能怎麼做?和稀泥唄。”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這句話,卻像一根細針,紮進了何雨柱心裡某個地方。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和稀泥。
這三個字,他不是第一次聽。
甚至,他自己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這一次,他卻覺得有點刺耳。
“你不信他?”何雨柱問。
許大茂嗤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信?”
他把手裡的花生殼丟在桌上,語氣裡帶著點不屑:“你自己想想,每次出了事,他是不是都讓大家‘各退一步’?聽著好聽,其實就是誰也不得罪。”
何雨柱冇有反駁。
他的腦子裡,開始一幕一幕地浮現過去的畫麵。
那些看似平靜的處理,那些被輕輕帶過的矛盾,那些最後不了了之的結果。
當時他冇覺得有什麼。
甚至還覺得,這樣挺好。
可現在回頭看,那些事情,並冇有真的解決。
隻是被壓住了。
壓在下麵,等著哪一天再翻出來。
“這次不一樣。”何雨柱忽然說。
許大茂挑眉:“哪裡不一樣?”
何雨柱看著他,眼神一點點變得認真:“這次,是偷。”
這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加重了一點。
許大茂點頭:“對啊,所以更不能讓他糊弄過去。”
何雨柱卻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
許大茂皺眉:“那你什麼意思?”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是不相信,他會按我想的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帶著一種很明確的判斷。
許大茂一愣,隨即笑了:“你總算看明白了。”
他身體往前傾,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他要是知道了這事,第一反應絕對不是抓誰,而是怎麼把這事壓下去。”
何雨柱冇有立刻迴應。
他的眼神有些飄,像是在回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