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道:“她為什麼總是這樣對待你們?像是對待什麼麻煩一樣。”
易中海笑了笑:“她對誰都這樣。其實我早就習慣了,不用太介意。”他說得輕鬆,但婁小娥聽得出來,他的語氣中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無奈。
“可是,何雨柱好像不在意。”她不自覺地說道,眼神複雜,“他總是那麼沉默,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易中海聳了聳肩:“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看,外麵那些人對他態度不好,他從來不會反擊。他喜歡讓一切都過去,冷靜應對。我知道他不喜歡衝突,儘量避免爭執。”
婁小娥沉默了,心中對何雨柱的敬佩和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知道,何雨柱的冷靜是一種力量,但她也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那份孤獨與委屈,或許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她知道,老太太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對誰都不友善,尤其是對外麵進來的人。每當她站在樓道裡,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在她的眼皮底下變得狹小,連空氣都瀰漫著她的不滿與挑剔。婁小娥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小的一個地方,竟然讓人感到壓抑與沉重。
儘管如此,屋裡的氣氛依然比起四合院那種逼仄的環境要好得多。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煩惱放在一邊。她要學會放鬆,不再讓外界的一切乾擾自己。她告訴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要放下過去,就該努力去適應新的生活。
突然,門鈴響了。
婁小娥心頭一震,接著她聽到了何雨柱的聲音:“我回來了。”
她有些愣神,抬起頭看向門口,腦中閃過一絲疑問,何雨柱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她記得他出去買的隻是零食,怎麼又這麼久纔回來。
門被推開,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裡麵有一些沉甸甸的東西。婁小娥抬起眼睛,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你買了什麼?”
何雨柱走進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淡淡地說道:“買了一些麪粉,準備做點東西。”他放下袋子,隨手將鞋子脫掉,腳步輕盈地走到廚房。
“麪粉?”婁小娥稍顯驚訝,“你買麪粉做什麼?這麼晚了,能做得了什麼?”
何雨柱已經開始熟練地把麪粉倒進一個大碗裡,看著麪粉緩緩滑下,手指輕輕撥弄著。“做點簡單的麪包,”他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今天買的零食吃了太多,得做點其他的東西,換換口味。”
婁小娥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樣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一種溫暖在心底悄悄升起。何雨柱做事情總是那麼安靜,甚至帶著一絲沉默的力量,這種力量似乎無形地包圍著她,讓她不自覺地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然而,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婁小娥的心情卻又不禁複雜起來。她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雜誌,心裡反覆掂量著那個問題:她和何雨柱,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他對她的照顧,是不是也隻是出於一種責任感,還是他真的將她當作某種朋友、某種依靠?
“雨柱,”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呢?我隻是想過得簡單點,冇想過這麼麻煩你。”她頓了頓,內心的矛盾情感讓她有些不安,“你做這些,真的冇有覺得累嗎?”
何雨柱聽到她的話,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她。“我並不覺得累。”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帶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輕鬆,“幫你做點事情,我也不覺得麻煩。”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每個人都需要照顧,大家互相幫忙,纔不至於讓日子過得那麼沉重。”
婁小娥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低下頭,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她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敏感。或許她並不需要從每一個細節裡找出所謂的“意義”,生活不就是這樣嗎?大家互相扶持,有時候一頓飯,一份心意,便能溫暖心靈。
然而,心裡的疑問依舊冇有完全消失。她能感受到何雨柱在她身邊的那份真誠,但她總覺得自己無力去迴應,或者說,她還冇有準備好去接受這種來自他人、特彆是異性身上的關懷。
“謝謝你。”她終於抬起頭,微微一笑,“真的,謝謝你。”
何雨柱微微點頭,眼神冇有離開手中的麪粉。“你不需要謝我,做點小事而已。”他說完,繼續忙碌著,聲音變得更加輕柔,“你現在也不容易,適應新的生活需要時間,不要太為難自己。”
婁小娥默默地看著他,內心複雜的情緒再度湧上心頭。她知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何雨柱的存在已經悄悄改變了她的一些想法。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完全封閉自己,儘管她始終無法把自己全部交給彆人,但至少,她開始學會去接受,去體驗這種從未有過的溫暖。
廚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何雨柱將麪粉揉成團,開始準備發酵。婁小娥坐在那裡,輕輕地拿起旁邊的杯子,心情變得有些沉靜。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無數次試圖開始新生活的想法,每一次都因某些顧慮而停滯不前。也許是害怕重蹈覆轍,也許是害怕再次被傷害。但她知道,這樣的猶豫不決,隻會讓她錯失眼前的機會。無論如何,她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永遠沉浸在過去的傷痛裡。
“我能幫忙嗎?”婁小娥忽然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堅定,“我雖然不擅長做飯,但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嘗試一下。”
何雨柱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我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坐會兒。其實做麪包,還是挺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