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對著門外的警衛員點點頭，「同誌，給我們一點時間。」
得到警衛員同意後，陳浩拉著葉父進了房間，關上房門。
葉父掃了一眼房間，心裡有了大概猜測，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來搭救他們家的。
「小夥子，不知道是誰托你來的？」
陳浩散了一根菸給未來老丈人，「伯父，伯母，現在時間比較緊張，我長話短說，是葉婉婷托我來的，我是……」
葉父聽完陳浩的訴說，神色複雜，他是萬萬冇想到，最後來搭救葉家的是一個拐彎帶抹角的關係。
「陳同誌，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娟兒，你和陳同誌去了四九城，一定要聽話，你陳雪茹大姐家裡也要多多走動。」
葉娟扶著葉母，絕美的臉蛋上眼淚流個不停，「爸，我知道，你們要保重身體。」
陳浩看了看手錶，還有一點時間，晃動右手腕，開啟靜聲環，「你們一家說說話，我去外麵等你們。」
出了房門，陳浩給守在門口的警衛員發了支菸，「兄弟，再給十分鐘時間。」
警衛員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後接過煙，「冇事，司令有交代，隻要人不帶走就行。」
十分鐘後，陳浩輕輕敲了敲房門，「伯父，時間差不多了。」
屋裡，葉母擦乾閨女臉上的眼淚，「娟兒，去了四九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有事多和你雪茹姐商量。」
說著，葉母摘下脖子上的翡翠吊墜，「拿著，錢不夠用就拿去當掉，一定要吃好穿暖。」
葉娟緊緊握著溫熱的玉佛，堅定的搖搖頭，「媽，我能自力更生，你們要保重身體。」
葉父嘆了口氣，幾代人基業，徹底冇了，「娟兒，爸爸書房櫃子暗格裡還有十根大黃魚，你帶去四九城，到了地方，你陳雪茹大姐家裡送五根，外麵陳同誌家裡送五根。」
這一次葉娟冇有拒絕，一口答應下來，一家三口擁抱後，葉父開啟房門。
警衛員對著陳浩敬了一禮，「同誌，人我帶走了。」
葉娟看著父母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陳浩拍了拍葉娟肩膀，「走吧！你已經不適合在滬上露麵，咱們回去收拾一下，立刻出發去蘇州。」
出了軍管會大樓，陳浩摸出一個棉口罩給葉娟戴上。
十來分鐘後，陳浩借著念動力，完好無損的摘下葉家大門上的封條，「收拾一下貼身衣物，貴重物品都帶上。」
葉娟點點頭，大步往二樓衝去……
四九城，交道口派出所，易中海坐在審訊室凳子上，雙眼無神，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看著對麵兩位公安同誌。
從早上開始，問話冇有停過，翻來覆去都是讓他交代雇的誰打斷了許伍德的腿。
「同誌，該說的我都說了，昨天我晚上真的在我遠房表侄女那裡，她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公安同誌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茶水，「你不老實交代你也出不去，許伍德已經醒了，他一口咬定就是你乾得。」
易中海嘆了口氣，這句話他已經聽了好幾遍，許伍德那個雜種，昨晚怎麼冇有一棍打死他。
「同誌，許伍德是誣賴我，院裡人都知道，我從來不與人動手腳，一向以理服人。」
喝茶的公安同誌嗤笑一聲，「易中海，你搞嫂子還有臉提以理服人，老實交代，等我們的人從西城回來，可就不是動嘴了。」
話還冇落音，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位女公安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王隊，這是燕東萍的詢問記錄，你看看。」
聽到「燕東萍的詢問記錄」這幾個字，易中海陡然清醒過來，紙上的話決定著他的未來。
王隊長接過筆記本，一頁一頁翻看起來，明明一切證詞都指向易中海，燕東萍那邊卻證明瞭易中海的清白。
「易中海，燕東萍同誌是個明事理的群眾，配合我們詢問，把該反映的情況，都反映了，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易中海喉結滾動，吞了吞口水，他為了讓燕東萍安心給他生兒子，乾完正事後，冇少提院裡人。
更冇少咒罵許伍德，要是燕東萍都當成情況說了出來。
在這種時候，都可能被認為是他成懷恨在心和蓄謀報復的證據。
冷汗順著易中海的額角和鬢角流下，他不敢再想下去，要是真的坐實是他僱人打斷許伍德的腿，他一輩子就完了，坐牢，勞改，丟工作。
「同誌，許伍德真不是我打傷的。」
王隊長合上筆記本，眼睛死死盯在易中海出汗的額頭，「易中海，你也是軋鋼廠的老師傅，組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頓了頓，王隊長繼續說道：「你現在老實交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講清楚，我可以算你主動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大聲嘶吼道：「同誌，我……我對天發誓，許伍德的腿，真不是我打的，要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
王隊長皺了一下眉頭，易中海明顯有點心虛，難道突破點不對，燕東萍應該不瞭解九十五號院的事，先晾他一晾。
「道德敗壞的人，發誓也不會有人信，小趙，咱們去吃飯，一會回來給他上手段。」
易中海盯著關上的房門發出一聲苦笑，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冇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希望下午的手段不要太狠……
不一會，吃好飯的王隊端著一碗白菜豆腐湯和一個窩頭走進審訊室。
「吃吧，吃飽點，下午好上路。」
上路？易中海手一顫，剛拿起的窩頭掉進白菜豆腐湯裡，「同……同誌，你……你什麼意思？」
王隊長嗬嗬一笑，搬著椅子坐到審訊桌麵前，「什麼意思？現在的證據都指向你，你的認罪並冇有多麼重要，你就等著去砸石頭吧！」
看著易中海震驚的模樣，王隊長敲了敲桌子，繼續說道：「吃啊！採石場的夥食可冇有我們所裡好，對了我們待會去你們院最後調查一下，下午，最晚明天應該就可以送你去砸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