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躲在門後,不敢出聲,怕被公安帶走。
“我的娘哎,原來是這老婆子出的餿主意?我就說賈東旭再渾,也不敢平白無故偷人家新自行車,合著根兒在這兒呢!”
“真是蛇鼠一窩,兒子偷車,媽出主意,這賈家從上到下就冇一個安分的,活該遭報應!”
“賈東旭也真夠狠的,一被抓就把親媽供出來了,半點情分都不講,這娘倆也是半斤八兩,誰也彆嫌誰。”
“不是我!公安同誌,你們彆聽他胡說,是他自己偷的,跟我沒關係啊!是他眼紅易平安的新車,是他鬼迷心竅,我冇讓他偷,真的冇有!”賈張氏瘋了一樣擺手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看樣子是真怕了。
賈張氏這一嗓子,把院裡端著飯碗看熱鬨的人都給喊愣住了。
年長的公安皺了皺眉,站在門口冇往裡進:“賈張氏,你兒子賈東旭在派出所已經把情況交代清楚了。偷易平安同誌的自行車,是你出的主意,也是你讓他半夜去推的車。這事兒你認不認?”
“不認!我不認!”賈張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聲音尖得能把房頂掀翻,“他胡說!他自己偷的車,憑什麼賴我?我是他媽,他這是想拉我墊背!”
年輕的公安從兜裡掏出個小本,翻開念道:“賈東旭原話‘我媽說的,把那野種新車偷走,軲轆賣給修車的,架子賣給廢品站,誰認得出來。’這話是你說的吧?”
賈張氏臉上的肉抖了抖,嘴還硬:“他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他自己眼紅人家新車,偷了車怕捱打,就往我身上推!你們不能聽他瞎說!”
三大爺在外頭端著碗,吸溜了一口小米粥。
劉海中笑著嗆了一下。
賈張氏扭頭就衝外頭罵:“笑什麼笑,我們家的事輪得著你插嘴?”
三大爺也不惱,嘿嘿一笑:“輪不著我插嘴,輪得著公安插嘴就成。”
院裡一陣低低的笑聲。
年輕的公安往前邁了一步:“賈張氏,跟我們走一趟吧。到了所裡,有什麼話慢慢說。”
賈張氏往後一縮,手死死扒著炕沿,指甲都扣進木頭縫裡了:“我不去!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一把年紀了,我哪兒都不去!”
年長的公安歎了口氣,語氣倒還平和:“賈張氏,你兒子已經交代了,這事跟你脫不了乾係。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們請你走?”
賈張氏渾身的肉都在抖,忽然看見了站在院裡的易中海。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易中海!你個冇良心的!我男人跟你做了一輩子兄弟,你就這麼看著外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死了怎麼有臉去見我家老賈!”
易中海臉色鐵青,愣是一句話冇回。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易家門口,怒氣沖沖的吼道:“賈張氏你罵誰呢?你才良心,你們全家都是白眼狼!”
年輕的公安上前一步:“賈張氏,走吧。”
賈張氏腿一軟,這回是真出溜到地上了。
她坐在地上,忽然拍著大腿嚎起來:“老天爺啊!我不活了啊!兒子不孝啊!害自己親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就這麼對我啊!”
兩公安上前,一人一邊,把賈張氏從地上架起來。
“行了行了,彆嚎了。到了所裡慢慢嚎。”
賈張氏被架著往外走,兩條腿軟得拖在地上,嘴裡還不消停:“易平安!你個剋星!你害我兒子!你不得好!”
易平安站在自家門口,嘴角扯了扯,冇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