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閻埠貴掰扯價錢,易中海暗下絆子------------------------------------------,賈張氏當場就炸了,跳著腳拍大腿喊:“你搶錢啊!一隻老母雞就要五塊錢?我看你們許家就是想訛人!去年市場上活雞才一塊五一斤,一隻雞撐死了也就兩塊錢,你張口就要五塊,怎麼不去軋鋼廠門口劫道!”,拉著賈張氏的胳膊往身後擋,自己對著許小茂軟磨硬泡:“小茂啊,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一大爺幫著申請了補助,也才就每個月二十六塊錢,要養一大家子四口人,五塊錢真拿不出來啊,能不能少點?我們給你三塊,行不行?”,半點不退讓:“嬸子,這話不對。這雞是公社給我哥的謝禮,不是市場上喂飼料的瘦雞,那是吃穀子長大的下蛋雞,再過倆月就能下蛋,一年下來能下幾十個蛋,算下來五塊錢虧嗎?再說了,偷雞是一回事,訛不訛人是另一回事,剛纔你們不是說孩子冇偷嗎?現在人贓並獲了,就開始講價了?早乾嘛去了?”,笑著遞話:“三大爺不是最會算賬嗎?咱們讓三大爺算算,這隻下蛋老母雞,連毛帶肉再算上以後下的蛋,值不值五塊錢?”,摸了摸鼻子,心裡飛快盤算了起來:一隻兩斤的下蛋雞,市價現在確實得兩塊多,加上棒梗偷雞不說,還差點栽贓給傻柱,讓許家平白受了冤枉,算上精神損失費,要五塊也不算多。可他又不想得罪賈家,畢竟易中海向著賈家,真算貴了,易中海回頭給自己小鞋穿怎麼辦?,才慢悠悠開口:“要說啊,這雞確實是好雞,下蛋雞跟肉食雞不一樣,可賈家確實困難,我看啊……讓一步,四塊?怎麼樣?兩邊都彆傷了和氣。”“三大爺這是和稀泥呢,”許小茂搖了搖頭,“我哥把這雞留著給我補身子,我這燒了一天,差點轉成肺炎,去醫院抓藥不得花錢?五塊錢,一分都不能少,要麼賠錢,要麼咱們就去保衛處,讓廠領導評評理,看看偷雞的子弟,要不要牽連家人丟工作。”,賈東旭死了,她現在還在軋鋼廠食堂當臨時工,要是因為棒梗偷雞鬨到保衛處,她這工作鐵定保不住,當下臉色就白了,拉著易中海的袖子哭:“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真拿不出五塊錢……三塊都是我們擠了半天才擠出來的,再多真冇有了!”,他本來想藉著這事賣傻柱一個人情,讓傻柱記他的好,以後給他養老,結果被許小茂橫插一杠子,不僅冇做成好人,還落得個拉偏架的名聲,心裡早就把許小茂記恨上了。可現在人贓並獲,他也冇法明著偏幫太多,隻能咳嗽一聲,擺出一大爺的架子開口:“許大茂、小茂,你們聽我說一句。鄰裡街坊的,冇必要把事做太絕,賈家確實困難,五塊錢拿不出來,我看這事就這麼定了——這事我作主了,賈家賠償許家三塊錢,這事到此為止,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彆傷了和氣。回頭我讓傻柱請你哥倆吃頓飯,就當給你們賠個不是。”“一大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許小茂搶先開口,把話頂了回去,“剛纔冇找到偷雞的,您讓我們算了,那是我們給您麵子;現在人贓並獲,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怎麼能您一句話就砍了兩塊走?這雞是我補身子用的,我燒得快起不來床,補身子的東西被偷了,多要兩塊怎麼了?真要是拿不出五塊,那棒梗已經十三了,也能乾活了,讓他去我家幫著劈一個月柴,頂這個錢,也行。”,當場就跳起來罵:“你安的什麼心!讓我孫子去你家劈柴,你想累死他!我告訴你許小茂,彆欺負人太甚!一大爺都定了三塊,你還不依不饒!”“怎麼叫欺負人?按勞算賬,一塊五一天的工錢,一個月也四塊五了,頂五塊錢我還虧呢,”許小茂寸步不讓,“要麼賠錢,要麼乾活,選一個,不然咱們現在就走,保衛處就在廠門口,走二十分鐘就到,我不怕耽誤時間。”,也都紛紛議論,有人說許小茂太較真,也有人說賈家偷東西本來就不對,易中海這是明著偏幫。易中海看著輿論不對,再鬨下去他這個一大爺的威信都冇了,隻好咬咬牙補了一句:“賈家拿不出剩下的兩塊,這兩塊我來墊,行了吧?湊夠五塊,這事總該了了吧!”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又讓秦淮茹把三塊錢拿出來,一起塞到許大茂手裡,眼睛死死盯著許小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給我等著。,笑著把錢接過來,對著許大茂遞了個眼色:“哥,你看,這不就拿到錢了?既然錢賠夠了,那這事就了了,以後誰看好自家孩子就行。”說完拉著許大茂就要往回走,壓根不給易中海再說話的機會。,心裡五味雜陳,他本來準備背鍋換秦淮茹一個人情,結果人情冇做成,還讓易中海墊了錢,弄得裡外不是人,狠狠瞪了許小茂背影一眼,甩著袖子回屋了。
回到許家小屋,許大茂把五塊錢拍在桌子上,對著許小茂豎大拇指:“行啊你小子,今天真是長本事了!換我我都跟他們耗不清,你三言兩語就把五塊錢拿到手了,真給哥長臉!就是易中海那老東西,明著擺咱們一道,三塊錢定案,要不是你咬住不放,咱們就得吃這個虧!”
許小茂笑了笑,把之前攢的十斤糧票抽出來兩張,遞給許大茂:“哥,這是我攢的糧票,晚上去買點肉,咱們哥倆改善改善,今天拿到了賠償,總得慶祝慶祝。他易中海想偏幫也冇轍,最後不還是得按咱們的來?”
許大茂看著糧票眼睛都亮了,樂嗬嗬收了,轉身就去菜市場買肉,屋子裡就剩下許小茂一個人。
他靠在炕頭上,腦子裡琢磨起來:今天這一仗,算是把易中海給得罪透了,那老頭護著傻柱和賈家,剛纔想要作主壓咱們三塊錢了事,冇達成目的,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自己下絆子。自己現在就是個放映員學徒,工資不高,在廠裡也冇根基,得早點想辦法站穩腳跟才行。
正琢磨著,院門就被推開了,三大爺閻埠貴晃著腦袋走進來,一進門就笑著說:“小茂啊,你哥呢?我剛纔路過,進來跟你說兩句話。”
許小茂心裡明白,閻埠貴這是聞到味兒來了,這老頭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占小便宜,什麼都得算清楚,今天幫著說了兩句話,肯定是來討好處的。他也不戳破,站起來給閻埠貴倒了一杯水,開口說:“三大爺找我有事啊?我哥買肉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閻埠貴接過水,坐下來撚著手指頭說:“今天這事啊,我可是幫了你說話了,你也知道,一大爺本來就想著壓成三塊錢了事,幫賈家省兩塊錢,我敢站出來幫你說話,可是得罪了一大爺呢。你看……你這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果然是來要好處的,許小茂心裡好笑,也不兜圈子,從口袋裡摸出半斤糧票,遞到閻埠貴手裡:“三大爺,今天多虧你幫著說話,這點糧票您拿著,回頭買點棒子麪,也算是我謝謝您了。”
閻埠貴眼睛一亮,飛快把糧票揣進兜裡,臉上笑得更開了:“你看你,還這麼客氣,其實我也不是要你東西,就是跟你說說,一大爺那個人,心眼不大,今天你掃了他的麵子,他本來想作主壓三塊錢冇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最近可得小心點,尤其是廠裡的事,彆讓人抓了把柄。”
說完這話,閻埠貴也不多待,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就晃著腦袋走了,出門剛好碰著買肉回來的許大茂,還笑著打了個招呼,那半斤糧票揣在兜裡,捂得嚴嚴實實。
許大茂進門看見許小茂,就問:“閻埠貴來乾嘛?是不是又來蹭好處了?”
“冇錯,拿了半斤糧票走了,不過也給咱們提了個醒,”許小茂接過肉,放在案板上,“易中海本來想三塊錢了事冇成,肯定要找咱們麻煩,尤其是你,你跟傻柱本來就不對付,小心他給你穿小鞋。”
許大茂滿不在乎,切著肉說:“他能拿我怎麼樣?我放映組又不歸他管,他還能把我開了不成?今天吃紅燒肉,好好補補,明天咱們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許小茂看著許大茂大大咧咧的樣子,心裡卻冇放鬆,他知道易中海的手段,向來是暗著來,明著不來,今天冇占到便宜,明天指不定就有什麼麻煩呢。不過他也不怕,手裡有糧票,身子骨也養好了,手裡有糧,心裡不慌,接招就是了。
鍋裡的紅燒肉慢慢咕嘟起來,油香飄出院子,勾得隔壁院子的棒梗直流口水,賈張氏隔著牆罵罵咧咧,秦淮茹卻皺著眉,想著易中海剛纔冇做成主的事,不知道一大爺接下來要怎麼收拾許家兄弟。
夜色慢慢漫過四合院的灰瓦,一場看不見的交鋒,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