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家卻是,另一番景象。傻柱今天在鴻賓樓跟著師傅學做了一道「九轉大腸」,心滿意足。
他哼著不成調的梆子戲,拎著個小布包。這裡麵是,師傅給的半盒葷菜,剛邁進中院月亮門。
「哥!哥!不好了!」 何雨水像隻受驚的小鹿,從屋裡衝出來,小臉煞白,帶著哭腔一頭撲進傻柱懷裡,「爸…爸被人欺負了!」
「誰?!誰敢欺負我爸?!」傻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戾氣直衝腦門!他爹雖然平時罵他,但那是他親爹!是他何雨柱的天!
「是…是易大爺!」雨水抽泣著,語無倫次,「他在廠裡…誣告爸爸…說爸爸思想反動…懷念舊社會…廠裡…廠裡都通報批評了…還要罰爸爸…」
傻柱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有的血液彷彿都湧上了頭!
「易中海?!我操你姥姥!」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震得整箇中院嗡嗡作響!
傻柱眼睛,瞬間就紅了!平日裡易中海那副偽善的麵孔、那假惺惺的關心、那若有若無把傻柱當「預備養老人」的打探眼神…
此刻全都化作了最惡毒的欺騙和最刻骨的怒火!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哥!你乾啥去!」 何雨水嚇得尖叫。
傻柱,哪裡還聽得進去!他一把甩開雨水的手,如同一頭髮瘋的蠻牛,轉身就衝向了易中海家!
手裡的葷菜「啪」地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踩爛也渾然不覺!
「易中海!你個老雜毛!給老子滾出來!」傻柱衝到易中海家門口,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腳就狠狠踹在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上!
咚!咚!咚!
沉悶的巨響如同戰鼓,敲在每一個鄰居的心坎上!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開門!易中海!有種做冇種認是吧?!老子今天非拆了你這王八窩!」傻柱一邊瘋狂踹門,一邊破口大罵,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誣告我爸?!你他媽是人嗎?!我爸招你惹你了?!你個斷子絕孫的老絕戶!活該冇人給你養老送終!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屋裡,易中海和他老婆易大媽正沉浸在巨大的羞恥和恐懼中,還冇從廠裡的打擊緩過神來。
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聲嘶力竭的怒罵,如同索命的喪鐘,嚇得易大媽「媽呀」一聲癱坐在地。
易中海臉色慘白如鬼,渾身篩糠般抖著,下意識地想去頂門。
晚了!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在傻柱含恨的軍勾皮鞋(學廚發的勞保鞋)的狂暴力量下,門栓斷裂,門板向內猛地撞開,重重拍在牆上!
昏暗的燈光下,傻柱如同一尊殺神般闖了進來!雙眼赤紅,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鎖定了牆角瑟縮著的易中海!
「傻…傻柱…」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媽!」傻柱哪裡還給他說話的機會!積壓了十幾年的被欺騙、被愚弄、險些失去父親的巨大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狂暴的力量!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易中海那張驚慌失措的老臉!
「砰!!!」
一記沉悶到令人牙酸的肉擊聲!
易中海隻覺得鼻子一酸,眼前金星亂冒,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向後踉蹌,撞翻了桌上的暖水瓶!
嘩啦!熱水四濺!
「啊!!」易大媽發出刺耳的尖叫,想去拉架,卻被瘋狂的傻柱一把推開!
「老東西!讓你誣告!讓你使壞!老子打死你個偽君子!」傻柱狀若瘋虎,騎在倒地的易中海身上,左右開弓!
沉重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砰砰砰!砸在臉上、胸口、肩膀!拳拳到肉!
易中海像個破麻袋似的在地上翻滾、哀嚎,眼鏡早就被打飛踩碎,鼻子嘴角鮮血直流,臉上迅速紅腫起來,眼眶烏青!
他徒勞地用手臂護著頭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救命啊!打死人啦!傻柱殺人啦!」 聲音悽厲絕望,哪裡還有半分「一大爺」的體麵?
就在傻柱瘋狂輸出之時,院門外響起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下班回來的何大清,剛進門就聽到兒子的怒吼和易中海的慘叫,再看到自家門口圍滿了人、女兒雨水哭成淚人,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股被誣陷、險些家破人亡的巨大屈辱和憤怒,如同岩漿般瞬間衝垮了何大清這幾天強壓的恐懼和偽裝!他媽的易中海!
老子忍你敬你,你卻要我的命?!「柱子!住手!」 何大清一聲怒吼,如同驚雷!
傻柱打紅了眼,聞聲猛地抬頭,看到父親回來了,心中憋屈更甚,嘶吼道:「爸!這老狗他…」
「讓你住手!」何大清大步流星衝到門口,目光如同冰錐般掃過地上狼狽翻滾、慘叫連連的易中海,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刻骨的恨意!
「打這種人渣,別臟了你的手!」
他一把拉開還在揮拳的傻柱,自己卻猛地脫下身上那件油膩的棉工裝摔在地上!
露出了裡麵洗得發白、卻掩蓋不住一身腱子肉的汗衫!何大清年輕時候也是顛大勺、扛食材練出來的好體格!
「易中海!」何大清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滾雷,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滔天怒火。
「你個斷子絕孫、心腸歹毒的老畜生!老子何大清自認冇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平時見了你,還他媽客客氣氣叫你一聲易老哥!」
「你就是這麼報答的?!誣告老子思想反動?!想弄死老子?!想讓柱子雨水當孤兒?!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