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更是未來幾十年四九城頂尖的廚子,潛力巨大。這份潛在的人情與羈絆,長遠看可能比一個白銀寶箱更有價值。
驗證「命運乾涉」尺度: 這是對改變「非主要角色」命運的一次重要嘗試,可觀察《天運紅塵經》的反應及後續因果牽連。
推演的念頭在識海中閃電般劃過,時間不過一剎那。
當王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街對麵——何大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拉著白寡婦的手就要推開紅星照相館的玻璃門!
抉擇已定,雷霆暗湧!
不能再等了! ->.
不僅能夠得到係統獎勵的白銀級別寶箱,還能改變傻柱兄妹的悲劇、何大清的晚景淒涼,以及那「寡婦帶兒子」的無解困局,在王業心中瞬間壓倒了那點顧慮。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個既能救人於水火,又能最大限度隱藏自身、甚至可能「名利雙收」的切入點!
「老何!」 王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熟稔,穿透寒風,清晰地落在何大清耳邊。
何大清渾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邁出的腳停在半空,觸電般猛地甩開了白寡婦的手!
他驚愕地轉過頭,看到推著自行車、一臉「偶遇」驚訝的王業正穿過馬路朝他走來。
何大清臉上瞬間血色褪盡,眼神慌亂得像做賊被抓了現行,嘴唇哆嗦著:「王…王業?你…你怎麼在這兒?」
白寡婦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低下頭,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姿態顯得更加柔弱無助。
其眼神卻飛快地瞥了王業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警惕。
王業彷彿沒看到何大清的慌亂和白寡婦的小動作,他走到近前,臉上掛著平日常見的、溫和卻帶著距離感的笑容,目光坦然地掃過兩人。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老朋友打招呼:「剛下班路過。老何,這麼巧?這位是…嫂子?」 他明知故問,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看向白寡婦。
「啊?啊…不…不是…」何大清被他這聲「嫂子」叫得更加慌亂,額頭都冒出了細汗,支支吾吾。
「這…這是我…我一個遠房表妹…白…白秀芬…剛…剛從保定老家過來探親…」他語無倫次地編造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哦?原來是白同誌,您好。」王業微笑著對白寡婦點點頭,態度禮貌卻疏離。
他隨即轉向何大清,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關切和不容置疑的嚴肅:「老何,正好碰上你。有點要緊事跟你通個氣兒!」
他刻意加重了「要緊事」三個字,成功地將何大清和白寡婦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啥…啥事?」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邊走邊說吧,這兒風大,別凍著白同誌。」王業自然地推著車,示意何大清跟他走回衚衕方向,完全無視了旁邊的照相館。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何大清能聽到的音量,語氣凝重地說:「廠裡保衛科劉科長下午找我談話了!有人匿名舉報你!」
「舉報我?!」何大清如遭雷擊,猛地停住腳步,眼睛瞪得溜圓,「舉報我什麼?我何大清行得正坐得直…」
「噓!小聲點!」王業一臉緊張地左右看看,彷彿生怕被人聽見,「舉報的內容…是關於你計劃私自離廠!動機…可能涉及生活作風問題!」
「轟!」 何大清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私自離廠!生活作風!
這兩個詞如同兩把尖刀,狠狠捅進了他最恐懼的要害!這個年代,私自離廠是嚴重的違紀甚至犯罪!
生活作風更是能把人徹底批倒批臭、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他所有的計劃,他那點隱秘的心思,難道…難道早就被人知道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何大清!他甚至感覺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什麼白寡婦,什麼保定新生活,在這滅頂之災麵前頓時變得輕飄飄、無比可笑!
「劉…劉科長怎麼說?」何大清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哀求看向王業。
「劉科長暫時壓下來了!他說看在你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是個老廚子的份上,給我個麵子,讓我先私下問問你情況。」
王業麵色沉重,眼神銳利地盯著何大清,「老何!你我一個院住著,關係不錯,我纔跟你說實話!這可不是小事!」
「廠裡最近抓紀律抓得特別嚴!你這要是被坐實了…別說工作沒了,搞不好還得進去蹲號子!你想想柱子!想想雨水!」
「柱子…雨水…」何大清喃喃自語,想到自己一旦出事,傻柱和雨水那無依無靠的樣子,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巨大的愧疚感和恐懼感讓他渾身冰涼。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白秀芬,眼神複雜,充滿了慌亂和動搖。
白秀芬雖然聽不清兩人具體說什麼,但看到何大清那瞬間慘白的臉色和如喪考妣的神情,心中也是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
她焦急地往前走了兩步:「大清哥…怎麼了?出啥事了?」
王業這才彷彿注意到白秀芬的存在,他轉向她,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歉意:
「白同誌,實在不好意思。廠裡有點急事需要老何立刻回去處理一下,很嚴重。你看…」
白秀芬看著何大清那魂不守舍、明顯被嚇壞的樣子,又看看王業那不容置疑的姿態,心中雖有不甘和疑慮,卻也明白此刻糾纏無益。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啊…廠裡有事要緊…大清哥,那你…你快去忙吧…」 語氣帶著明顯的失落和隱隱的不安。
何大清此刻已是六神無主,王業帶來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劈碎了他私奔的美夢,隻剩下冰冷的恐懼。
他哪裡還顧得上白秀芬的情緒,胡亂點點頭:「秀芬…你…你先回招待所吧…我…我處理完廠裡的事再說…」
說罷,竟像是逃避瘟疫般,迫不及待地跟著王業,腳步踉蹌地朝南鑼鼓巷走去,甚至忘了跟白秀芬道別。
白秀芬孤零零地站在寒風凜冽的街頭,看著何大清倉皇離去的背影,又看看王業那沉穩如山、深不可測的身影,美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和茫然。
她精心編織的保定美夢,似乎剛剛開始,就遭遇了無法預料的嚴寒。
暗室交鋒:真相的利刃與後路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