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9月,四九城。秋日的陽光帶著褪去暑氣的溫煦,透過紅星軋鋼廠後勤處辦公室那蒙著薄塵的玻璃窗,在斑駁的水泥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格。
王業正坐在辦公桌後,看似在翻閱一份關於夏季勞保物資採購的報表,實則心神沉入小世界,處理著諦聽匯總的南華與北美事務。
指尖在粗糙的紙頁上無意識地敲擊,節奏平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篤、篤。
兩聲極輕微、帶著特定頻率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小世界中的心念流轉。
王業抬起頭,門口站著後勤處「王幹事」(紅警情報員偽裝),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
他臉上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老實巴交的憨厚笑容,手裡捧著一疊需要「王業這位副主任」簽字的檔案。
但在王業眼中,這位「王幹事」的瞳孔深處,正有加密的資料流微不可察地閃爍。
「王副主任,有份加急檔案需要您過目。」王幹事的聲音不高,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將最上麵一份貼著紅色「密」字標籤的資料夾放在王業麵前。
隨即,他如同所有本分的辦事員一樣,垂手肅立一旁,等待著。
王業麵色如常地點點頭,翻開資料夾。裡麵並非採購報表,而是一份用特殊密碼列印、僅供他一人閱讀的諦聽內部簡報。
目光掃過標題,王業敲擊桌麵的指尖猛地一頓!
【絕密·秦夫人等生命體徵監測報告匯總(代號:晨曦)】
目標:秦淮茹(四九城)。 9月15日例行健康監測(偽裝為街道辦婦女健康普查),生理指標異常。
諦聽醫療組,遠端分析:通過,其佩戴的偽裝成普通銀鐲的生命體徵監測器。
加上現場醫生檢查雙重確認:妊娠陽性,孕周約6周。 母體及胚胎各項指標顯示健康。
目標:牧春花(白玉京)。 9月18日,棲霞嶼專屬醫療團隊(紅警醫療型)例行體檢確認:妊娠陽性,孕周約5周。
狀態穩定,靈力波動(《紅塵合歡訣》基礎層)對胚胎發育呈正向滋養趨勢。
目標:海蒂·拉瑪(北美·洛杉磯)。 9月20日,ViSio實驗室年度高階體檢套餐(含先進血檢),由TSS安保醫療顧問(紅警醫療型)執行並第一時間加密回傳:
妊娠陽性,孕周約5周。 目標對此結果表現出高度科研興趣,已建立專屬孕期資料模型。
目標:安妮·溫莎(白玉京)。 9月22日,棲霞嶼醫療團隊體檢確認:妊娠陽性,孕周約5周。
目標情緒表現極度驚喜與幸福,近期靈力感知(《紅塵合歡訣》引氣入體階段)顯著活躍,與胚胎形成微弱能量共鳴。
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王業識海中轟然炸響!那敲擊桌麵的手指徹底僵住,隨即微微顫抖起來。
報告上冰冷的「妊娠陽性」四個字,此刻卻如同最熾熱的烙印,燙得他靈魂都在震顫!
懷孕了…
都懷孕了…
秦淮茹…牧春花…海蒂…安妮…
他的血脈!
他與這方世界最深刻的聯結,終於在此刻,以最原始也最神聖的方式誕生了!
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熔岩,瞬間衝垮了他身為修真者、南華主宰所有的冷靜與剋製!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動與溫暖洪流,席捲了他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冥冥之中,數條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帶著他獨特生命印記的氣運絲線。
這些絲線正跨越萬裡山河,從四九城的衚衕小院、從白玉京的棲霞水榭、從貝弗利山的科技豪宅中悄然延伸而出,與他的紫金天運核心緊緊相連!
那是血脈的呼喚,是未來的錨點!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後的木椅,發出「哐當」一聲大響!
把肅立一旁的「王幹事」都驚得眼皮一跳!但王業渾然不覺!
父母…父親王青山那布滿風霜卻堅毅的臉龐,母親周誌容犧牲前那決絕而充滿不捨的眼神…
這些如同泛黃的老電影,瞬間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如果他們還在…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不僅活了下來,成家立業,如今更將為人父,延續王家的血脈…
那飽經戰火摧殘、寫滿擔憂與期盼的臉上,該會露出怎樣欣慰的笑容啊!
「王…王副主任?您沒事吧?」王幹事有些緊張地問,他從未見過「本體」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王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如潮的心緒,但那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驚人,如同星辰在燃燒!
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深藍色中山裝外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急迫:
「沒事!家裡…有點急事!老王,幫我請個假!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推掉!」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陣風般衝出了辦公室,留下王幹事和那疊被遺忘在桌上的「加急檔案」。
歸途如風:衚衕深處的牽掛
王業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軋鋼廠大門!他沒有叫車,也等不及那慢吞吞的公交。
體內練氣九層的靈力在《天運紅塵經》的催動下,如同沸騰的江河,灌注於雙腿!
他腳下步伐看似尋常,速度卻快得驚人,在四九城秋日午後的人流車流中,如同一條靈活的遊魚。
他幾個閃身便消失在街角,隻留下路人疑惑地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南鑼鼓巷95號東跨院,那熟悉的朱漆大門越來越近。
王業的心跳得如同擂鼓,那份狂喜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急切和一絲初為人父的、近乎笨拙的緊張。他一把推開,虛掩的院門!
「淮茹!淮茹!」 他連聲喊著,聲音裡的激動藏也藏不住。
正在院子裡,晾曬被單的秦淮茹聞聲回頭。她穿著一件半舊的碎花小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午後的陽光勾勒著她日漸豐潤的腰身曲線,臉上帶著操持家務特有的紅暈。
看到王業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她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木夾子:
「業哥?你咋這會兒回來了?出啥事了?跑這一頭汗!」
她快步迎上來,習慣性地掏出自己的手帕要給王業擦汗,眼中滿是關切。
王業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依舊平坦的小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淮茹!是真的嗎?你…你有了?!咱們…咱們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