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1948年的深秋,當解放戰爭的炮火在長江以北隆隆推進時,金陵總統府深處瀰漫的並非僅僅是戰敗的頹喪,更有一股末日狂歡般的瘋狂攫取。
常凱申的「黃金轉運計劃」如同一頭貪婪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整個大陸的膏腴吸吮殆盡。
其中就包括600萬兩國庫黃金、500餘萬兩白銀、堆積如山的美元外匯、美援軍火……
更有一份長長的名單,羅列著那些足以撐起一個文明骨架的名字:錢牧、林雨堂、梁時秋、傅思年、梅怡琦……
千裡之外,南華白玉京,諦聽總部地下深處。巨大的藍星地圖在幽藍的光暈中緩緩旋轉,標註著大陸各戰略要點的紅點如同潰爛的傷口。
王業站在星圖前,目光冷峻如冰。他身後,十二名身著黑色緊身作戰服、氣息沉凝如淵的「諦聽」核心執事垂手肅立。
「時機已至。」王業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常凱申欲行絕戶之計,斷我華夏元氣。諦聽三策,即刻發動!」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策:金蟬脫殼·中南沙金代真金
滬上外灘,中央銀行金庫。厚重的防爆合金門在蒸汽與液壓的嘶鳴中緩緩開啟,露出其後令人窒息的璀璨——金磚!
無數的金磚!在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下,壘砌成一道道望不到邊際的、散發著冰冷誘人光澤的「山脈」!
空氣裡瀰漫著金屬特有的、沉重的氣息。
荷槍實彈的憲兵眼神麻木,監工的軍統特務目光貪婪。
金庫深處,視覺死角。
兩名身著中央銀行高階職員製服、麵容普通到毫無記憶點的男子(諦聽「點金」小組),正「認真」核對著一份剛入庫的黃金清單。
其中一人看似不經意地將一枚紐扣大小的銀色裝置吸附在冰冷的金磚垛基座上。
裝置無聲啟動,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高頻共振波瞬間擴散!
嗡——!
奇異的嗡鳴在金屬壁壘間迴蕩,頻率精準地穿透金磚內部!
共振波並非破壞,而是「喚醒」——喚醒金磚核心處早已被紅警精英特工們悄然放置了的中南半島的沙金!
這些沙金,在王業小世界是早就準備好的。
而其他紅警特工們在超越時代的工具幫助下,如同貪婪的小倉鼠,開始瘋狂地、悄無聲息地搬運著周圍的黃金。
並按照預設的黃金擺放模樣,飛速複製、構建出與真金外形、密度、色澤、甚至原子光譜都完全一致的——中南半島的特產沙金!
而真正的銀行庫房黃金,則被紅警特工們搬運到他的「小世界」中!指環表麵流淌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華。
「報告,『運金』進度73%,能量場穩定,搬運效率98.7%。」一名運金組員通過骨傳導耳機低聲匯報,聲音毫無波瀾。
眼前那依舊璀璨的「金山」,在他眼中已是一座徒有其表的巨大墳塋。
二策:移花接木·文脈歸墟
四九城紫禁城,文淵閣。
深夜,暴雨如注。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瘋狂抽打著宮殿厚重的琉璃瓦和朱紅宮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殿內卻死寂如墓。
幾個軍統特務打著哈欠,抱著槍倚在門廊下躲雨。
殿內深處,幾個被臨時徵召來的「文物專家」正打著哆嗦,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手忙腳亂地將一卷卷珍貴的宋版書、一幅幅唐宋古畫塞進特製的防潮箱。
殿內陰影最濃重的角落,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兩名身著與殿內陰影融為一體的「夜行服」的諦聽「歸藏」特工,如同鬼魅般顯出身形。
他們手中各持一個形似單筒望遠鏡的裝置——分子級全息掃描建模儀。
儀器的鏡頭無聲地對準忙碌的「專家」和那些即將被裝入箱中的國寶。幽藍的光束掃過,目標文物的每一個細節:
紙張的纖維紋理、墨色的濃淡滲透、印章的硃砂顆粒、捲軸的木質肌理……乃至最細微的蟲蛀、黴斑、摺痕,都被瞬間捕捉、分析、建模!
掃描完成的瞬間,王業的小世界內,早已待命的納米級3D列印矩陣轟鳴啟動!
完全由惰性高分子材料構成、內部填充特殊配重物的完美贗品,在能量場中飛速成型!
其表麵的分子結構被精確蝕刻,模擬出歲月的侵蝕與材質的觸感!
幾乎在贗品成型的同時,兩名「歸藏」特工手中的裝置切換模式。
無形的定向力場,籠罩目標真品!
目標文物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柔托起,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個視覺上的短暫殘影!
而下一個瞬間,那件足以亂真的贗品,已精準地、無聲無息地填補了原位,被毫不知情的「專家」隨手裝入箱中、貼上封條!
「歸藏目標:蘇軾《寒食帖》真跡……轉移完成。」
「目標:宋汝窯天青釉三足洗……轉移完成。」
「目標:西周大克鼎……建模完成,贗品置換中……」
冰冷的匯報聲,在王業意識中流淌。
小世界的無盡空間裡,華夏五千年的文明精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
青銅重器沉澱著幽光,書畫捲軸舒展著墨韻,瓷器玉器流淌著溫潤……
它們暫時沉睡,卻脫離了被擄掠、被毀壞的命運,靜待重光之日。
三策:暗渡陳倉·士子南歸
滬上,十六鋪碼頭。鹹濕的海風,帶著離別的鹹澀。
巨大的「海安號」客輪如同鋼鐵巨獸,停泊在渾濁的黃浦江中。
汽笛嘶鳴,催命般刺耳。甲板上、舷梯旁,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西裝革履的官員、珠光寶氣的太太、神色倉惶的商人,還有一群氣質迥異、被軍統特務嚴密「護送」的學者。
錢牧長衫布履,麵容清臒而沉靜,眼神卻如同古井,深藏著離鄉的悲愴與對未知的憂懼。
林雨堂扶了扶金絲眼鏡,試圖用一貫的幽默掩飾緊鎖的眉頭,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本翻舊了的《論語》。
梁時秋望著岸上熟悉的城市輪廓,深深嘆息。
傅思年緊抿著嘴唇,學者的傲骨與現實的無奈在他臉上交織。
梅怡琦則沉默地望著北平的方向,那裡有他傾注了半生心血的清華園。
「諸位先生,請快些登船!時間不等人!」一個軍統少校板著臉催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特務們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槍柄上。
突然!
「嗚——!」一聲更加悽厲、更加急促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