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相親變鬨劇,全院看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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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大半宿,傻柱翻來覆去愣是冇睡著。一想到明天媒婆要帶姑娘來見麵,心裡頭就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撲通撲通跳。好不容易熬到天邊泛白,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摸黑點了燈。
這回他學聰明瞭。頭天晚上特意用肥皂搓了兩遍頭,那股子炒菜味兒總算淡了。又把壓箱底的藏藍色中山裝翻出來,讓何雨水幫著熨了熨——褶子雖然冇完全燙平,但比上次強多了。對著鏡子照了照,咧嘴笑了笑,自我感覺良好。
何雨水本來不想回來。她心裡清楚,她哥跟賈家那點破事,她看著就煩。但自家親哥要相親,她這個當妹妹的再不回來,說不過去。一大早從單位宿舍趕回來,進門就看見傻柱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哥,你彆照了,再照也就那樣。”
“你懂什麼?”傻柱瞪了她一眼,又往頭上抹了點水,把幾根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
易大媽也被叫過來了。龍老太太進去了,易中海還在拘留所,院裡就剩她一個孤老太太。傻柱對她倒是挺尊敬,這些年冇少照顧,易大媽也樂意過來幫忙張羅。
何雨水對易大媽冇什麼感覺。她想起小時候,有一回餓得不行,跑去易大媽家想討口吃的,易大媽說冇有。又跑去龍老太太家,也說冇有。最後她餓得坐在前院門口哭,是林父林母路過,給了她一個窩窩頭。那滋味,她記了一輩子。
所以她一直想不通,她哥為什麼總跟林家作對。人家明明是這院裡為數不多的好人。但她冇說,隻是記在心裡。
不多時,媒婆帶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媒婆滿臉堆笑,扯著嗓子介紹:“柱子啊,這是賽貂蟬,賽姑娘!在屠宰場上班,一個月三十多塊,家裡四個哥哥,條件好著呢!”
傻柱一聽這名字,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姑娘中等模樣,圓臉,麵板有點黑,五官還算端正,穿著乾淨利落。說實話,配何雨柱那是綽綽有餘——畢竟傻柱那張臉,往好了說叫“成熟”,往差了說,看著像四十的。
傻柱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心裡頭拿這姑娘跟秦淮茹比了比——差遠了。又跟蘇家兩姐妹比了比——那更是冇法比。
媒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趕緊打圓場:“柱子,還不招呼人家坐下?”
傻柱這纔不情不願地請人家坐下,開始自我介紹。聊了幾句,他瞭解到女方的情況:今年二十一歲,在屠宰場上班,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家裡有四個哥哥,不需要她負擔,她就想找個顧家的男人,兩個人一起掙錢養小孩。
條件不差。可傻柱就是不滿意,臉上的表情愛答不理的,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悶著。
賽貂蟬也感覺到了他的態度,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但礙於媒婆的麵子,一直忍著冇發作。
易大媽看不下去了,催他:“柱子,趕緊去做菜,邊吃邊聊。”
傻柱起身去了廚房,炒了幾個菜端上來。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氣氛越來越僵。傻柱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忽然嘟囔了一句:“賽貂蟬?貂蟬要長你這樣,早就上吊了。”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
賽貂蟬手裡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眼睛一瞪,嗓門頓時高了八度:“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傻柱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但嘴硬:“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冇說。”
“你還冇說?”賽貂蟬站起來,叉著腰,“何雨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同齡人,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爺爺呢!你這張臉,說你四十都年輕了!”
傻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你說誰四十?”
“說你!”賽貂蟬毫不客氣,“你看看你,頭髮油得能炒菜,衣服皺得跟鹹菜一樣,鬍子拉碴的,眼角那褶子都能夾死蒼蠅!就你這副尊容,還敢嫌棄我?”
傻柱氣得站起來:“我怎麼了?我軋鋼廠正式工,有自己的院子——”
“正式工?”賽貂蟬冷笑一聲,“你那個正式工,是剋扣工人夥食被罰出來的吧?掃廁所的正式工?全院誰不知道你何雨柱那點破事!”
“你——你——”傻柱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
“你什麼你?”賽貂蟬越說越來勁,“我還冇嫌棄你呢,你倒嫌棄我來了?我好歹在屠宰場上班,一個月三十多塊,家裡條件好得很。你呢?你除了那張破嘴,還有什麼?”
傻柱氣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一個殺豬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賽貂蟬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殺豬的怎麼了?殺豬的吃你家肉了?再說了,我殺豬好歹是正經工作,你炒菜炒得跟豬食一樣,還好意思說?”
“你說誰炒的菜像豬食?”
“說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凶,嗓門越來越大,整條衚衕都能聽見。
這邊的動靜太大,院裡的人紛紛跑出來看熱鬨。閻埠貴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伸長脖子往中院張望。劉海中揹著手,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看。許大茂最積極,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間,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哢哢響。
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從屋裡出來,站到牆角,假裝晾衣服,耳朵卻豎得老高。賈張氏也出來了,兩隻手抄在袖筒裡,臉上的肉抖了抖,冇說話,但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連前院的三大媽楊瑞華都跑過來了,手裡還拿著冇納完的鞋底子,邊看邊搖頭。
林天寶聽見動靜,從跨院走出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嘴角帶著笑。婉清和婉怡也跟出來了,站在他身後,小聲說著什麼。曉晴曉暖擠在最前麵,倆小丫頭手裡一人抓著一把瓜子,邊嗑邊看,眼睛都不帶眨的。
全院的人,站了大半個院子,跟看大戲似的。
賽貂蟬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更來勁了,聲音又高了八度:“何雨柱,我告訴你,就你這條件,能找到媳婦纔怪!長得跟老頭似的,又臟又臭,脾氣還臭,誰嫁給你誰倒黴!”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賽貂蟬冷笑,“你自己聞聞你身上那股味兒!你是不是一個月冇洗澡了?頭髮油得能炒菜,衣服領子都發黑了,你還好意思出來相親?”
圍觀的群眾鬨堂大笑。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瓜子都撒了一地。閻埠貴端著茶缸子,笑得嗆了一口水,咳了半天。曉晴曉暖也跟著笑,雖然不太懂什麼意思,但看大人們笑,也跟著樂。
傻柱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易大媽站在旁邊,臉上掛不住了。她往前走了兩步,扯著嗓子喊:“行了行了,有什麼話好好說,都是街坊鄰居——”
“誰跟你們是街坊鄰居?”賽貂蟬一甩手,“你們院裡的人欺負人欺負到外麵來了?就這種貨色,還好意思相親?”
易大媽的臉色也難看了。她本來想護著傻柱,可看賽貂蟬那架勢,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她轉念一想——不如把水攪渾,讓全院的人站到傻柱這邊。她清了清嗓子,衝圍觀的人群喊:“街坊們,你們都聽見了吧?外頭的人欺負到咱們院頭上了!她說咱們院的人都是這種貨色,這以後咱們院裡的年輕人還怎麼相親?還怎麼找物件?這口氣,你們能咽得下去?”
她這話說得有水平——把傻柱一個人的事,拔高到全院的臉麵問題。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臉色不太好看。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咳嗽了一聲,冇說話。劉海中皺著眉頭,似乎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賽貂蟬卻不吃這套。她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叉著腰:“喲,還想拉幫結派?行啊,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是吧?我今兒還就不信了!”她扭頭衝媒婆喊,“王姨,你去報警!我倒要看看,這院裡的人能有多厲害!”
媒婆愣了一下,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易大媽,咬了咬牙,轉身就跑出去了。
有人想攔,賽貂蟬往門口一站,眼睛一瞪:“誰敢攔?我在屠宰場天天殺豬,手起刀落的事乾多了,誰想試試?”
她手裡雖然冇刀,但那股子殺氣,愣是讓幾個想伸手的人縮了回去。
院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穿製服的影子映在門檻上。
全院的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