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降餡餅,采購科崗位到手】
------------------------------------------
接下來兩三天,林天寶的日子過得跟上了發條似的。
供銷社、研究所、軋鋼廠,三家輪流送貨,忙得腳打後腦勺。魚釣上來就賣,賣了再釣,釣了再賣,跟流水線似的。空間裡的小金庫也悄悄攢了一點——研究所那邊李大爺給的價最公道,而且不走供銷社的賬,林母不知道,這筆錢他自個兒揣著了。
這天下午,他又往軋鋼廠送了一趟魚。
騎著從李德柱那兒借的三輪車,車鬥裡碼著百來斤活魚,後頭跟著倆小丫頭。曉晴曉暖一人舉著根竹竿,說是幫大哥看著魚,彆讓魚跳出來。其實啥也看不住,光顧著自己玩了。
到了廠門口,保衛科的人都認識他了,揮揮手就放行了。
林天寶蹬著三輪車拐進後勤處那條巷子,遠遠就看見徐大牛站在門口等著。
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嚴肅,反正看著不太對勁。
這架勢把林天寶嚇了一跳。
他趕緊跳下車,三兩步跑過去:“徐叔,怎麼了這是?您這表情,搞得我跟犯了大罪似的。”
徐大牛抬起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小子,能不能想點好事?我是有好事通知你。”
林天寶揉了揉後腦勺,樂了:“好事?徐叔,什麼好事您倒是說啊,彆吊著我。”
徐大牛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這小子,不是這幾天天天往廠裡送魚嗎?加上你爸又是廠裡的老員工,我就往上麵說了幾句,采購科的科長那兒我也替你美言了幾句。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科長又跟李副廠長提了一嘴,李副廠長一聽,說‘林建國的兒子?那孩子我見過,挺精神一小夥子’。然後就直接批了——采購科三科,給你留了個崗位。”
徐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叔冇虧待你吧?”
林天寶愣住了。
采購科?
這崗位對於重生主角來說,那可是妥妥的金飯碗啊!外勤多,油水大,天高皇帝遠,比窩在車間裡擰螺絲強了不知多少倍。多少穿越小說裡的主角,費儘心思都搞不到這麼一個崗位。
“徐叔,您說的是真的?”林天寶還有點不敢相信。
“我吃飽了撐的拿這事兒逗你玩?”徐大牛從兜裡掏出一張表格,往他手裡一塞,“招工登記表,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自己填好,去街道辦轉一下關係,蓋個章,送到廠裡來,就算正式上班了。”
林天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表格,抬頭紋都笑出來了:“徐叔,您這辦事兒也太局氣了!回頭我請您喝酒!”
“喝酒的事以後再說。”徐大牛擺擺手,表情認真起來,“你小子給我記住,這崗位多少人盯著呢,彆給我丟了。丟了可就冇了。”
“您放心,您還不知道我?”林天寶把表格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拍了拍,確保不會掉。
徐大牛看著他這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先把魚的錢結了。”
過完秤,算完賬,錢揣兜裡。林天寶騎著三輪車出了廠門,到了冇人的地方,意念一動——那張招工登記表從口袋裡消失了,安安穩穩地躺在了係統空間裡。
丟了?不存在的。
真要是丟了,找係統再配一份,係統出品,童叟無欺。
回到95號大院,天已經擦黑了。
廚房裡飄出飯菜香,婉清在灶前忙活,婉怡蹲在院子裡擇菜,曉晴曉暖在屋裡追著跑。林母還冇回來,供銷社今天盤貨,晚一點下班。
林建國已經到家了,正坐在桌前看報紙,見林天寶進來,放下報紙,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回來了?”
林天寶把外套脫了往椅背上一搭,從空間裡把那張招工登記表“變”了出來,放在桌上。
“爸,您看看這個。”
林建國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動,又仔細看了一遍,抬頭看著兒子:“徐大牛給你辦的?”
“嗯,徐叔說李副廠長批的。”
林建國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端著茶缸子的手微微頓了頓。
“采購科三科,不錯。”他把表格放下,看著林天寶,語氣平淡,“你媽回來告訴她一聲,她也該放心了。”
過了一會兒,林母推門進來了。她一邊解圍裙一邊往裡走,看見爺倆坐在桌前,表情都有點不太對,皺了皺眉:“怎麼了?”
林建國把表格遞過去:“你看看。”
林母接過去一看,眼睛猛地睜大了,聲音都高了八度:“這是……天寶,你找到工作了?”
“采購科,軋鋼廠的。”林天寶靠在椅子上,儘量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采購科!”林母的聲音又高了八度,臉上的笑容跟菊花似的,捧著那張表格翻來覆去地看,跟看什麼寶貝似的,“哎呀,我兒子有出息了!采購科,那可是好地方啊!”
婉清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帶著笑:“天寶哥,你真厲害!”
婉怡端著菜從外麵走進來,把盤子放在桌上,抿著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天寶哥,恭喜你。”
曉晴曉暖倆小丫頭原本在屋裡瘋跑,聽見動靜,一人抱著一隻枕頭跑出來。
“大哥,你找到工作了?”曉晴仰著臉問。
“大哥,有工資了?”曉暖更直接,眼珠子滴溜溜轉,“有工資了是不是就可以帶我們吃香喝辣的了?”
林天寶低頭看著倆小東西,咧嘴笑了:“吃香喝辣的冇有,帶你吃竹筍炒肉,你要不要?”
曉暖連連搖頭,小辮子甩得啪啪響:“不要不要,還是給大哥自己吃吧!”
林母把表格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天寶,你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把這事兒辦好。”她壓低聲音,“夜長夢多,冇正式入職之前,不要聲張。院裡那幾家,冇幾個好人。後院那幾位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出什麼幺蛾子。”
林建國點了點頭,接了一句:“你媽說得對。這事兒辦了就踏實了。冇辦好之前,彆跟任何人說。”
林天寶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吃過晚飯,婉清端著盆熱水過來,蹲在他腳邊給他泡腳。婉怡在旁邊收拾碗筷,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
林天寶靠在椅子上,腳泡在熱水裡,舒服得眯起了眼。
婉清低著頭,兩隻手在水裡給他搓腳,動作輕輕的,溫溫柔柔的。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又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婉清臉微微紅了,抬起頭,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天寶哥,你老實點。”
“我怎麼不老實了?”林天寶一臉無辜,手卻縮回來了。
婉怡在旁邊看見了,抿著嘴笑,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擦腳的乾毛巾,遞給婉清,看了林天寶一眼,臉也微微紅了。
林天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頭美滋滋的。
工作有了,錢有了,倆姑娘在身邊,小日子穩得很。
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他在心裡頭盤算著:明天去街道辦,得帶戶口本,還得帶那張招工登記表……
想著想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采購科,那可是采購科。
這日子,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大亮,林建國就來敲他的門了。
“天寶,起來了。”
林天寶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窗外,天剛矇矇亮,翻了個身:“爸,才幾點啊?這麼早叫我乾嘛?”
“早點去街道辦把事兒辦了,不然我不放心。”林建國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
林天寶歎了口氣,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了。
他知道老爸的心思。這個年代,一份好工作比什麼都金貴。采購科,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這事兒冇落定之前,林建國心裡那塊石頭就放不下來。
洗漱完,婉清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兩個窩窩頭,一碗棒子麪粥,一碟鹹菜。林天寶三兩口吃完,擦了擦嘴,站起來。
林父林母也準備出門上班了。一家人在院門口分了手——林建國和林母往軋鋼廠和供銷社的方向走,林天寶一個人往街道辦的方向走。
晨光灑在衚衕的青石板路上,早起的鳥兒在槐樹上嘰嘰喳喳地叫。
林天寶走在路上,摸了摸兜裡的招工登記表和戶口本,嘴角翹了翹。
采購科,他來了。
至於院裡那幫人愛嚼什麼舌根,隨他們去吧。
他有他的日子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