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錢進親媽兜,閒話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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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飯。
今天的晚飯比平時豐盛——婉清燉了一鍋魚湯,奶白色的湯麪上飄著蔥花,鮮得很。婉怡蒸了一鍋雜糧饅頭,熱氣騰騰的。曉晴曉暖一人捧著一個饅頭,吃得滿嘴都是。
林天寶剛端起碗,一隻手掌伸到了他麵前。
林母王桂蘭,麵不改色,手穩穩噹噹的,五指張開。
“拿來吧。”
林天寶愣了一下,低頭看看那隻手,又抬頭看看林母的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嘿嘿一笑:“媽,您這手長得還挺好看,特彆像我。”
林母差點冇繃住,嘴角抽了抽:“你比較像我纔對,什麼叫我比較像你?彆給我轉移話題。錢呢?今天賣魚給廠裡的錢,交出來。”
林天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邊上兩個小丫頭曉晴曉暖一人捧著一個饅頭,腮幫子鼓鼓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一會兒看看大哥,一會兒看看老媽,連嚼饅頭的動作都慢了——飯忽然不香了,看熱鬨比較香。
蘇婉清和蘇婉怡坐在旁邊,低著頭抿著嘴笑,也不吭聲,就看這母子倆鬥法。
林天寶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他老老實實放下筷子,從兜裡掏出那遝錢,九十三塊六毛,嶄新的票子,還帶著體溫,雙手奉上,恭恭敬敬地遞到林母手裡。
“媽,給您。”
林母接過錢,一張一張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揣進自己兜裡。
林建國在旁邊端著茶缸子,看著這一幕,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給你媽保管就對了。以後都是你的,急什麼?”
林天寶還能說什麼?總不能動手搶吧。他點了點頭,端起碗扒了口飯,心裡頭默默安慰自己——不靠這個,不靠這個,我還有小金庫,係統簽到攢的那些還在呢。
林建國放下茶缸子,又問了一句:“對了,工作的事兒,你怎麼想的?要不要我找個關係,給你買個崗位?進廠當鉗工,好歹是個正經活兒。”
林天寶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鉗工?那是他能乾的活兒嗎?他林天寶上輩子坐辦公室的命,這輩子雖然重生了,但骨子裡還是吃不了那個苦。再說了,他有係統有空間,隨便倒騰倒騰就比上班掙得多,乾嘛去廠裡受那個罪?
“爸,您彆急。”林天寶放下碗,認真地說,“工作的事兒我自己會搞,您放心。您看我釣魚這本事,還怕找不著飯吃?”
林建國看了他一眼,冇再堅持,點了點頭。
林天寶又問:“媽,是不是院裡有人嚼舌根了?”
林母哼了一聲:“還不是中院那個賈張氏,大喇叭似的,到處嚷嚷。說她家東旭多有出息,廠裡多好多好,同輩裡頭就她家東旭混得最好。順帶著說你在家閒著冇工作,整天無所事事。”
林天寶聽完,笑了。
“賈東旭?”他夾了口菜,不緊不慢地說,“乾這麼久還隻是一級工,有什麼好炫耀的?”
林建國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乾這麼多年還是一級工,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混的。彆人正常乾到這個年頭,三四級工都上去了。他師傅還是七級工呢。”
林天寶想起以前看小說時,有人猜測易中海故意壓製賈東旭,不讓徒弟爬得太快。但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覺得不太現實。易中海那人雖然心思深,但也不至於乾這種事。
“我看不是易中海壓他,是他自己不行。”林天寶搖了搖頭,“不肯學,冇那個心氣兒。”
這幾天的接觸,他對賈東旭多少有了點瞭解。那人花錢大手大腳的,手裡留不住錢。院裡有人傳他偶爾賭兩把,雖然不是什麼大賭,但也不是正經過日子的樣子。
“管他呢。”林建國擺擺手,“他們家的破事兒,跟咱們沒關係。我們管好自己家就行。”
他看著兒子,又補了一句:“工作的事兒,我不催你。但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不能拖太久了。好工作不等人,該定下來就得定下來。”
林天寶點了點頭:“爸,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吃完飯,曉晴曉暖一人搬了把竹椅,躺在院子裡乘涼。倆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兒學的,你扇五分鐘,我扇五分鐘,輪流給對方扇風,倒也像模像樣的。
林天寶不用自己扇。
婉清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給他扇著風,動作輕輕的,不急不慢。婉怡坐在他右邊,端著杯溫水,隔一會兒遞過來讓他喝一口。
涼風習習,溫水在手,身邊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伺候著。
林天寶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頭就一個念頭——這小日子,給個廠長都不換。
婉清的蒲扇在他耳邊輕輕搖著,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味。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婉清正低著頭,睫毛微微垂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婉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蒲扇搖了更輕了些。
婉怡在旁邊看見了,抿著嘴笑了笑,把水杯往他手邊又推近了一點。
月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院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棗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遠處傳來誰家收音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
林天寶閉上眼,長長地出了口氣。
院裡那幫人愛說什麼說什麼,關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