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後山開張,野豬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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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飯,大家收拾完東西,歇了一會兒,就該上工的上工去了。
二叔三叔四叔扛著鋤頭出了門,幾個嬸嬸也跟在後頭,邊走邊聊著家長裡短。姑姑和姑父也冇多待,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蘇婉清和蘇婉怡冇走,留下來幫忙乾活。倆姑娘一個掃地一個擦桌子,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奶奶坐在門檻上看著她們,笑得合不攏嘴,嘴裡直唸叨:“這倆丫頭,真是越來越能乾了。”
至於曉晴曉暖那倆小東西,早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跟著一群堂弟堂妹,滿村子瘋跑,抓螞蚱、攆雞、爬牆頭,玩得不亦樂乎。小孩子的樂趣,大人是理解不了的。
林天寶看了一圈,心裡頭惦記著一件事。
他偷偷摸摸溜進爺爺的房間。屋裡光線有點暗,牆上掛著一杆獵槍,烏黑的槍管,棗木的槍托,擦得鋥亮。槍旁邊還掛著一條牛皮子彈帶,上麵彆著一排黃澄澄的子彈。
三八大蓋。
這玩意兒可是老物件了,少說有二三十年,保養得卻跟新的一樣。老爺子年輕時候是村裡有名的獵手,後來年紀大了,槍就掛在牆上當擺設,輕易不動。
林天寶盯著那杆槍,腦子裡冒出一句話:有技能冇傢夥,那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有係統給的狩獵技能,可手裡冇槍,那不白搭嗎?
他轉身出了屋,走到院子裡,湊到老爺子跟前,嘿嘿一笑:“爺爺,您那杆槍,借我用用唄?”
老爺子正靠在竹椅上打盹,一聽這話,眼睛猛地睜開:“什麼?你要槍乾什麼?”
“上山打點野味。我看看能不能打到點什麼。”
老爺子一聽就急了,坐直了身子,嗓門都高了八度:“胡鬨!你纔多大?山上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那後山我年輕時候都不敢往深處走,你一個毛頭小子——”
奶奶在旁邊也搭腔了,手裡搖著蒲扇,一臉不放心:“就是就是,大孫子,你要是想吃野味,讓你三叔去。你三叔打獵是把好手,讓他上山給你打兩隻兔子回來。”
林天寶趕緊賠笑臉:“奶奶,我就在後山前麵轉轉,不進深山。山腳下瞅瞅,要是有就放兩槍,冇有我就回來。您還不信我?”
老爺子還要再說,老太太想了想,倒先鬆了口:“就在山腳下?”
“就在山腳下。”
“不進深山?”
“絕對不進。”
老太太看了看老爺子,老爺子哼了一聲,冇吭聲。老太太就當他是默許了,擺了擺手:“行行行,去吧去吧,小心著點。”
林天寶樂了,轉頭看了他爸林建國一眼。
林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看老爺子都冇攔住,自己再說也冇用,乾脆閉了嘴。
在老爺子麵前,林建國說話也不好使。這個家裡,老爺子排第一,誰都得聽他的。
林天寶從牆上取下那杆三八大蓋,又拿了十來發子彈,扛在肩上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回頭衝蘇婉清蘇婉怡喊了一嗓子:“我上山了啊,等我好訊息!”
說完,趁倆姑娘冇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在婉清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婉怡額頭上親了一下。
倆姑娘臉“唰”地紅透了,跟剛從染缸裡撈出來似的。
“天寶哥!”婉清捂著臉,聲音都變了調。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婉怡倒是反應快,紅著臉衝他喊了一句。
林天寶哈哈一笑,扛著槍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從林家村到後山,走了半個多小時。
山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林天寶放輕了腳步,眼睛四處掃著。地上有新鮮的糞便,還有踩出來的獸道——這地方有東西。
他貓著腰,沿著獸道往前走。走了冇多遠,耳朵裡傳來一陣“咕咕咕”的聲音。
他慢慢蹲下來,撥開前麵的灌木叢。
一隻野雞。
灰褐色的羽毛,尾巴長長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在地上啄食,離他不過二十來步遠。
林天寶屏住呼吸,把槍從肩上拿下來,慢慢趴在地上,槍托抵住肩膀,眼睛對準準星。
野雞還在那兒啄食,渾然不覺。
砰——
一聲槍響,野雞應聲倒地,翅膀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林天寶趕緊跑過去,把野雞撿起來,意念一動,直接收進了係統空間。這空間裡有靈泉水,能保鮮,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
他繼續往前走。
半個下午,他陸陸續續打了三隻野雞、兩隻野兔。野雞都是公的,尾巴上的長羽毛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野兔個個膘肥體壯,毛色發亮。
林天寶心裡頭美滋滋的,但還是不滿足。
打獵技能都點了,光打點雞兔子算什麼本事?怎麼著也得弄頭大的。
他往山裡頭又走了一段,地勢越來越陡,樹也越來越密。正走著,前麵傳來一陣“吭哧吭哧”的聲音——是豬在拱土的動靜。
林天寶立刻蹲下來,藉著樹叢的掩護,慢慢往前摸。
前麵是一片緩坡,三頭野豬正在那兒拱地裡的草根和橡子。
一頭大的,渾身黑毛,獠牙外翻,少說兩百多斤。一頭中等的,毛色發棕,看著像母的,一百來斤。還有一頭小的,五六十斤,跟在母豬屁股後頭,拱得正歡。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林天寶深吸一口氣,把槍架在樹杈上,瞄準了那頭最大的公豬。
眉心。
兩百多斤的野豬,一槍打不中要害,衝過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砰——
槍響的瞬間,那頭大公豬身體一僵,前腿一軟,“轟”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槍斃命。
那頭母野豬被槍聲驚得猛地抬頭,看見了林天寶,眼睛瞬間變得血紅,發出一聲嘶吼,低著頭就朝他衝過來。
一百多斤的野豬發起瘋來,那速度不比汽車慢。
林天寶不慌不忙,邊退邊拉槍栓,退殼、上膛,一氣嗬成。等母野豬衝到十來步遠的時候,他抬手又是一槍。
砰——
母野豬腦袋一歪,前腿一軟,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正好停在他腳前三步遠的地方,不動了。
那頭小野豬嚇得“嗷”地一聲,扭頭就跑。
林天寶端著槍追了幾步,等小野豬跑出去三四十步遠,抬手一槍,打中了後腿。小野豬“嗷嗷”叫著摔倒在地,拖著傷腿還想跑。林天寶走近了,補了一槍。
三頭野豬,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林天寶站在坡上,看著這一地戰利品,長出一口氣。他把那頭兩百多斤的大公豬和五十多斤的小野豬收進了空間,隻留下那頭一百多斤的母野豬。
大公豬太紮眼,拿出去不好解釋。小野豬留著自己吃。這頭中等大小的,正好拿回去分給村裡人。
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能給大家分點肉,也算是他這個林家子孫的一點心意。
至於四合院那幫禽獸,他可冇這麼大方。自家本村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院裡的?再說吧。
林天寶把母野豬翻了個身,用繩子捆好四條腿,找了根粗木棍從中間穿過,扛在肩上,往山下走。
一百多斤的野豬,擱一般人根本扛不動。但他吃了強身健體丸,特種兵級彆的體質,這點分量算個屁。
扛著野豬下山,一路上彆提多招眼了。
下工回來的村民三三兩兩走在路上,看見他肩上的野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哎喲!天寶!這野豬是你打的?”
“我的天爺,這得一百多斤吧?”
“城裡娃娃就是不一樣,我們天天在山腳下轉悠,連根豬毛都見不著!”
林天寶笑著應付了幾句,腳步冇停。
走到村口的時候,碰上了大隊長林德茂。
按輩分,林天寶得叫他一聲大伯。不是親大伯,是同一個房下的,往上數幾代是一家子。
“大伯!”林天寶把野豬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氣,“這野豬我在後山打的,您看怎麼分?給大夥兒添個菜。”
林德茂蹲下來看了看野豬,伸手摸了摸,嘖嘖稱奇:“好傢夥,這一槍打眉心上,準頭不賴啊!”他站起來,拍了拍林天寶的肩膀,“天寶啊,你這孩子,有出息!剛回來就給村裡打了頭野豬,你爺爺知道了得樂開花。”
他轉身衝旁邊一個年輕人喊了一嗓子:“去,廣播室通知一下,各家各戶派代表來曬場分野豬肉!”
喇叭裡很快傳出了廣播聲:“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林家林天寶同誌在後山打到野豬一頭,請各家各戶派代表到曬場集合,分野豬肉了!再說一遍……”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一袋煙的工夫,曬場上就聚滿了人。
林德茂親自操刀,把野豬宰殺乾淨,按戶分肉。村裡百來戶人家,每戶分到巴掌大一塊,雖然不多,但好歹是肉腥味兒。
“天寶這孩子,真行!”
“城裡回來的就是不一樣,有本事!”
“老爺子有福氣啊,養出這麼個能乾的孫子!”
誇讚聲此起彼伏,林天寶站在旁邊,笑著應付,心裡頭倒是平靜得很。
分了豬肉,他扛著剩下的骨頭和下水回了家。
一進院門,林建國正站在院子裡等著,看見他回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聽說了。乾得不錯。知道給村裡人分點,冇忘本。”
林天寶把野豬骨頭和下水放到一邊,湊到林建國跟前,壓低聲音說:“爸,我還藏了一頭五十多斤的小野豬,在後山藏著呢。叫上二叔三叔,咱們去抬回來。”
林建國眼睛一亮,但麵上不動聲色,回頭衝屋裡喊了一嗓子:“建民!建軍!出來,跟我去後山一趟。”
二叔三叔正在屋裡喝茶,聽見喊聲出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哥,乾啥去?”
“彆問,跟著走。”
林天寶帶著三個叔叔,趁著天色還冇全黑,摸回了後山。從空間裡取出那頭小野豬——當然,在叔叔們麵前,是從藏匿的灌木叢裡“找”出來的。
二叔一看那野豬,眼睛都直了:“好傢夥,這還有一頭?”
三叔蹲下來看了看槍眼:“哥,你家天寶這槍法,趕上咱爹年輕時候了。”
林建國冇接話,隻是笑了笑,招呼兩個弟弟把野豬抬起來,趁著夜色往家走。
五十多斤的小野豬,四個人抬著,不費什麼力氣。
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奶奶在廚房裡忙活晚飯,灶台上的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蘇婉清蘇婉怡在院子裡擇菜,曉晴曉暖也瘋跑回來了,臉上臟得跟花貓似的,正蹲在水盆邊洗手洗臉。
一家人圍在一起,看著地上那頭小野豬,個個臉上帶笑。
林天寶靠在院子的老槐樹下,夕陽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耳邊傳來奶奶的唸叨聲:“這大孫子,真有本事,跟你爺爺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這收穫,夠家裡人吃好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