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傻柱果然如自己所料,不敢在李安國麵前發作,
許大茂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先轉頭朝著李安國遞去一個眼神。
瞥見李安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心裏最後那點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隨即挺直脊背,對著傻柱不緊不慢開口:
“傻柱,你摸著良心說,你在食堂這些年惹過多少事?哪件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聽到許大茂這話,傻柱的嘴角猛地一抽,耳根子跟著泛紅,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心裏門兒清,自己打進入軋鋼廠食堂起,就沒少惹事,
仗著廚藝好性子烈,跟老師傅拌嘴、跟工友置氣都是常事,
偶爾還會因為打飯的小事跟來食堂的工人起衝突,哪回都不算小。
如今被許大茂當眾戳破老底,還是在李安國麵前,
傻柱隻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心裏滿是窘迫。
可讓他就這麼當著李安國的麵認下這些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隻能強壓著心頭的異樣,梗著脖子支支吾吾:
“我......我......”
磨磨唧唧說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臉憋得更紅了。
看著傻柱這副支支吾吾、理屈詞窮的模樣,許大茂臉上漾開一抹得意的笑,乘勝追擊道:
“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吧?那我問你,要是你是廠領導,手底下有你這麼個愛惹事的刺頭,手藝再好,你會讓他往高處走、擔重責嗎?”
這話像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傻柱的火氣上。
他先是愣了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反駁,
可腦海裡閃過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竟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
接著,整個人瞬間蔫了下來,肩膀垮了垮,滿是泄氣,連瞪著許大茂的眼神都弱了幾分。
見到傻柱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許大茂反倒愣了神,
他還是頭一回見傻柱這般喪氣的模樣,這和往日裏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咋咋呼呼的混不吝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他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暗忖自己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雖說想藉著這事在李安國麵前表現一番,可要是真把傻柱打擊得抬不起頭,
李安國護著傻柱,回頭豈不是要怪罪自己?
想到這層,許大茂慌忙抬眼看向李安國,
直到瞧見李安國臉上依舊波瀾不驚,還是那副沉穩平靜的模樣,半點異樣都沒有,他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了地。
鬆了口氣的許大茂連忙想開口,說兩句軟話給傻柱搭個台階下,
可還沒等他醞釀好說辭,傻柱那略顯頹唐的聲音就先一步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委屈和自我懷疑:
“安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八級廚子,廠裡都給多了?”
聽著傻柱語氣裡的低落與不自信,李安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起身走到他身邊,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開解道:
“柱子哥,大茂哥這話,說的對也不對。你之前在食堂或許是鬧出過不少事,但廠裡既然沒苛責你,那也是對你的愛護,不是真覺得你不堪大用。況且廠裡最近的評級考覈不又開始了?你能參加,就說明廠裡早不在意你之前的那些小事了!”
這話像一道光,瞬間點醒了傻柱。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終於是露出一抹恍然的亮色,
對啊,這次的評級考覈,自己明明能參加!
憑自己的廚藝,考過根本不在話下,剛才竟隻顧著泄氣,連這茬都忘了,平白無故抱怨,確實不該。
想通這些,傻柱臉上不禁泛起一陣紅,帶著幾分愧疚撓了撓頭,訥訥道:
“安國,我剛纔是鑽牛角尖了,不該瞎抱怨的。”
見到傻柱重新打起精神,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李安國也鬆了口氣,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柱子哥,別糾結這點事了。隻要你往後踏踏實實幹活,少耍脾氣惹事,你的手藝廠裡領導都看在眼裏,不會虧待你的!”
聽到李安國的肯定,傻柱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重新亮了起來,語氣篤定:
“安國,你放心!往後我肯定好好乾,絕不再惹事!”
一旁的許大茂見傻柱總算打起精神,心裏的石頭也徹底落了地,臉上露出一抹鬆快的笑意,
正想順著話頭說兩句活絡活絡氣氛,多跟李安國搭幾句話,傻柱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行了安國,既然這事兒沒什麼大礙,那我們也不耽誤你上班了,先回了!”
這話一出,許大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裏暗罵傻柱不懂事,
他還想著藉著這茬和李安國多聊會兒,拉近拉近關係呢!
傻柱跟李安國交情厚,走不走無所謂,可他不一樣啊。
雖說同住一個四合院,可他和李安國平時哪有多少接觸的機會?
他隔三差五就要下鄉放電影,李安國的保衛科工作本就繁忙,每天回院也都挺晚,
他總不能學閻埠貴那樣,整天堵在人家門口湊近乎吧?
那非但討不到好,反倒要惹李安國厭惡。
眼下這麼好的獨處機會,竟被傻柱一句話給攪和了,
他就算不想走,也隻能跟著一起起身,心裏滿是不甘。
就在許大茂滿心灰心,以為這次的機會就這麼沒了時,李安國的聲音忽然響起:
“柱子哥,先別著急走。”
這一句話,瞬間讓許大茂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驚喜,連忙收住腳步,正準備藉機說些客套話,多攀談幾句,
卻見李安國轉身走回辦公桌後,拉開一側的抽屜,從裏麵拿出兩條包裝精緻的煙,朝著二人遞了過來:
“柱子哥,大茂哥,我這也沒什麼好東西,這煙你們一人一條,拿著抽。”
傻柱下意識伸手接過,低頭一看煙盒上的標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容,嗓門都忍不住提了幾分:
“謔,中華啊!安國,這煙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說著,就抬手要把煙遞迴去,一臉的實在。
而一旁的許大茂,目光落在煙盒的中華標誌上時,手都頓了一下,
彷彿摸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連忙擺著手推辭,語氣帶著幾分拘謹:
“安國,你這也太客氣了,不就是傳個訊息的事情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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