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臉上卻半點沒顯露出來,反倒故作爽朗地擺了擺手,語氣親昵又客氣:
“安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太見外了!咱們哥們這麼多年的關係,別說這點小事,就算是再大的事,我也得第一時間告訴你,哪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蒙在鼓裏!”
聽到二人這番對話,一旁的傻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擔憂,往前湊了兩步,急聲開口問道:
“安國,那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辦?要是賈東旭那小子真的動了歪心思,揪著這事往廠裡舉報,那秦姐的工作豈不是就保不住了?”
傻柱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安國抬手輕輕一揮打斷了。
“柱子哥,你先別擔心,事情壓根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李安國語氣篤定,眉眼間滿是沉穩,
“秦淮茹進廠的所有手續都是清清白白的,流程走的全是廠裡的正規路子,沒有一點問題。就算他們真的鬧到廠裡,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既然許大茂猜到秦淮茹進廠的事和自己有關,李安國便也沒有刻意隱瞞,索性把話說明白。
聽到李安國這話,傻柱臉上頓時愣了神,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下意識追問道:
“他們真要是舉報,也沒用?”
李安國聞言,沒再多說什麼,隻是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眼底的篤定讓人心安。
見到李安國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傻柱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是穩穩放進了肚子裏,
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後怕之色,嘴裏連連唸叨: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真怕賈東旭再耍什麼陰招,讓秦姐平白受了委屈。”
而一旁的許大茂,聽到李安國這番直白的解釋,心裏也徹底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秦淮茹能順利進廠,果然是李安國在背後搭的線、出的力。
想到這裏,許大茂心裏不禁生出幾分感慨,還有些隱秘的羨慕:
傻柱這狗東西,還真是走了狗屎運,早早地就和李安國攀上了交情,處成了交心的兄弟,平白得了這麼多照應。
要是自己早些年主動和李安國搞好關係,何至於現在還想著靠這些小事賣人情?
許大茂那點藏著的小心思,李安國雖不能精準猜透,但瞧著他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眼睛,也能估摸出幾分盤算,
心裏隻覺得有些好笑,卻也不點破,
難得這對冤家能湊一塊兒辦件正事,倒也算是件好事。
琢磨完,他便收了心思,對著還懸著心的傻柱擺了擺手,開口道:
“行了,事情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柱子哥你就別揪著心了,趕緊坐下來歇會兒。”
說罷,李安國便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置物桌前,拿起兩個茶杯,給二人各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了過去。
待二人接了茶,他才笑著開口,語氣輕鬆了不少:
“話說回來,柱子哥,大茂哥,你們倆這還是頭一回來我這辦公室吧?”
聽到李安國這般隨和親切的語氣,倆人心裏那一絲拘謹也漸漸放下,順勢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定。
剛坐穩,傻柱就捧著茶杯打量起四周,咂咂嘴開口道:
“可不是嘛!剛才光顧著著急說事兒,都沒來得及細看,安國你這辦公室可真不小啊!比我們食堂主任那辦公室寬敞多了,人家那才巴掌大一塊地兒。”
這話一出,一旁正端著茶杯喝水的許大茂差點沒忍住,一口水直接噴出來,
心下暗道傻柱可真會比!
食堂主任雖說也掛著“主任”的名頭,說到底不過是後勤食堂的管事,跟李安國這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比起來,
那地位、那分量,壓根就不是一個層級的,這有什麼可比的?
心裏這般嘲諷歸嘲諷,許大茂臉上卻半分異樣都沒露。
畢竟相較於傻柱跟李安國實打實的交情,他跟李安國還遠沒到能隨口打趣的份上,可不敢在這時候失了分寸。
眼看傻柱和李安國的目光都朝自己投了過來,許大茂趕緊梗著脖子,強行將嘴裏的茶水嚥了下去,喉頭滾了滾,才訕訕解釋:
“喝得急了點,嗆著了。”
聽到這解釋,傻柱倒也沒起疑心,各自收回了目光。
李安國則是明白許大茂的笑點在哪裏,也沒多說什麼,隻是笑著擺了擺手,隨口道:
“大茂哥,慢點喝。”
隨即又接過傻柱的話頭,語氣淡然:
“嗨,什麼大不大的,不過是廠裡按崗位安排的,說到底都是為大家幹活罷了。”
聽到李安國的話,傻柱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撓了撓頭感慨道:
“還得是安國你的覺悟高!我就沒這境界,混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是個八級廚子,真是埋沒我這好手藝了!”
雖說李安國清楚傻柱沒什麼壞心思,說的全是心裏話,可這直白的抱怨著實有些不合時宜。
當著保衛科副科長的麵吐槽廠裡的安排,多少顯得不妥。
李安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隻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暫時緩和尷尬。
而一旁的許大茂早已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趕緊順勢開口打圓場:
“傻柱,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承認你的廚藝確實不錯,論手藝或許不該隻停留在八級廚子,但依我看,廠裡給你這個級別,都算高的!”
聽到許大茂這話,傻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湧上一層怒火,猛地抬眼瞪著許大茂,語氣裡滿是質問與不耐:
“許大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麵對傻柱怒沖沖的語氣,許大茂反倒沒了往日的畏懼,臉上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得意。
他心裏門兒清,傻柱再混不吝,也絕不敢在李安國的辦公室裡對他動手,索性放開了膽子。
隻見他慢悠悠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沿,發出輕微的磕碰聲,語氣篤定地對著傻柱說道:
“傻柱,你先別上火,我說這話可不是隨口胡謅,是有根據的!”
見到許大茂這副有恃無恐、故作高深的模樣,傻柱胸口的怒火差點衝破頭頂,攥著茶杯的手都緊了幾分。
可他也清楚眼下的場合,當著李安國的麵動手實在不妥,隻能硬生生將怒火壓下去,咬牙切齒地盯著許大茂,一字一句道:
“許大茂,我倒要好好聽聽,你能說出什麼狗屁根據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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