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淮茹確定的答覆,錢寬心中瞬間瞭然,
緊皺的眉頭也跟著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可是清楚傻柱和李安國的關係,不然也不會讓傻柱參加這次的考覈,
秦淮茹這事,傻柱肯定是沒那個本事辦成的,多半是傻柱出麵求了李安國,
憑著李安國的麵子和門路,才能把這八級炊事員的崗位穩穩拿下。
畢竟以現在李安國的身份,一個八級炊事員也就是說句話的事情,
錢寬自覺摸清了這其中的門道,心裏那點疑慮和不解頓時煙消雲散,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瞭然,
“原來是這樣啊!”
錢寬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你們那個院子可真是藏龍臥虎,能人不少啊!除了傻柱和李科長,我記得鉗工車間的易中海易師傅,好像也是你們那個院的吧?”
聽到錢寬突然提起易中海,秦淮茹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經過這段時間的種種事,她算是徹底看透了這位一大爺。
易中海的心眼子全放在賈東旭那個“養老物件”身上,旁人的難處,頂多就是麵上敷衍兩句。
雖說自己離婚,易中海也曾過幾句公道話,給了自己補償,秦淮茹心裏還殘存著一絲感激,
但那份曾經的敬重,早已沒了蹤影。
所以等錢寬的話音落下,她的語氣也變得格外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對,他是我們院裏的一大爺。”
這細微的語氣變化,哪裏逃得過錢寬的耳朵。
他挑了挑眉,心裏暗暗嘀咕:
看樣子這秦淮茹和易中海的關係,怕是不怎麼親近啊。
按理說傻柱和易中海走得近,秦淮茹又是傻柱引薦來的,怎麼著也該多唸叨兩句好話才對。
不過錢寬也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知道秦淮茹背後的關係是李安國就行了,這點小事犯不上糾結。
他當即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轉移了話題:
“行了,不說這些了。秦淮茹同誌,我先帶你去後廚轉轉,認認地方,以後你就在後廚忙活了。”
聽到這話,秦淮茹也暗暗放下了心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沉鬱,重重地點了點頭,腳步輕快了幾分,
緊緊跟在錢寬身後,朝著飄著飯菜香的食堂後廚走去。
此刻已臨近中午飯點,食堂後廚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眾人正手腳麻利地忙著籌備中午的飯菜,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眾人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股緊張又忙碌的勁兒。
雖說一食堂隻是軋鋼廠眾多食堂中的一個,但架不住它地理位置特殊。
離辦公樓最近,廠裡領導專屬的小食堂也設在這裏。
正因如此,後廚的每個人都不敢有絲毫怠慢,個個精神緊繃、手腳不停,
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掌勺的掌勺,生怕出半點差錯。
在這一片忙碌中,卻唯獨傻柱顯得格格不入。
他老神在在地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悠哉地坐在灶台邊的椅子上,
一邊小口抿著裏麵的茶水,一邊眯著眼看著不遠處灶台前忙活的徒弟馬華,神色愜意得很。
偌大的後廚自然不止傻柱一個廚師,加上傻柱早已不怎麼管大鍋菜的活兒了,
自從開始正式傳授馬華手藝,傻柱就慢慢把大鍋菜的掌勺權交了出去,自己則專心負責領導小灶,
隻有實在手癢了,或是覺得馬華操作不到位,需要指導的時候,他才會起身動手,
所以平日裏倒也落得個輕鬆自在。
“馬華,你小子那腦子要是不用,乾脆捐了得了!”
突然,傻柱坐直了身子,對著馬華的方向笑罵了一句,聲音洪亮得很,
“這時候該加什麼料,忘了?”
傻柱的話音剛落,正在灶台前翻炒大鍋菜的馬華頭也沒回,手上的動作半點沒停,大聲應道:
“師傅,我沒忘!您叮囑過,大鍋菜要出鍋前再放鹽,保準入味又不柴!我這就準備放了!”
聽到馬華的回答,傻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椅背上,
端起搪瓷缸又抿了一口茶水,那副慵懶的模樣,活像個監工的老掌櫃。
剛剛走進後廚的錢寬,也聽到了這番對話,
看到傻柱如今這般不吝嗇手藝,真心實意帶徒弟的樣子,錢寬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想當初傻柱剛進食堂時,性子桀驁得很,手藝也藏著掖著,
如今能這般敞亮,倒是讓他省心不少。
錢寬沒有上前打斷眾人幹活,隻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在嘈雜的後廚裡不算響亮,卻精準地引起了傻柱的注意,
他當即放下搪瓷缸,抬眼望了過來。
當瞅見錢寬身後跟著的秦淮茹時,傻柱眼前瞬間一亮,手裏的搪瓷缸“哐當”一聲擱在旁邊的案板上,人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這肯定是入職的事辦妥了,
但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表現出分毫認識秦淮茹的意思,隻衝著錢寬笑道:
“主任,您今兒個怎麼有空往後廚跑了?是不是聞著香味兒來的?”
聽到傻柱這明知故問的話,錢寬忍不住朝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搭理他這茬,清了清嗓子,朝著後廚裡忙得團團轉的眾人喊道:
“手裏沒活的先停一下!我給大傢夥兒介紹位新同誌!”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得像個菜市場的後廚,瞬間安靜了大半。
沒忙著的工人紛紛放下手裏的抹布、菜筐,齊刷刷地把視線投了過來,
那些手裏掂著鍋鏟、切著菜的,也忍不住抽空朝門口的方向偷偷瞥了一眼,眼神裡滿是好奇。
傻柱被錢寬那記白眼翻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瞥見秦淮茹對著自己輕輕點了點頭,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合著錢寬早就知道秦淮茹是托自己的門路進廠的!
他臉上頓時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站在一旁訕訕地笑了笑。
而此刻的錢寬可沒工夫琢磨傻柱這點小心思,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了,乾脆利落地側過身子,將身後的秦淮茹讓到了眾人麵前:
“這位是秦淮茹同誌,以後就跟咱們一塊兒在一食堂幹活了!大傢夥兒歡迎一下,鼓鼓掌!”
錢寬特意沒提秦淮茹八級炊事員的定級,
他心裏門兒清,這話要是說出去,非但不能給秦淮茹撐場麵,反而會招來一堆閑話,惹得眾人心裏不平衡,
倒不如先藏著掖著,等日後慢慢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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